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杜旭那张老脸涨得跟猪肝似的。
中年人眉头拧成个疙瘩，手指在桌面上敲得哒哒响，过了半晌才慢悠悠开口，语气倒是比刚才缓和不少：“小张啊，你看能不能换个简单快捷的法子？直接把那几个小鬼处理干净，陶瓮赶紧搬走，别耽误工程进度。你也知道，这项目拖不起。”
我心里冷笑一声，合着这几位是铁了心要跟阎王爷抢时间。
我往沙发背上一靠，掏出烟盒抖出根烟叼在嘴里，也不点着，就那么叼着：“实不相瞒，那几个小鬼我还真没正面打过照面。它们啥道行，有啥本事，我心里没底。您让我直接打死，我怕到时候收不了场，再搭进去几条人命，那可就更麻烦了。”
“那你想咋办？”
刘秘书在一旁忍不住插话，大概是刚才被我怼得还憋着气，语气冲得很。
我斜了他一眼，没搭理他，继续对他们说：“除非今晚我亲自去隧道里瞅瞅，见识见识那几个小家伙的手段。摸清楚了底细，才好对症下药不是？”
中年人眼睛一亮，立马点头：“行！没问题！需要啥尽管开口，我们全力配合！”
“我一个人肯定不行。”我摆了摆手，“这种事得有护法，你看昨天晚上杜大师摆坛，人家还用个4个护法呢。我也需要护法，帮我盯着点场子，打打下手。不过咱也不是什么大师，也不是那么大的腕儿，所以用不了那么多的人，我的护法不用多，俩就行。”
中年人想都没想：“好办！工地上有的是人，你随便挑！身强力壮的有的是！”
我乐了，指了指旁边恨不得缩到沙发缝里的杜旭，又指了指一脸错愕的刘秘书：“不用挑，现成的两位就挺好。一个杜大师，一个刘秘书。”
这话一出口，刘秘书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噌地一下站起来：“我？我不行！我啥也不懂啊！这种抓鬼驱邪的事我哪会啊！张……张先生，你可别开玩笑！”
杜旭也连忙摆手，咳嗽两声，挤出一脸病容：“哎呀，张老弟，实在对不住，我昨晚做法伤了元气，现在头晕得厉害，恐怕帮不上忙啊……身体不适，身体不适。”
“杜大师您谦虚了。”
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您可是专业的大师，昨天晚上还摆坛做法呢，怎么今天就身体不适了？这隧道里的小鬼，除了您，谁还比您更了解？您不去，谁去？”
杜旭被我堵得哑口无言，脸一阵红一阵白，嘴里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我又转向刘秘书，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啧啧有声：“刘秘书，您就更合适了。您这面相，天庭饱满，地阁方圆，印堂发亮，一看就是阳气旺盛的主儿！
这种阴邪之地，就得您这样的人去镇场子。您这可不是去帮忙抓鬼，您是去给我当‘护身符’呢！有您在身边，那些小鬼指定不敢轻易靠近。再说了，您跟着领导见多识广，关键时刻还能帮我拿拿主意不是？”
我这一顿夸，把刘秘书夸得晕头转向，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想说不行，可是我这边又在不停的吹捧。想要点头答应，但他是真不敢。
此刻的刘秘书委屈巴巴的看向中年人，希望对方可以替他说几句好话。
可万万想不到，那个梁厅还没有开口。
反倒是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周叔，端着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他看了看刘秘书，又看了看杜旭，缓缓点头：“嗯，小张说得有道理。杜大师是专业人士，理应协助。刘秘书，你就辛苦一下，陪小张走一趟。也好让我们听听一线的情况。”
领导都发话了，刘秘书和杜旭哪还敢推辞。刘秘书哭丧着脸，嘴唇哆嗦着，想说啥最终还是咽了回去。杜旭更是像霜打的茄子，蔫头耷脑地瘫在沙发上。
中年人见周叔拍了板，立刻露出笑容：“好！那就这么定了！小张，今晚的行动，需要什么装备，尽管跟小刘说，让他给你准备！人手不够，再从工地上调！务必保证安全！”
我掏出打火机把香烟点着，一边抽烟一边站起身。“装备不用太多，我自己带了家伙。就劳烦杜大师和刘秘书今晚八点，在隧道口等我。对了，让工地上的人咱都撤退，别到时候出了事容易死人。要是死的话，有两个护法当垫背的就够了。”
我此话一出，那个刘秘书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我冷眼看着他，这小兔崽子让他跟我牛气，今天晚上我不吓出他稀屎来，我都不姓张。
周叔放下茶杯，看着我：“小张说得对，万事小心。如果实在不行，别勉强，安全第一。”
“放心吧周叔，我心里有数。”我点了点头，转身就往外走。走到门口，我回头瞥了一眼那俩苦瓜脸，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让你们瞎指挥，让你们打断我说话，今晚就好好给你们上一课。
古铁柱和黄总在外面等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见我出来，赶紧围上来。黄总一脸谄媚：“张大师，谈得怎么样？领导们都满意吧？”
我没理他，拍了拍古铁柱的肩膀：“古老板，帮我准备点东西呗，采办什么的活儿，这玩意儿得上面拿钱，我一会儿列张单子你就去买，帮我准备齐了就行。”
我一边说着一边朝古铁柱眨眼睛。
吃回扣这事我懂的很，让我帮忙干活，还不往外放放血，真当你张爹我是白用的呀！
古铁柱一愣，马上懂我的意思，他随即拍着胸脯：“没问题张大哥！你让我干啥我就干啥！”
我笑了笑，没再多说，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办公室。
身后，传来刘秘书和杜旭低低的抱怨声，还有中年人不耐烦的呵斥声。
我心里琢磨着，今晚这趟活儿，有这俩活宝跟着，估计少不了热闹看。不过也好，让他们亲身体验体验，省得站着说话不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