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赶紧点头:“行!大爷您放心,这点事儿包在我身上!您等着,我这就去买!”
我转身就往楼下跑,心里头七上八下的,总觉得冯大爷今天不对劲。到了超市,我挑了最好的牙膏牙刷,又买了条新毛巾,还特意选了个质量好点的尿桶。想着冯大爷可能还需要点别的,又顺手拿了几包纸巾和一小袋水果。
回到病房,我把东西放下。冯老师指着那些东西,问:“多少钱?我记着,回头一起给你。”
我笑着说:“没几块钱,大爷。牙膏牙刷毛巾啥的,加起来才几十块,这些小钱您就别算了,我请您了。”
冯老师听到我的话,他眯着眼睛打量我半天,然后半个身子靠在病床上,长长地叹了口气,他眼神有点飘忽。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也低了不少:“小伙子,我知道……你没有说谎,那个算盘你肯定没有拿走。”
我心里咯噔一下,刚想说话,他又接着说:“那算盘,是个邪性的东西。你要是真把它拿走了,揣自己兜里了,那么你现在肯定会性情大变,你不会下楼帮我买东西的。哪怕是买东西,你也会从中赚取差价。根本不可能不要我的钱。
那算盘会控制人的心性,可小伙子你还是如此的纯良,所以我现在相信你的话,我知道那算盘不是你拿的。它大概率是丢了!”
万万没想到这个冯老师清醒过来,他还真的不是一个抠门的人,并且特别的理智,还挺聪明的。
冯老师又叹了一口气道。
“我想一定是我和我老伴当时出事的时候搞得太轰动,家里来了那么多的人,走的时候也不知道有没有关门。
或许是谁顺手牵羊,就把那算盘给拿走了吧。可我现在只是担心,那算盘不是个好东西,它到了谁的手里,谁全家就要倒霉了……
唉,原本我是想要把它烧了的,我不想让这算盘再去害人。”
他说着,眼圈有点红,不再说话了,只是望着天花板,眼神空洞洞的。
我看着冯老师那空洞的眼神,心里也跟着堵得慌。那邪性的算盘到底去哪儿了?被谁拿走了?这人会不会已经开始倒霉了?
一连串的问题在我脑子里打转,可我一点头绪都没有。我安慰了冯老师几句,说会帮他留意,但这话连我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
眼看快到午饭时间,护士进来换吊瓶,护工大姐也在忙前忙后。又是收拾那些盆和尿桶,又是在洗水果。
我琢磨着护工大姐也挺忙活的,眼瞅着到饭点了,中午食堂的人这么多,护工大姐要是出去买饭,不知道要排队多长时间。冯老师现在身体还不好,都没有办法下床,估计要饿肚子。所以我就主动问他想吃点啥。冯老师摆摆手,说没胃口,随便吃点就行。
我直接掏出手机,点了两份比较清淡的外卖。
冯老师要吃的清淡一些,但护工大姐得吃点好的,我又点了一份红烧肉。等外卖员把饭菜全都送到,我这才放心的离开。
走出医院大门,阳光有些刺眼,我眯了眯眼。冯大爷的事儿暂时没什么头绪,当务之急,还是得先给徐永和找那个能旺财的阴货。
毕竟人家徐老板的5万块钱已经收了,可是这两天我都在忙活冯大爷的事,差不点要把徐老板阴货的事给抛在了脑后。
看来,我今天还要继续去找,可没有时间再耽误了。
我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下午一点多,我肚子也有点饿的直咕噜。我在附近的超市买了俩面包,买了一袋奶。然后看了看大巴车的班次,马上再有20分钟,就会有一辆去双头县的大巴车。
双头县距离长清市并不远,是一个小县城。从市里到双头县的大巴车三个小时才一辆,我必须得赶上这班车。
只因为,那里有个顾叔,是我爸生前的至交,以前也是倒腾古玩的,跟我爸是同行,不止如此,他也是道门出身,并且年轻的时候也倒腾阴货。
我小时候跟着我爸去过双头县几次,印象里,顾叔是个挺随和的东北大叔,并且喜欢留长发,在脑袋上盘一个疙瘩髻,一看就是道家的人。
我爸说他这个人性格内向,不喜欢出门,800年都离不开那个小县城。身边也不结交什么亲近好友,我爸应该算得上是他数一数二的挚友了吧!
打定主意,我拦了辆出租车直奔长途汽车站。买了票,没多久就检票上车了。
大巴车晃晃悠悠地驶出市区,窗外的景色渐渐从高楼大厦变成了低矮的平房和成片的农田。我靠在椅背上,脑子里一会儿是冯大爷说的邪性算盘,一会儿是徐永和要的旺财阴货,乱哄哄的。
一个多小时很快就过去了,大巴车驶进了双头县汽车站。
我下了车,深吸了一口小县城特有的空气。双头县不大,一条主街贯穿南北,顾叔的古玩店就在主街中段,靠近一个老电影院。
我凭着模糊的记忆,沿着主街慢慢溜达。街道两旁大多是两层的小楼,店铺一家挨着一家,卖啥的都有。没走多久,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招牌——“聚宝阁”。招牌是红底黑字,有些年头了,油漆都剥落了不少。
我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店里光线有些暗,一股淡淡的檀香混合着旧木头的味道扑面而来。
店面确实不大,也就二十来平米,靠墙摆着几个玻璃柜台,里面放着些铜钱、玉佩、瓷片之类的小玩意儿。
中间是一个长条案几,上面胡乱堆着些旧书和摆件。地上还放着几个半人高的陶罐,用布盖着。墙上挂着几幅字画,看着也不像什么名家手笔。整个店里透着一股随性和陈旧的气息,跟那些装修华丽的古玩店完全不一样。
“有人吗?”我喊了一声。
里屋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接着一个身影走了出来。正是顾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