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那副心满意足的样子,实在不知道该说点什么。说他眼光好吧,周思懿看着确实是个贤妻良母;说他没眼光吧,他又亲手放弃了冉冉那样鲜活有趣的姑娘。或许,这就是所谓的“萝卜青菜,各有所爱”?每个人追求的东西不一样,杨舒要的是安稳听话,冉冉要的是自由平等,他们本就不是一路人。
“行,”我把请帖收好,冲他笑了笑,“周日是吧?我肯定到。到时候给你包个大红包,祝你跟周姑娘新婚快乐,早生贵子。”
杨舒一听这话,笑得更开心了:“那就先谢谢你了,大炮!到时候你可早点来,帮我招呼招呼客人。”
又跟我闲聊了几句家常,问了问我店铺的生意,这才心满意足地走了。
他走后,我拿着那张鲜红的请帖,心里头琢磨开了。这世界可真有意思,前脚跟冉冉吐槽完杨舒,后脚杨舒就送请帖上门了。也不知道冉冉要是知道了,会是什么反应。不过转念一想,冉冉既然都放下了,估计也不会在意这些了。就像她说的,分开了也好,各自安好。
我把请帖放进抽屉里,摇了摇头,不再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还是赶紧把胡大叔送来的海蛎子处理一下吧,晚上让宋大爷给我做个辣炒海蛎子,再配上冰镇啤酒,那滋味,想想都流口水。
两天后,我特意换上了压箱底的深蓝色西装,对着镜子理了理领带,驱车前往长清市最大的酒店。远远望去,酒店门口张灯结彩,巨大的红色拱门矗立着,上面用金色的字写着“杨舒先生、周思懿女士新婚之喜”,气派非凡。停车场里早已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豪车,我找了半天,才在角落寻到一个空位。
走进酒店大堂,更是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了。水晶吊灯流光溢彩,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地面光可鉴人,倒映着天花板上繁复的花纹。通往宴会厅的走廊两侧,摆放着精致的花艺,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百合与玫瑰的香气。墙壁上挂着杨舒和周思懿的巨幅婚纱照,照片里的两人依偎在一起,笑容甜蜜。
宴会厅的大门敞开着,我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好家伙,这排场可真不小!整个大厅宽敞明亮,中间铺着一条长长的红地毯,一直延伸到前方的舞台。舞台背景是用无数鲜花搭建而成的爱心形状,旁边还点缀着闪烁的LED灯串,浪漫又奢华。四周的餐桌上铺着洁白的桌布,摆放着精致的餐具和高脚杯,每桌中央都有一个造型别致的插花,一看就价值不菲。宾客们穿着光鲜亮丽,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交谈,觥筹交错间,充满了喜庆的氛围。
然而,这热闹的场景却让我有些手足无措。放眼望去,满屋子的人,我几乎一个都不认识。一张张陌生的面孔,说着我听不懂的家常,我像个局外人一样站在原地,显得格格不入。我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目光在各个餐桌间逡巡,试图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坐下,却发现每一桌似乎都坐满了熟人,我根本插不进去。
就在我感到无比窘迫,甚至想找个借口溜走的时候,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在宴会厅靠窗的一个角落,秦冉冉正独自坐在那里,手里端着一杯香槟,静静地看着窗外。我心中一喜,像是找到了救星,立刻拨开人群,快步朝她走了过去。
“冉冉?你怎么也在这儿?”我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语气中带着一丝惊讶。
秦冉冉转过头,看到是我,挑了挑眉,嘴角露出一抹浅笑:“大炮?Hello,没想到你也收到了请柬呀。”
我忍不住开口问道:“前男友的婚礼你也来参加呀?”这话问出口,我就觉得有点不妥,毕竟这事儿挺敏感的。
秦冉冉却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膀,轻描淡写地说:“收到了婚礼请柬,就来了呗。再说了,我们两家都是做生意的,抬头不见低头见,将来说不定还有合作往来,没必要因为过去的事情把关系闹得太僵。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我听了这话,不由得朝她竖起了大拇指:“行啊冉冉,你这格局可以,够大度!换做是我,估计就不来了。”
秦冉冉笑了笑,没再接话。宴会厅里依旧闹闹哄哄的,音乐声、说话声、酒杯碰撞声交织在一起,让我有些心烦意乱,烟瘾也犯了。我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烟盒,眼神四处张望,寻找可以抽烟的地方。
秦冉冉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朝我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说:“走,去走廊抽,这儿太吵了。”
我惊讶地看着她:“你一个女的也抽烟呀?我以前怎么不知道?”在我的印象里,秦冉冉虽然有点恋爱脑,但一直是小鸟依人的小女生的形象,抽烟这种事,怎么也和她联系不到一起。
秦冉冉白了我一眼,站起身:“天底下有什么事是男的能干,女的不能干的?少见多怪。”说完,率先朝宴会厅外走去。
我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跟了上去。来到走廊,这里果然安静了许多。我从口袋里掏出一盒利群,递了一根给秦冉冉,又给自己拿了一根。我们两人各自拿着打火机点燃,深深吸了一口,尼古丁的味道瞬间缓解了我心中的烦躁。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了几个女人的说话声,像是在低声吐槽着什么。我们下意识地停下了交谈,侧耳倾听。
“真是没见过这样的婆家!”一个尖利的女声响起,带着明显的不满,“我们给新娘请的化妆师,整整忙了两个小时,你猜怎么着?竟然不是给新娘化妆,而是给新郎他妈化妆!那未来婆婆挑剔得很,一会儿嫌眼影颜色太艳,一会儿又说口红不够喜庆,折腾来折腾去,我们几个人都快累趴下了。”
另一个稍微低沉些的声音接着说:“可不是嘛!我也没见过这么窝囊的新娘。全程就那么傻站在婆婆旁边,跟个丫鬟似的,大气都不敢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