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女眼神隐晦,就想咬破嘴里的毒药自尽。
郁禾却抢先一步发现,瞬移到她面前,一把掐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把嘴巴张开,伸手掏出了她牙缝间的毒药,旋即又掏出一颗丹药,塞进她的嘴里。
宫女心头一紧,急了。
“你给我吃了什么!”
“真话丹。”
郁禾淡淡回答,将手中的毒药丢在了地上。
花曜赶忙上前,拿出手绢,给她擦了擦手指,责备道。
“那么脏的东西,你怎么能亲手去拿?”
“就是啊国师,花兄说得对,岂能让这种人脏了您的手!”
龙锦辰跟着附议道,那看着宫女的眼神极为不善,好似那是他杀父仇人般。
龙奕辰虽然对花曜这个人很不爽,但今天他说得话,他还是非常认同的,但他直接让宫女去打了盆干净的热水来,给郁禾洗手。
郁禾:“……”
不知道为什么,有种被团宠的感觉。
龙昱瑾见大家都说了,自己不说好像有点过不去,就准备开口也表现一下。
“师尊……”
“住嘴。”
郁禾却直接一个眼神扫了过去,让他不要说话。
其他人说就算了,这臭小子还敢教训师尊了?
龙昱瑾:“……”嘤,不公平……
龙锦辰看着自己皇兄吃了瘪,顿时无良的笑了起来,惹得龙昱瑾连瞪他两眼。
元励豪对龙昱瑾可谓是惺惺相惜,也就忍不住为他说了句话,把话题给转走。
“咳,太子殿下也只是关心国师大人。那个,是不是该审问这个刺客?方才国师说的真话丹是什么意思?”
郁禾淡淡瞥了他一眼,收回目光,低眸睨着那个咬着牙,一脸倔强的宫女。
“你叫什么名字。”
“我凭什么……阎慕贞。”
阎慕贞错愕地瞪大了双眼,似乎很难以置信自己会不受控制的说出自己的名字。
郁禾微微点头,神色依旧那般清冷淡然。
可其他人就惊讶了,在仔细一琢磨她的‘真话丹’的意思,顾名思义,吃下去以后看来就会不由自主的说出真话。
这还真是一个比严刑逼供更加便捷的方法啊!
郁禾微微背起右手,清冷道:“哪里人。”
阎慕贞张嘴想说话,却立刻咬住了唇,一下就把唇给咬破,血,流了下来。
郁禾见她竟然意志力这么顽强,也不免有些佩服她。
不过,对待敌人,她可不会心慈手软。
她又再一次逼问了一句:“哪里人。”
阎慕贞抖动着面部肌肉,看得出她忍得很辛苦。
可最终一个凡人哪里敌得过真话丹的功效,唇一张。
“黑……”
“咻——”
一柄暗器从人群中直直朝着阎慕贞飞了过来。
众人心呼:不好!
郁禾微微轻抬眼皮,轻抬手,电光火石之间,两根手指就直接夹住了那个射过来的暗器。
火灵力涌上指尖,瞬间点燃了暗器,将其烧化成了灰烬。
郁禾瞥了眼花曜,给了他一个暗示。
花曜立刻闪身消失在原地。
就在众人心中纳闷他去哪的时候,突然,人群中响起一道拳头到肉的声音。
“砰——”
伴随着重物倒地的声音,让全大殿上的人们都齐齐看了过去。
只见花曜一脚踩在了一个身穿锦衣华服的男人身上,男人似乎有些受不住他的力道,直接呕吐了一口血。
而这过程不过几息之间,快得都险些让人没反应过来怎么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花曜将失去攻击能力的男人给提了起来,拖到了郁禾脚边,丢了下来。
“就是这家伙在暗处放冷箭。”
元励豪看清楚这人是谁,不由得惊呼:“秦丰岚?怎么会是你?”
蓦地,脸色一沉,猛地一把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冷喝道。
“谁指使的你?!”
“陛下……”
秦丰岚虚弱地咳嗽一声,一脸歉疚。
“对不起……我也是没办法……”
“没办法?!什么意思?!难道是有人威胁你这么做?!”
元励豪看着自己这个左膀右臂,顿时又气又恼,同时也有些羞愧。
秦丰岚苦涩一笑。
“陛下……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对不起您……”
皇帝见状,忍不住冷声质问道。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
元励豪此刻也有些无力,他自己都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摇了摇头,叹息一口气。
他的人,他信赖的大臣,竟然和这个试图谋害龙跃皇的刺客是一伙的,这下,他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龙昱瑾却在这时主动为他开解道。
“父皇,我相信此事与金隋皇无关,他也是被蒙蔽的。”
说到这,顿了一下,忙看向阎慕贞,严厉的质问道。
“你们到底是何人!为什么要谋害本宫父皇?!”
阎慕贞在真话丹的药效下,终于绷不住了,把实情给吐露了出来。
“我们是黑蜀人,我们只不过是想通过蛊虫来控制龙跃皇。”
这个答案,并未让几个知情人惊讶,却让大臣们以及使臣们大吃一惊。
元励豪也有些抓狂,冲秦丰岚气急道。
“丰岚!莫非你也是黑蜀人?!”
“……”
秦丰岚没有吭声,低着头,虚弱的喘气。
虽然并没有回答,但他的沉默也已经证明了他的身份来历。
元励豪见了,心口那叫一个堵的慌,猛地将他推倒在地上,沉痛道。
“你太让寡人失望了!丰岚,寡人视你为知己,你却如此蒙骗寡人!”
“陛下……”
秦丰岚神色有些动容,想要说些什么,却好似因为避讳着什么而最终什么也没说。
郁禾一直在观察这对君臣,看着秦丰岚那神色上的动容以及那眼里不加以掩饰的歉疚和无奈,心思一动。
‘如果大家的敌人一致,这样就可以让大家同仇敌忾了吧。天下统一,天下大同的日子也应该不远了。’
想到这,郁禾清淡的抬手,阻止了元励豪激动地情绪说。
“你不必如此,他应当有自己的难处。秦丰岚在金隋多少年了。”
“十五年!”
元励豪神色激动地回答,像是很难接受什么事实般,情绪激亢的指着秦丰岚说。
“我与他相识十五年,他十岁考取功名,和我在一起整整十五年!今天所有的一切,都是他自己一步一步努力得来的!所以我根本无法想象,也想象不到!他从那个时候起就已经是黑蜀安插到金隋的奸细!”
说到这,顿了一下,满眼沉痛的对秦丰岚说。
“丰岚,这十五年来的一切都是假的吗?!你对我的忠诚,甚至乃至于为我险些付出生命,这些都是假的吗?!”
“我……”
秦丰岚想要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最终什么也没说的低下头,苦涩一笑。
“我无话可说,要杀要刮悉听尊便。”
“丰岚!为什么事到如今,都不愿意跟我说真话?!”
元励豪是万万不想他就这样失去了这么一个挚友!
可秦丰岚的态度,实在是让他既失望又生气!
郁禾却忽然缓缓蹲下身,平视着秦丰岚,清冷的目光,直直锁定着他的眼睛。
“你身体里有子蛊。”
秦丰岚身形一滞,猛地抬眼,目光焦距终于聚集在了她的脸上。
“你……”
“我可以帮你取蛊。”
郁禾直接道。
秦丰岚神色微微闪过一抹希望,一丝犹疑。
郁禾深深地看着他。
“在金隋这么多年,你虽然生于黑蜀,但你已经被金隋给同化。如果不是这子蛊,你大概早就会忘记你其实是黑蜀派来的奸细。”
“我……”
秦丰岚无法反驳,因为她所说的每一句都正中他的心坎。
的确,他早就被金隋给同化,如果不是子蛊,大概他真的会忘记自己是黑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