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生生吃了一巴掌的应明珊,整个人都懵了,捂着被打肿的脸颊,满眼不可置信的看着应明成。
“皇兄……你……你打我?”
忽然,好似碰到了什么开关般,一瞬间变得怒不可遏,颤抖着身体(被气的),尖叫道。
“你竟然敢打我!!我一定要告诉母后!!”
“你、你……”
应明成听了这话,额角青筋更是往外突突,恨不得当场把这个丢人的东西给打晕带回去!
龙跃以及其他国家的使臣,看着南岩的笑话,也没有一个人为他们说话。
这让应明成此刻更加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为好!
看到这,郁禾也知道,该轮到她展示风度的时候了。
“南岩皇子。”
一听到郁禾开口,应明成立刻朝向她,微微作揖。
“不知国师大人有何指教?”
“孩子不懂事,回去慢慢教,别在这么多人面前落她的面子,伤及自尊。”
郁禾清淡开口,语气和神态,宛如一个经过岁月沉淀的老者。
应明成一听,赶忙应道。
“国师说得是,是在下鲁莽了。
国师受人质疑,却依旧保持淡定从容的心性,甚至还为质疑自己的人说话,这份气度,实乃在下学习之处。
应明成多谢国师指教!”
听着应明成这一番话,郁禾对他还稍微有了点好感,但同时也感慨,不愧是身居高位,这话说起来,还真是一套一套的。
而贵为皇子,却依旧能够在未能够亲眼见到她所能之前,还能够如此谦虚的态度,足以看得出,此人心思通透,善隐忍。这未来,必成大器。
不过一个瞬间,郁禾就有了几分计较。
面上依旧不动于色的清冷回道。
“南岩皇子客气了,请坐。今日是我朝陛下寿辰,其他之事,日后再提,莫要扫了陛下的兴。”
“是是,是在下的错。”
应明成忙再次向她弯腰作揖,旋即又再次向皇帝做了一个长揖,就在对方的首肯下,拉回一脸不爽的应明珊坐下,低声警告着她。
“有什么事回去再说,这里不是南岩!我们此次出来,代表的是整个南岩,你贵为公主,理应清楚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
“我就是……”
应明珊就是有点不爽,不爽那个女人明明跟她一样,却能够受到这么多人的尊敬。
应明成却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低声威胁道。
“是什么是!你若再如此鲁莽,多说一句话,丢了南岩的脸,回去以后你看父皇饶不饶你!母后现在的处境,你现在不清楚?!难道你真的想看到母后被废?让父皇扶持那个小妖精登上后位?!”
“我……”
应明珊想要反驳,却脸色一白,把话给吞了回去。
她就是清楚,所以她才非要跟过来,她还想着那个龙跃国的国师是个女子,她若是能够和她交好,届时母后的地位一定不会再动摇。
可她一看到那么跟自己差不多年岁的少女,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甚至能够跟太子平起平坐,就连龙跃的皇帝都对她如此小心翼翼,她就嫉妒了。
嫉妒她能够如此受人尊敬,可以为所欲为,而她却不得不因为母后而必须有所隐忍。
明明都是女子,为什么差别就那么大?!
所以,她不甘心,她想质疑,她想证明,这个女人跟她没什么区别,甚至比她更差!
这样……
这样……
应明珊满心愤慨,却在这一刻消匿,微微垂下眼,低下头。
这样她是开心了。
可是母后她……
应明珊的安份,也让应明成松了口气,给身旁的侍从丢了个眼色,让他好好看住应明珊,别让她再出什么幺蛾子。
而南岩尴尬的境地,也因为郁禾给递了这么一个台阶,顺势解除了。
其他人见郁禾这么好说话,小心思也有些活泛起来。
昌武国的使臣是位王爷,他的皇兄是当今皇帝,年岁也不大,这心思,也就比其他人多了几分不一样的。
他那双眼睛时常在郁禾的脸上来回扫动,见她看过来,甚至还故意冲她眨了下眼,带了些勾引的意味。
郁禾:“……”她是这么容易被勾引的吗?
“小禾苗,怎么了?”
花曜低低在她身旁唤着她。
郁禾收回目光,转头看着他,那么近距离的看着他,那双妖冶的丹凤眼忽眨忽眨,明明没有刻意的勾引,却让她心口宛如中了几箭般,心跳瞬间加速。
‘扑通扑通扑通——’
面上,稳如老狗。
“没事。”
四周歌舞升平,众使臣和大臣,也都没有说话,边吃寿宴边看着表演。
大殿中央的舞女们,舞动着身体,那曼妙的身姿,配上音乐的律动,实在是勾人。
当表演结束。
由龙昱瑾带头,起身,面朝皇帝,向他作揖。
“儿臣祝父皇,如月之恒,如日之升,如南山之寿,不骞不崩。如松柏之茂,无不尔或承!”
“好!好!好!皇儿有心了,有心了!哈哈哈……”
皇帝龙颜大悦,看着龙昱瑾的眼里满是欣慰和慈爱,这是其他皇子都感受不到的父爱。
小十六也在宫女嬷嬷的陪同下,参加了这个寿宴,亲自感受到了他的父皇对他以及对他的七皇兄不同,心里很是失落。
但年纪小小的他,想要改变什么,却又无从下手。
原本因为皇后的转变而使他性格有些变化,此刻也变得更加沉闷孤僻。
而龙昱瑾这个太子一说完祝词,文武百官以及其他皇子、嫔妃、公主等,也都齐齐起身,向皇帝统一说祝词。
不管他们说的是不是真心,但听到那些寿比南山的祝词,也让皇帝心中倍感舒坦。
毕竟没人不喜欢听到好话。
最后其他国家的使臣也相继祝词,以及亲自叫人把寿礼给抬上来,并把箱子打开。
在这种时候,就是各国争面子的时候,所以,几乎每个国家都卯着劲想要把其他国家给挤下去,彰显自己国家的财力和实力。
郁禾看着下方这一幕,心中暗暗扶额揉太阳穴。
‘真是无论什么世界,人类的劣根性,永远都是一样……’
很快,众使臣们表示完自己国家的财力以后,见郁禾迟迟不动,也没有祝词也没有寿礼,顿时找到了一个可以试探的机会。
众使臣绞尽脑汁的想着怎么说,用什么方式说,刚好准备想说,结果就被一道声音给截胡。
“国师不向贵国陛下贺寿吗?”
众人闻声,看向发声源。
只见说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昌武国的王爷——武旭然。
武旭然没有理会其他人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郁禾的脸,仿佛她的脸上有朵花一样。
而他这么赤裸炙热的目光,惹得花曜俊眉瞬间皱了起来,如果不是因为这是在公共场合,他可能早就教训一顿这不知天高地厚,敢觊觎他女人的野男人!
他一定要早点让龙昱瑾登基,届时一定要昭告天下,她郁禾,是他花曜一个人的!谁都不许觊觎!
龙昱瑾冷不丁打了个寒颤,莫名感觉自己后脑勺凉凉的。
郁禾无视着武旭然的视线,表情和神态依旧是那副泰山崩顶而无动于色的模样。
她缓缓起身,面朝皇帝,轻颔首朝他点了下头,清冷道。
“陛下,今日是您寿诞,您可以向郁禾提出一个要求,若郁禾能为陛下做到的,必定为陛下做到。”
“什么要求都可以?”
“对。”
“上天入地都可以?”
“是。”
“好!朕想体验一下这在天上飞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皇帝满眼铮亮的看着郁禾,那眼中闪烁的小星星,就跟一个看到心爱玩具的孩子般。
“国师,可以吗?”
郁禾没想到他的要求这么简单,暗暗松了口气,面无表情地点了下头。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