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病情加重,封御寒直接住在了金鼎国际的实验室里。封氏集团的一应事务全权交给了乔汐。
就连封御寒部署周全,抓住简明章对他动手脚的证据,把简明章送进监狱的事情,都是由乔汐来善后的。
有了上一次代理董事长的经历,这一次乔汐做得更加得心应手。
她的能力,也逐渐让封氏集团的股东们信服。
短短几个月,乔汐的风头日渐强盛,而封御寒则像是从封氏集团,从帝都隐退了,甚至有的人下帖子的时候,都是直接下给乔汐,没有再带上封御寒的名字。
乔汐在封氏集团混得如鱼得水,新望项目在她的主持下,做得有声有色,获得了各界好评,封氏集团跟帝爵集团的合作,也已经步入正轨。
相信过不了多久,她就能见到帝爵集团的掌权人,墨七爷了。
这天,闫听直接进入封氏集团,来到了董事长办公室。
乔汐看到他的瞬间,眉心突然一跳。
她小心谨慎地关上门,皱眉责备他:“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怕什么?现在封氏集团应该已经完全在你的掌控之下了。”闫听在沙发上坐下,没一会就有秘书给他送来一杯咖啡。
乔汐知道,封氏集团里面有他的人,只是没想到他会这么明目张胆地把人暴露在她面前。
这是对她的蔑视和挑衅。
乔汐眼底涌现出愤怒,闫听喝了一口咖啡,轻笑道:“做了这么久董事长,还是这么沉不住气。”
“说吧,成叔让你来做什么。”
“封御寒的病会越来越重,很快你就会成为封氏集团真正的主人。成叔让我催催你,尽快拿到那块玉。要是封御寒死了,我们可能就再也拿不到那块玉了。”
闫听放下咖啡杯,目光犀利地盯着乔汐。
乔汐心里猛地一沉:“封御寒的病,是你们动的手脚?”
刑川,刑川他本就是成叔的人!
难怪她这段时间发现每见封御寒一次,他的病情就严重一次。问刑川,刑川也只是敷衍,说他本来就大限将至。
“封御寒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块玉。”闫听似乎对乔汐近来的表现很不满,皱着眉头看着她。
然后扔给她一份文件。
乔汐拿起来看,是封氏集团的股份转让书。
“如果一个月之内你再拿不到那块玉,成叔就会收回你在封氏集团的所有权利。”
“封氏集团是封御寒的,不是你们的!当初,你们说好只让我借用封氏集团一半的股份,你们不能出尔反尔!”乔汐把股份转让书扔回给闫听。
闫听冷笑一声道:“很快你就会知道,封氏集团到底是谁的。”
乔汐瞪着他:“我要见成叔!”
她不相信成叔会骗她,不相信他只是利用她,利用她霸占封氏集团。
“成叔身子不好,不见客。”闫听起身,走到办公室门口,又回头对乔汐无声地说了三个字:“一个月。”
乔汐气得发抖,她一直很信任闫听,也很信任成叔,成叔也一再跟她保证过,他不会真的拿走封氏集团的股份。
可是现在,闫听告诉她,之前他们说的所有,都是骗她的!
闫听从封氏集团大厦出来,进了停在门口的那辆黑色宾利后,立刻收起了在乔汐面前的咄咄逼人,恭敬地坐在了成叔旁边。
“她怎么样?”车厢内响起一道苍老的声音。
“看着气色不太好,想是这段时间又要忙封氏集团的事,又要偷偷给封御寒输血,精力不济。”
“多送几个人给她用。”成叔捂着嘴咳嗽起来。
闫听连忙替他拍背,帮他顺气,成叔却抬手,制止了他的动作。
“大小姐心善,一直当自己只是替封御寒管理封氏集团,不肯用我们的人。刚才我激了她,她应当会把权利真正抓在自己手里了。”
“哼,这本就是她的东西。”成叔深沉的目光往封氏集团大厦上看了一眼,属于她的东西,他会帮她一个一个拿回来。
“大小姐终究会明白您的苦心的。”
“她看重封家那小子,就给她留着。”成叔短促地喘息了好一会,才平复下来道:“听说盛家老头子不行了,要让她尽快拿到那块玉,赶在他死之前,拿回属于她的东西。”
“是。”闫听一边应声,一边倒了一粒药出来,喂成叔吃下。
金鼎国际。
闵月生怒气冲冲地闯进封御寒的病房,把一沓文件扔到病床上,怒道:“你真的打算把封氏集团拱手送给乔汐了?”
封御寒正打着点滴,吃着乔汐特意让人送来的水果,懒懒地瞥了眼那些文件道:“她是我妻子,本就是封氏集团的女主人。”
“你就不怕再养出一个郁秋月来!你看看她这几个月在做什么,毫无顾忌地揽权,现在外界只知道乔董,哪还记得你这个寒爷!”
“我留在封氏集团的人,她可动过?”封御寒觉得闵月生吵,抬起眼皮冷冷看了他一眼。
闵月生的满腔怒火,被他这一眼看得消了一半,可还是心有不甘。
“有道是财帛动人心田,你当真不怕把乔汐的胃口养大了,她趁你病要你命?”
“你对封氏集团感兴趣?”封御寒放下手里的水果。
闵月生连忙反驳:“你送给我我都不要!我是怕你,谈恋爱谈昏了头,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
封御寒眉眼间露出笑意:“你真该去谈场恋爱了。”
闵月生见自己说了这么多,封御寒全然没听进去,顿时气得跟个河豚似的。
“少主,少夫人来了。”厉行站在门口,看了眼打算赖着不走的闵月生。
封御寒挥挥手,让他把闵月生带走。
闵月生嚷嚷着不肯走,厉行直接捂着他的嘴,把他拖了出去。
“你怎么回事?你就眼睁睁看着老寒被那个女人骗?”
“我只知道,这段时间少主很开心,自从我跟了少主,还从没见他这么开心过。”厉行原本也担心乔汐对封氏集团有别的心思,可是这段时间眼看着少主脸上笑容不断,他实在狠不下心来说什么。
“她现在对老寒有所企图,当然会百般讨好他,一旦她得手了,受伤的还是老寒!”
“就算用一个封氏集团买少主开心一阵,又有什么关系呢?我们少主,这辈子过得这么苦,守着万贯家财却仍旧过得那么苦,有什么意思?”
厉行警告地看了闵月生一眼,闵月生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妆容精致的乔汐,提着饭盒进了封御寒的病房,没一会里面就传出了封御寒爽朗的笑声。
他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一直以来坚持的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