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易诚坐在办公室里,沈凯报告了好一会儿的工作,实在有些报告不下去了,他看得出来易诚一句也没听进去,看着手上的戒指傻笑,还时不时小心翼翼的擦擦,然后继续傻笑。
“咳,易总。”沈凯轻咳一声。
易诚这才回神,皱眉道:“干什么?说你的,我又不是没听。”
沈凯在继续说,还是重新说纠结,干脆想换个时间再来报告。
他悄悄地想走出去,易诚突然抬头:“对了,下午有什么行程?”
沈凯连忙打开平板电脑,看了一会儿道:“中午要和张书记吃饭,下午会见英国考察代表团,晚上……晚上我看一下,晚上是高层会议,关于讨论集团旗下子公司华景国际银行的制度改革。”
易诚“啧”了一声,一提到这破银行他就烦,华景国际银行依靠仁隆国际银行,不缺钱不缺路子,但由于成立才两年,易诚没指望一口喂成个胖子,但是这银行也太不争气,钱没少拿,利润却总是看不到,去年的营收收益只有三十个亿,那个总裁还舔着个脸敢来公司开年度总结大会,被其他子公司的总裁们笑了一番,他还恬不知耻的表示明年再再接再厉。
易诚气的差点吐血,把那个总裁训斥了一番,降为了业务总监,从总部的副总裁中选了一个精明能干的又去担这个烂摊子,还是毫无成效,易诚也没有做银行业的经验,现在只能彻底大改革。
沈凯有些试探的道:“易总,其实我有个想法,不知道该讲不该讲。”
“有屁放。”
沈凯道:“贺总不是干银行……”
“不行,他这会儿不知道在哪玩儿呢,他说了他自己要放一个长假,我不想让他烦这些事儿。”
其实沈凯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贺嘉述本就是干银行出身的,森瑞银行那种老牌美国银行他都能干出花儿来,那华景国际银行肯定也能反败为胜,就凭贺嘉述在银行业的名声,那个时候华景国际银行的业务还能差?
“老公!”突然易诚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打开,贺嘉述蹭的跑进来,本想直接扑到易诚身上,一看易诚办公室有人,直接尴尬的站在那。
沈凯连忙有眼力见儿的出去了。
易诚赶紧把他拽到怀里,让贺嘉述坐到他腿上,亲眼看了看确认的确是贺嘉述:“你怎么回来了,前几天不是还说在德国呢么,玩得不开心?”
贺嘉述叹了口气:“什么玩儿啊?我是去拍戏的,顺便玩玩,那我的戏份杀青了,我就回来了呗。”
蓝骏晗一直有找贺嘉述拍戏的意思,说了好几次,贺嘉述也就答应了,有个外景一定要去德国的一个名胜去拍,所以整个剧组包了个飞机就去了,贺嘉述抽闲和蓝骏晗到处玩儿,直到昨晚他连夜买了张机票回来了,今天上午正好到京城。
贺嘉述随手拿起易诚办公桌上的一份文件,翻开来看了看,啧啧吐槽:“这是哪家破公司啊,财务做成这样,真够厚脸皮的,我瞅瞅盈利,三十个亿,天啊,一年就赚三十个亿,老公,你什么时候沦落到要跟这种小公司合作了?”
易诚面儿上有点挂不住,把文件翻到第一页:“这是华景国际银行去年的财务报表。”
贺嘉述尴尬的笑笑,缓解这恨不得钻进洞里的氛围:“我……这哪知道,我又不知道。”
“算了算了,我也在为这件事烦呢。”易诚把脸靠在贺嘉述怀里:“你说在中国做银行业这么难吗?”
贺嘉述道:“中国的银行业大多是国企在把控着,所以私人银行就很难扩充业务,就算以前的森瑞,还有大哥的仁隆国际银行都是做的国际业务,在国内大多也只是投资具体的项目,所以银行的步子要看向国际,尤其是欧洲,所以你可以换个思维。”
“我怎么会不知道呢?可是我缺少一个真正懂银行的人才。”
贺嘉述抿抿嘴唇:“那我给你管吧,我是做银行的,你不就是想找我这种人吗?”
“不用。”易诚坚定地道:“华景国际银行已经是老油条了,盈不盈利,盈利多少,对华景集团现在的布局影响都不大,我们刚结婚,婚礼还没办,我怎么可能让你现在就来给我打工,而且那会显得我很没用。”
“可是……”
易诚打断他的话:“我自己会解决的,没事,过几天我要面试几个常青藤毕业的华尔街高管,你来帮我掌掌眼就行。”
“啊?我?”贺嘉述连连摇头:“华尔街的高管我基本上都认识,就算我不认识,人家也肯定认识我,这面试太尴尬了。”
贺嘉述刚说完,就对上了易诚那委屈的目光,搞得他没脾气:“好吧,我来。”
易诚捧着他亲了一口。
下午,易诚推掉了所有的行程,和贺嘉述回家,晚上的时候周亦衡给易诚来了个电话,喊他出去聚聚,易诚回国之后就一直没和他们见过面,一直忙着总部的事,估计是他们不知道从哪听到的风声,以为贺嘉述不在国内,所以趁着贺嘉述不在,想把易诚叫出去聚聚。
易诚答应了。
易诚看着正陪着旺财和圆子玩的贺嘉述,小心翼翼的道:“俩傻/逼喊我出去喝酒。”
贺嘉述想了想,想起来易诚说的是谁,于是道:“去呗,早点回来。”语气中满是不情不愿。
易诚舔舔嘴唇:“要不,你陪我去?”
贺嘉述回头看他,易诚眼里满是期待,要说让易诚一个人去那些地方他肯定不放心,但如果他跟着一起去,易诚的那些兄弟们肯定也放不开玩,易诚也不得尽兴,纠结了一会儿之后贺嘉述大腿一拍,决定管他尽不尽兴呢,还是看着自家老公要紧。
贺嘉述从车库里找了一辆很招摇的车,价钱倒是不贵,只是一辆普通版本的兰博基尼,但是颜色很晃眼,是骚里骚气的明黄色,易诚坐进驾驶位,贺嘉述就坐在了副驾驶。
到了那家娱乐会所,刚进门,就能看到一堆形形色色的男男女女,贺嘉述一看就知道是鸡啊鸭啊,经理看到易诚,立马有眼力见儿的走上来:“易少!好久不见了!来来来,周少和李少已经在包间了,还是那个包间,要不要我帮您叫可可和菲欧娜?”
易诚急忙辩解:“什么玩意儿?不认识!”说完心虚的看了一眼站在一边的贺嘉述。
贺嘉述挽着易诚的胳膊,把头靠在易诚肩上:“这位大哥,今晚易少已经点了我,有我伺候易少就够了呢。”贺嘉述一嘴撒娇,还在易诚胳膊上蹭了蹭,经理一看贺嘉述穿着休闲衬衫,配合笔直的西裤勾勒出完美的身材,他立马就明白了,连忙在前面带路,带他们上楼。
易诚忍不住笑意,朝贺嘉述笑,贺嘉述白了他一眼,在他胳膊上掐了一下,易诚无声求饶,贺嘉述这才松开他。
打开包间门,里面玩的正嗨,周亦衡和李昌瑞一看易诚来了,刚想上来拉他去喝酒,但是随后进来一个人吓得他们差点把还没来得及咽下去的酒吐出来,贺嘉述面带笑意进来了。
包间里的男男女女一看就能分清哪些是玩客,哪些是出来卖的,那些鸡鸭看到易诚身边跟了这么个好看男人,刚想撒娇凑过去,然后就被身边的玩客拉住了。
李昌瑞放下酒杯,紧张的叫了一声:“嫂子。”
这声嫂子可是把全屋子的人都给吓着了,有的离得远的由于吵闹的音乐声没听清,被旁边听清的人给提醒了这才醒悟,捂进了嘴巴满是震惊。
贺嘉述点点头:“你们好。”然后又特体贴的道:“没打扰你们吧?”
“能打扰他们什么呀,媳妇儿,过来坐。”
易诚把贺嘉述拉到沙发上坐下,然后就给贺嘉述介绍他的朋友们,都是京城圈子里有名的各种二代,还都是顶级的,因为身价不到千亿、权势不够顶大是没资格进入易诚的圈子里和他称兄道弟的,这些二代们早就知道易诚结婚的消息,惊讶之余还在猜测易诚是不是真的收心了,今日一看,两人如胶似漆,还真有点那么过日子的味道哦。
男人们出来玩,一般这种场合是不会带家属的,但是易诚破坏了规矩,现在场子立马就有点张不开了,刚进来时那纸醉金迷的氛围立马就不见了。
但是谁也没想到,五分钟之后玩的最嗨的能是易诚的那位家属,简直就像是酒场小王子,那叫一个豪爽。
“来来来,周少,你这不行,一口闷知道不?”贺嘉述倒满一杯酒,一脚踩在沙发上,一手拿着牌,一手插着腰,先示范的喝完一杯酒,把酒倒过来给周亦衡看。
周亦衡大叫一声“好!”立马自己倒满了一杯酒,当着众人的面喝光了,全场一片掌声。
所有人都以为易诚找的媳妇儿是那种只会在家里抹着眼泪等着丈夫回家的怨妇,没想到易诚居然找了个这么会玩的,两人处的跟个兄弟似的,一点儿也不像情侣。
气氛开始又烘托了起来,有个阔少开始大着舌头摇摇晃晃的跟贺嘉述称兄道弟,一杯酒跟着一杯酒干,贺嘉述俨然成了全场最靓的崽,慢慢的他把衬衫解开两个纽扣,拍手:“Everybody!”然后就跳进了舞池,和那些男男女女跳在了一起。
李昌瑞惊讶万分:“易诚,这不对呀,贺总以前不是这样的呀。”
易诚也觉得头疼:“他……他什么时候学会的这些,他从来没去过的啊!”
周亦衡喝了口酒,站起来捏着小女朋友的腰放松放松,然后拍了拍易诚的肩:“你说今天在场的兄弟们这么多,他能不给你面子吗?要是来了往那一坐啥也不干就盯着你,你愿意?要我说,嫂子这才叫懂事呢,再说了就是喝喝酒而已,又没有出格,要是我以后的媳妇儿也这样就好了。”
二
跳累了的贺嘉述走出舞池,有几个男男女女舍不得,还想挽留,贺嘉述极为风流的给他们飞了个吻,然后坐到了易诚的身边。
易诚瞥了他一眼:“玩够了?”
贺嘉述摇头。
一直聚到凌晨,散场的时候贺嘉述已经和易诚的朋友们都称起了兄道起了弟,临走时还满是不舍。
易诚黑着脸把贺嘉述拽出会所,把人扔在副驾上,一路上开的极快,贺嘉述皱眉:“你开慢点,我这胃里难受。”
易诚冷冰冰的道:“你还知道难受啊?”
贺嘉述闭着眼睛摇摇头,淡淡的叫易诚把车停下,易诚早就想听贺嘉述能解释出什么花儿来,他为什么会这么多酒桌游戏,会蹦迪,对这种夜场的纸醉金迷这么熟悉。
贺嘉述打开车窗,让晚风吹进来,他舔了舔嘴唇,对易诚道:“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今晚我能玩的这么开?”
易诚看着他,等着他解释。
贺嘉述凑近他:“因为你啊。”
易诚皱眉:“你别把所有事情都往我身上推。”
贺嘉述道:“你忘了?这些东西都是你教我的啊,十八岁的时候,你当着你的兄弟们的面儿教我喝酒,教我玩,教我在舞池里扭腰,都是你教我的啊。”
易诚如遭雷击,一些陈年往事映入他的脑海,他有些难以相信,所以这些都是他以前教贺嘉述的?
贺嘉述笑笑:“当年,我喝不开,玩不开,扭不开,你还嫌我丢人。”
易诚心虚的道:“那个时候……,但是现在,你也不能这么玩儿啊,你这!”
“我怎么了?我一没勾搭男人,二没喝醉,三没让你丢人,难道我做的还不够好?”贺嘉述反问易诚。
易诚哑口无言。
贺嘉述看着窗外:“易诚,我知道他们是你的朋友,这次聚会是你们千万种聚会方式其中的一种,也是你们千万次聚会中的一次,以后这种类型的聚会只会多不会少,我不可能回回都陪你去,也不想在家里守着钟等你醉醺醺的回家。”
“我知道这些局,为了兄弟面子你不一定推得掉,但是我想让你明白,把我带出去不丢人,我也不会丢你的人。”贺嘉述转头看易诚:“今晚你也不高兴吧?我很抱歉,其实你出去玩一次我也像你现在这样不高兴,你能体会到我的心情了吗?”
易诚抱紧贺嘉述,心里的烦闷都被愧疚所代替:“对不起,宝贝,我错了。”
贺嘉述揉揉他的大脑袋:“这有什么,我不是想让你愧疚,我就是想告诉你,我能接受的你出去玩的尺度是多大,今晚我玩的尺度有多大,那就是你以后的底线,能明白吗?”
易诚连连点头。
贺嘉述这招太狠了,他相信这招能制住易诚很久,让易诚知道他能接受的底线,以后易诚心里就会有一道红线,不然易诚这次出去玩规矩点,下次就敢再往下试探一点,再下次就敢碰那些鸡鸭了,再再下次呢?他可以接受易诚必要的逢场作戏,但是必须点到为止,超出他的承受范围,那就翻脸。
自从那次带着贺嘉述去夜场,易诚就开始尽力的推一些局,实在推不了了才会去,时刻谨记贺嘉述的红线,最多逢场作戏,从来不敢来真的,周亦衡和李昌瑞也是后来才知道贺嘉述这招儿的,在易诚背后连连赞叹贺嘉述手段高明,易诚根本不是对手。
易诚或许在外人和商场上已经是个成熟、手段高明狠辣的成功人士,但是在生活中还是个孩子,需要贺嘉述的注意和照顾,在生活中,易诚根本斗不过贺嘉述,贺嘉述一直把他吃的死死的。
两个人平静的过了一段日子,贺嘉述在家里照料好易诚的生活起居,易诚很少出去应酬,大多也不会超过晚上十点就会回家,贺嘉述就在他出去应酬的时候在锅里炖上汤,等易诚一回来就让他喝,免得第二天胃难受。
易诚闻了闻自己的西装,淡淡的香味儿,是贺嘉述在阳光房养了许多花儿,洗完衣服就放在阳光房晒,就会容易染上香味,熨好往身上一穿,整个人都精神了。
易诚吻吻贺嘉述的脸颊:“今天我要去参加一个金融峰会,可能有饭局,晚上要是回来得晚,那你就早点睡吧。”
“嗯。”贺嘉述嘱咐道:“我把汤煨在锅里,你晚上回来记得喝。”
易诚在贺嘉述脖子间深吸几口气:“知道了。”
易诚出门,贺嘉述也就没有做什么好菜的心情了,中午下点面就对付过去了,下午的时候他就坐在客厅里,看着易诚在金融峰会里的表现,金融峰会是全球独播,以前一般都是在上海举行,这次破例在京城举行,这是全球性质的高等级峰会,去的人物都是各行各业的顶级大佬,全国人民都熟知的那种人物。
易诚得表现不错,贺嘉述觉得易诚在外很不错,像是一个成熟、内敛且世故的男人,在家里便像是换了个人,从不对他发脾气,也不会让他不高兴,已经是个愿意承担责任的真男人,即使有的时候会跟他撒娇要抱抱。
到晚上,峰会结束,易诚在峰会上讲了对互联网经济的看法,还宣布华景集团会在明年起更大范围内的投资互联网行业,虽然遭到了一些实体行业大佬的明讽暗刺,但是易诚都很巧妙的化解了这些大佬们提出的刁难问题。
会后,贺嘉述看见那些大佬们都向易诚竖起大拇指,直勾勾的夸易诚是让他们觉得“后生可畏”的一类人,易诚也给了这些人一个台阶下,他说虽然华景集团一向重视互联网行业,但是也不会放弃实体经济,尤其是在重工、制造和零售行业,他很愿意和这么大佬们加深合作,共同发展。
贺嘉述满心自豪,易诚处事圆滑不少,他刚想去做饭吃的时候,茶几上的手机响了。
他一看,手立马顿住了,纠结该不该接。
过了一会儿,他决定接。
李卓然的声音还是那么让他熟悉:“嘉述,在干什么呢?”
“准备做晚饭。”贺嘉述抿抿嘴唇:“你呢?在干什么呢?”
“在想该怎么才能把你约出来吃饭。”
贺嘉述笑笑:“你都说出来了。”
“那你出来吗?”
“可以。”
他们之间当时的告别很难以让人回首,时间过去这么久,他也应该坦然了,他可以坦然面对李卓然,其实他心里一直有愧,他明知道自己不喜欢李卓然,那段时间还是让李卓然留在了身边,给李卓然以错觉,他觉得有必要跟李卓然道歉。
到了和李卓然约定好的餐厅,贺嘉述一眼就看到那个坐在窗边,身穿西装的男人,他深吸一口气,慢慢走过去:“卓然。”
“来了,坐呀。”李卓然站起来示意他坐下。
贺嘉述坐了下来,服务员给送上菜单,李卓然先让贺嘉述点菜,贺嘉述随意点了几样李卓然喜欢吃的,李卓然又点了几样清淡的,他记得贺嘉述很不喜欢辛辣的东西,真可惜,他们的口味正好相反。
贺嘉述开始找话题:“今天的峰会我看了,你的演讲很好。”
自从那次华景和锦泰重工的大战,由于华景和仁隆有关系,所以锦泰重工吃亏比较多,但是现在已经完全恢复了,这次李卓然和易诚同时是峰会的两大最受瞩目的青年精英,但谁也不知道他们之间的恩怨。
“你也看了他的了吧?”李卓然看似坦然问道:“你觉得我和他的演讲谁更好?”
贺嘉述叹了口气:“卓然,问这个问题一点意思也没有。”
“我一直觉得我和你应该是最合适的那一对,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我比易诚好,谁知道我最后居然输的那么惨。”
贺嘉述道:“卓然,你不识输,其实也怪我,当时我不应该给你假的希望,我当时心里……太难受了,有个人对我好,我就舍不得把他从我身边赶走,所以我和你铸成错误,使两个人都难受。”
李卓然没说话,眼睛看着窗外。
贺嘉述道:“卓然,对不起,其实这件事我自己也有责任。所以我们以后不要见面了吧,我们当不了爱人,也当不了朋友,就当没认识过吧,对谁都好。”
李卓然转眼看贺嘉述,“嗯”了一声,最后祝贺嘉述幸福。
贺嘉述在外面开车晃了一圈,最后开车回家,回家就发现易诚坐在沙发上。
他奇道:“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有晚宴吗?”
“你干什么去了?”易诚问他。
贺嘉述不想骗易诚,也不想告诉他去见了李卓然,只得敷衍:“我去见了一个朋友,普通朋友。”
“哦?”易诚挑起眉,追问:“年纪多大?做什么工作的?你们怎么认识的?聊了什么?”
贺嘉述愣愣的看着贺嘉述,两人互不相让,最后贺嘉述妥协:“你知道了?”
易诚冷哼一声:“今天晚宴的时候,我就没看见那傻/逼,果然那傻/逼跑来找你了,说,你为什么要去见那个傻/逼?”
贺嘉述和李卓然那个事情是他心里的一根刺,但他知道这怪不了别人,只能怪他自己,要不是他自己作,李卓然怎么可能有机会接近贺嘉述?怎么可能真的被他得逞?贺嘉述和李卓然睡过这件事,光让他想想,他都觉得恶心。
贺嘉述叹了口气:“我去和他见面,是因为我认为和他还有点事没说清楚。”
“你和他还有什么事?”
“我应该向他道歉。”贺嘉述淡淡的道:“还有,我跟他说,我和他以后不要再见面了。”
易诚眉头一松:“真的?再也不见面了?”
“易诚,我从来没骗过你。”贺嘉述坐在易诚身边:“我知道,你一直放不下我和他……这件事,对吧?”
易诚浑身一僵。
贺嘉述道:“其实,那个时候,我的心里都是你。”
易诚回神,抱紧贺嘉述:“再也不会了……我再也不可能不抓紧你了。”
易诚也不想因为李卓然破坏了他们平时和谐的氛围,就好像贺嘉述放不下那些过去一样,他也放不下李卓然碰了贺嘉述这件事,他们能做的就只能是把事情说出来,慢慢去让时间消磨心结,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那晚上,易诚缠/着贺嘉述一夜,贺嘉述也觉得这是他最沉/迷的一夜,就好像是两头狼,互相安慰,互相舔/着伤口。伤口终将愈合,以往也终将过去,只要不埋在心底,说出来,那离放下就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