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安顿住了自己的脚步,他微微转身,看着电视机。
雪花屏幕一阵闪烁,紫红色的氤氲出现在原本白色的屏幕上,一只眼睛也出现在宁安的面前。那眼睛宁安怎么会不熟悉。
每每路过那眼睛,那种被监视的感觉就会十分的强烈。
要命的是,自己似乎无法逃脱那眼睛。
宁安冷漠的注视着那眼睛。
这家伙什么意思?
监视了自己这么久,不会真以为自己会傻到因为追求力量而连自己的敌人都分不清吗?
“什么意思?”宁安反问到。
他脸上的表情十分的冷峻,目光中没有任何的情绪。
但好像实在陈述一个问题。
“你只是不会用……不不不……你被限制住了!”
眼睛看向了宁安,他的声音依旧毫无情感,但是却带着些许蛊惑与善意的提醒。
“哦豁?怎么说。”宁安顺着他的话询问道。
“信号塔的塔主,他偷窃了你的力量。他操控着我们,总之。”
“我们能感觉到,你想要力量。”
“我可是好不容易出来的,我们可以帮助你,你要如何报答我们。”
宁安转过身看着那眼睛说道:“你说,我的力量被人窃取了。你还说,你们。”
“我怎么知道,你不是那个黑色鬼影派来的。”
“相信我!我可以告诉你,那个女孩的事情。”
宁安心头一跳。
可是,面色上却没有任何的触动。
“那女孩?她的作用已经没有了,你告诉我,我也不在乎。”宁安冷漠的说道。
“…………”
“好吧,我可以告诉你,其实,你才是塔主。”
宁安一愣。
塔主说的是谁。
自然是宁安口中的黑色鬼影,他忧心小六,但是却耐心的套着话。
可是这电视机真不会说话,一上来就告诉自己,小丑是我自己。
宁安扶了扶自己不存在的眼镜,用中指。
“我知道你并不相信我,可是你要清楚。你的能力和塔主是一样的。”
电视机冷漠的说道。
“……”
轮到宁安沉默了。
可是塔主这么一说,也的确如此。
那个黑色鬼影的瞬间移动还有意念力以及感知,都是自己有的。
只是他更强大,用的也更加流畅,而且不受限制。
塔主……宁安是知道这么一位存在的。
在脖人老师的图书馆里,塔主是一位传奇人物。
他年纪轻轻便从那时苍白城市的最高学府毕业,不过二十出头就成为了市长。
可是他并没有止步,反而发明创造了信号塔,随后发明了一大壮举。
电视。
尽管现在的电视成为了吸收他人的媒介,而信号塔成为了罪魁祸首。
但是在那段辉煌的岁月里。电视机的出现,让整个城市陷入了巨大的欣喜中。
之后,再发生了什么没有人记载。
也许之后,这个城市便堕落了。
现在,宁安仔细想想,塔主的名字,一直是一个谜。
那些记载着塔主辉煌的书上,对于塔主的名字全部抹去了。
有人刻意的抹去了。
现在,宁安是知道了,是谁干的。
但是也因此想明白。
小丑竟是我自己。
宁安沉默了。
而一边的电视机随后又突然说道:“你不信的话,可以看看镜子。这顶帽子很适合你!”
那声音若有所指的笃定着宁安的话。
房间里,倒是有一处可以看的地方。
电视机的不远处便有一个落灰的镜子,虽然碎了,但是碎片中还是能看清宁安的整张脸。
擦去镜子上的灰尘。
戴着绅士帽,低着头的自己。
恍惚间,和那个黑色的瘦长影子重合了。
“我该怎么做。”
宁安沉默了许久后,才接受了这个事实。
“去杀了他!代替他。”
“你比他要出色。”
“孩子,相信我们。”
“我们的眼光不会错的!”
“将我们‘解救’出来,我们会报答你的。”
“我……知道了……”宁安抬起头,背对着电视机,“我要成为塔主。”
“我才是,真正的mono!”
完美!这个孩子真是完美!
他很强大,我们很满意!
电视机里的眼睛静静的注视着宁安的背影,他已经清楚感觉到宁安对力量的追求和渴望。
“他赢不了你!”
“这座城市拖垮了他。”
“他不是你的对手!”
“他是失败的,从一开始。”
“他想要的太多了。”
“事业和爱情……多么愚蠢!”
电视机叫嚣着。
扭过头的宁安,红色眼睛里闪动着强烈的渴求,帽檐下的表情狰狞而诡异的笑着。
他伸出手,对准了那个电视机。
信号扰乱了波动,电视机关上了。
电视机前脚关闭,后脚,宁安却也恢复了正常。
小六……小六……
小六,一定出事了!
那个该死的家伙不会平白无故告诉自己小六的事情。
如果不是小六出事,他怎么可能会告诉自己小六的事情。
宁安冲出了楼里,外面大雨依旧。
空荡荡的街道上,空无一人。
他站立在中央,面对着信号塔。
两侧的路灯亮着光,带来仅存的些许光亮。
远处的信号塔塔尖闪着光,良久也没有停歇的意思。
那眼睛静静的注视着,似乎在等待着。
而且,来的不是一只眼睛。
远处的建筑突然一阵颤动,好像被波动了琴弦打在水面,搅动了一阵阵涟漪。
两侧的路灯一阵闪烁,是被什么东西影响了自己的电流。
路灯熄灭的那一刹那,好像整个世界都陷入了黑暗中。
可是随着路灯再次亮起,自己的面前,一个黑色的影子正面对着自己。
瘦男……再次出现了。
宁安不再使用意念屏蔽那些雨水。
大雨只是瞬间便淋湿了宁安的衣服和身躯。
两人都戴着帽子,都微微低头。
好似一对父子一般。
………
……
“看吧看吧,一场好戏即将出现了!”
“这个愚蠢的男人”
“呵呵…愚蠢的家伙,为了自己的苍白城市,为了那个女人。”
“人,真是贪心。”
“爱情和事业,他怎么强求这么多。”
“所以更纯粹的,才更加强大。”
“好在那位女士比他更坚定且忠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