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野睁眼就看到周围白茫茫的一片,窗外黑漆漆一片。
天都已经黑了。
这是医院病房,他突然就昏倒了。
怎么就昏倒了呢?
慕野正愣着,病房门突然开了,穿着病服的大娃跑过来,一把抱住慕野。
“——哥哥!”
声音如银铃般,又想一股温暖的春风,直直撞击着慕野的心脏。
慕野搂紧大娃,嘴角浮现一丝笑意,“再叫一声。”
“哥哥!哥哥!”大娃叫着。
这声“哥哥”等了八年了,到现在还仿佛不真实一般。
但最应该听到这个小家伙声音的人不在了。
那声“奶奶”比这八年还长,就在前几天,有个人还一直照顾着小家伙,那个人多么想听到大娃叫一声奶奶。
还有一声“大哥哥”,但那个人远在大洋彼岸。
慕野抱住大娃,听了很多遍“哥哥”,直到小家伙又睡了过去。
慕野给大娃掖好被子,关好门走出病房,白狼在外面等着他。
“我怎么了?”慕野问。
“医生说你最近焦虑劳累过度,要你按时吃饭休息。”白狼看着慕野,说道,“你也好好听听医生的话。”
慕野垂着眸,伸手摸出一根烟缓缓抽了起来。
白狼叹了一口气,“少抽点烟。”
慕野吐了一口烟圈,没说话。
廖倩倩在远处朝白狼招了招手,白狼点头会意。
“店里还有事,先走了。”白狼道,“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狼仔!”慕野叫住。
“嗯?”白狼回头看着慕野。
“谢谢!”慕野道。
白狼摇摇头,笑了笑,“有事记得打我电话。”
慕野在过道抽了一支烟,才到病房看了一会熟睡的大娃,过了一会才离开。
已经好几天没好好处理自己了,慕野回到筒子楼时已是晚上十点了。
屋里黑灯瞎火,慕野打开灯,看着屋里乱糟糟的场景,一切都早已物是人非,每个角落都空落落。
兰姨的东西还没来得及处理,东西也不多,就一些必需品。
慕野想起第一次搬家时的场景,还是除夕夜烟花爆竹那天晚上,兰姨带着他和大娃连夜搬家,一家人打扫屋子,最后兰姨还他们做了一顿热腾腾的面。
“咚咚!”
慕野去开门,是房东大婶。
“这个月房租你家还没交呢!”房东大概是知道了最近慕野的情况,问道,“还要继续租吗?”
慕野想了想,掏出钱补完了这个月的房租。
房东走后慕野刚转身,许则成突然又冒出来。
“野哥!”许则成笑嘻嘻道。
慕野看了他一眼,“有事?”
“想回来拿点东西。”许则成说。
见慕野不是很想理会他,许则程直接进屋。
许则成把自己的东西拿到之后,看着慕野,小心翼翼道,“那个……二叔他是不是都不能出来了?”
慕野低头收拾着屋内的东西,头也不抬,“东西拿完了?”
“拿完了。”许则成说。
“拿完就走。”
“嘿嘿!我……”许则成没动。
慕野停下,问,“还有事?”
“之前我都没要工资,现在身上一分钱都没有,饿了一天了,所以,你能不能给我点钱……”许则成有些尴尬杵着。
慕野看到许则成脏兮兮的脸,微微皱了皱眉,旋即把身上所有的零碎钱全都给他了。
许则成千恩万谢地离开了。
没多一会,许则成手里捧着两份盒饭回来了。
“你给了我那么多钱,我给你买了一份盒饭!”许则成说。
慕野:“不用,留着你自己吃。”
“但都买了,我吃不了两份。”许则成直接把饭盒放到桌上,转身匆匆跑了。
慕野拿起那盒饭,打开盖子看了看,里面都是一些家常饭,还有一些小龙虾。
慕野想也不想,直接拿起饭盒丢进了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