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程暝家待了两天后，慕野隐隐有有些不放心大娃。
虽然兰姨没在电话里说，但以慕野对大娃的了解，估计现在是一直焦急地盼着他。
程暝也要和慕野一起回去，从慕野口中了解到了兰姨家的所有前因后果，和慕野回西林的筒子楼。
大娃见到程暝和慕野一起回来，非常开心。程暝抱住大娃，笑道，“大娃好像重了，长肉了。”
慕野笑了，打工那段时间，大娃在白狼的店里零食从不离手，现在又是过年的，嘴天天没停下来，确实是长些肉了。
“大娃都长肉了，你呢？”程暝看向慕野，“你倒是长了不少骨头。”
慕野耸耸肩，说道，“我吃不胖啊！”
程暝张口还想说些什么，兰姨在一旁问，“你们俩吃晚饭了吗？”
“吃过了。”慕野问，“陈……二哥呢？”
兰姨叹了一口气说，“他去西路街摆摊了。”
慕野：“摆摊？”
“煎饼果子摊。”兰姨说，“以前他学过，现在没工作，就想摆摊挣点钱。”
“我去看看！”慕野道。
西路街是一条小吃街，可能是第一天摆摊，时间还挺早，陈迅德的摊位没什么人。
慕野学着陈迅德的做法，毛手毛脚的做了一个煎饼果子。
八块钱一个煎饼果子，分量很大，够两个人吃。慕野给了大娃一半，自己和程暝合吃剩下的一半。
就是海苔放得有点多，整体感觉还不错。
晚上八点，煎饼果子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慕野和程暝在一旁给陈迅德帮忙。
“大娃别乱跑。”慕野抬头叮嘱了一句。
大娃点点头。
煎饼果子摊有两个热锅，慕野掌控其中一个，很快就用顺手，倒入面糊，程暝就在一旁调配料，两人合作默契，速度比陈迅德娉还快。
夜晚，正是许多人出来逛夜市的时间。啄木县作为一个小县城，经济和环境等方面都不怎样，但街道的各种小吃摊还挺多，吃得人也多。
慕野估算了一下，一个小时卖出去六十份，成本都回来了，剩下的都是赚的，看来陈迅德做煎饼果子也是不错的。
程暝看到慕野额头泣出汗珠，拿出纸巾给他轻轻擦拭。
慕野朝他微微一笑，望向大娃坐的小板凳，人不见了！
“估计是在附近玩了。”程暝说，“我去找找。”
慕野微微皱眉，点点头。
程暝在附近走了一圈，都没见大娃的身影，瞬间有些急了。
大娃没找到，却碰到了谢宁坤。
“程暝，你在找什么？”谢宁坤撸着串串，问道，“要不要我帮你找。”
程暝心急，也顾不了那么多，快速道，“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紫色外套，戴着一顶红色帽子，个头到我肚子上。”
谢宁坤快速吃了最后一口，把烤肉竹签丢进垃圾人桶，也很程暝一起寻找。
“程暝，你看！”谢宁坤指了指马路对面的一间大排档，“里面那个小孩是吗？”
程暝循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透过门口，他见到大娃就坐在里面。
程暝急忙走过去，谢宁坤也紧跟在后面。
大娃正在吃田螺，程暝看得顿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和大娃坐一桌的还有一个眼睛有些残疾的小女孩，这时，乔景然从楼上走下来，目光紧盯着程暝。
程暝望着她，这女生不就是放假那天再KTV遇到的那个女生吗？
程暝记得他，但凡是和慕野接触过的人，他都记得。
乔景然也想起了KTV的那件事，脸上瞬间拉下来，敌意地看着程暝。
程暝也不打算理她，俯身对大娃说道，“大娃，田螺吃完了吗？吃完我们就要走了，不然小哥哥该担心了。”
大娃拿起一个田螺给程暝，程暝摇摇头，“我不吃，大娃吃快点。”
乔景然做到程暝桌上，位置正对着程暝，目光有些阴郁。
谢宁坤见乔景然仇人般的眼神不时掠过程暝身上，低声道，“你认识？”
“见过一面，不认识。”程暝视线一直在大娃身上。
“她叫乔景然，五中的。”谢宁坤小声解释。
乔景然？
不正是白狼电话里说的那个女生吗？一直骚扰他家小朋友的神经病？
程暝瞬间把事情串联起来，看来不过是一个爱慕小朋友的炮兵乙。
程暝眯了迷眼睛，冷冷看了乔景然一眼，“就是你一直在纠缠我男……我家慕野？”
乔景然没说话，抽出一根烟，翘着腿，徐徐抽了起来。
大娃吃了最后一个田螺，拿起纸巾擦了擦手，起身和小女孩摆摆手，拉过程暝的手。
程暝瞥了乔景然一眼，也懒得理会，转身要走。
“我很喜欢他。”乔景然吐了一口烟，缓缓开口，“很喜欢。”
程暝停下脚，愣了愣，扭头斜眼看着她，“你喜欢，没人阻拦，但他是我的。下次我要是看到你带给他任何困扰，那我对你就不客气了。”
乔景然抿嘴，拳头握了握，见到哥哥乔鹏从外面回来，手随即松开，朝程暝冷哼一声，没说话。
程暝拉起大娃的手，离开了大排档。
“又抽烟了？”乔鹏抽走乔景然手里的烟，“一个女孩子家，抽什么烟？”
乔景然撑着下巴，盯着桌面失神。
“又在想那小子了？”张鹏问。
乔景然看了乔鹏一眼，眼神有些受伤。
乔鹏瞧了瞧她的脑袋，“我说你，偷偷摸摸跟在人家后面，又不敢上去说话，平时你不是目中无人的吗，这次怎么就这么胆小怕事了。我都怀疑你是不是被洗脑了。你之前不也喜欢过两个男生吗？怎么就没像现在这样，失心疯一样，”
乔景然低着头，嘴唇紧抿。
“你说你，有什么怕的，喜欢，那就把人抢过来啊！好东西都是靠自己争取的！”乔鹏耐着性子，他就这么一个妹妹，说什么也要宠着，“你要是真不敢，哥哥帮你。”
许久，乔景然压抑的情绪爆发，“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而且，他还那么讨厌我。”
乔鹏立即问，“是谁？敢和妹妹抢男朋友，我立即叫人把她的腿打折了。”
乔景然沉默不语，拿出烟准备点燃，立刻被乔鹏拿走了烟。
“我现在立刻去找那小子。”乔鹏道。
“不用你管我的事。”乔景燃情绪低落，起身上二楼。
乔鹏望着乔景然消失在楼梯口，转着手里的佛珠，若有所思。
见程暝带着大娃回来，后面还跟着谢宁坤，慕野急切问道，“大娃，你去哪了？”
“大娃被附近的玩具店吸引了。”程暝看着慕野，淡淡道，“没事了。”
慕野望着大娃，语气有些严肃，“都说不要乱跑了，你……是不是又吃田螺了？”
大娃点点头。
程暝立即道，“哦！田螺店的老板给他的。”
慕野皱眉，“大娃，陌生人给你的东西特别是吃的，都不能要，哥哥告诉你多少次了。”
“大娃，快跟哥哥认错。”程暝摸了摸他的头。
大娃过去牵着慕野的手，摇了摇，抬起头睁着大大的眼睛表示道歉。
陈迅德趁着空闲的时间沉默地望向大娃，轻轻叹了一口气，眼神有些低落，又有些无奈自责。
程暝目光深沉地看着慕野，是个哥哥，却做了父亲应该做的事。
他心疼的想立即上前抱住小朋友。
直到晚上十一点，小吃街上才渐渐冷淡下来。
陈迅德让他们几人先回去，自己在等等。
几人打车回去，在车上，知道谢宁坤和慕野住同一个筒子楼，程暝问，“你以前住的房子没了？”
谢宁坤苦涩一笑，“嗐！风水轮流转，该来的惩罚总会来。”
程暝淡淡笑了笑，没说话，握住慕野的手，轻轻摩挲着他的虎口。
慕野回握着他，相视无言。
回到筒子楼时，已经快到十二点了。
兰姨见很晚了，让程暝留下来，程暝巴不得永远赖着慕野，所以非常爽快答应了。
程暝习惯每天晚上都洗澡，见水龙头是冷水，问，“兰姨，没热水的吗？”
“你要洗澡吗？”兰姨说，“因为急着搬家，现在还没安装太阳能，洗澡水需要下一楼接上来，我下次把你打热水。”
“不用了，兰姨，我自己下去就行。”程暝急忙道。
兰姨还想说话，慕野说，“兰姨，你带着大娃和小小睡觉，我们自己弄就行了。”
“行。”兰姨对程暝说，“我们这没你家里那么方便，有什么不懂就问小野。”
程暝笑了，“好！”
慕野拿着水卡和桶下一楼，见只有一个桶，程暝挨近他问，“你不洗吗？”
“一个晚上我还是可以忍受的。”慕野看了他一眼，“我皮肤没那么矫情。”
“你皮肤比我矫情得很！”程暝笑了，搂住他的腰，“我们可以共同洗一桶水啊！”
“不！”慕野一口拒绝。
“为什么？是不敢让我看吗？”程暝低低道。
“我有什么怕看的。”慕野睨了他一眼，“厕所小，我怕摩擦出反应。”
“懂了。”程暝嘴角上扬，“我家洗澡间非常大，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洗。”
慕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