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唐宁被带到了游乐场。
她站在旋转木马前,表情复杂,“你确定我们以前来过这种地方?”
“你说想来的。”陆宴买了票,“走吧。”
唐宁跟着他进去,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她印象里的自己,应该是那种把时间当金钱的工作狂,怎么可能跑来游乐场?
坐在旋转木马上时,她扭头问陆宴,“我真的说过想来?”
陆宴握着扶手,“说过。”
“什么时候?”
“……很久以前。”
唐宁没再问。她看着周围的情侣,脑子里又开始闪画面——
“陆宴,你少在这装好人!”
“唐宁,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我跟你没有日后!”
她猛地站起来,木马还在转,差点摔下去。陆宴眼疾手快地拉住她,“小心!”
唐宁靠在他怀里,心跳得很快。不是因为惊吓,而是那些记忆碎片越来越清晰了。
下了木马,陆宴的朋友打来电话。
“在哪呢?晚上一起吃饭?”
陆宴看了唐宁一眼,“在外面,带着唐宁。”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我去,你们俩真和好了?当年斗得那么凶,我还以为你们这辈子都是仇人呢。”
唐宁的手一抖。
陆宴脸色变了,“先挂了。”
可唐宁已经听见了。她盯着陆宴,“他说什么?”
“没什么,口误。”
“陆宴。”唐宁往前走了一步,“我们以前,到底是什么关系?”
陆宴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一句,“回家再说。”
回到家,陆宴把她按在沙发上,“你先休息,我去准备晚饭。”
唐宁没动。她坐在那里,脑子里的画面越来越多——
竞标现场,她举牌压价。
酒会上,她端着香槟冷笑。
签约仪式,她当众撕毁合同。
每一个画面里,陆宴都在对面,眼神冷得像冰。
这不是夫妻。
这是敌人。
唐宁闭上眼睛,头疼欲裂。
晚饭时,陆宴端上来一碗汤,“喝点这个,补脑子。”
唐宁接过碗,没喝。
“怎么了?”陆宴在她对面坐下。
“陆宴,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陆宴的筷子顿了顿,“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