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了受害者的死亡原因后,之前的诸多疑点也解开了不少。
现在案情已经基本明了了,可以确定受害者是死于仇杀。
凶手并不是像最早猜测的那样,是类似国外开膛手杰克那样毫无人性的变态杀手,而是处于某些恩怨才对受害者痛下杀手的。
按照白朗他们现在的推测,在过去很长的时间中,受害者曾看到、听到了什么,很可能是目睹了什么惨案,但是本可以实施援助之手的受害者没有选择出手相助,而是选择了装作没看见,导致那件事对凶手的人生造成了极大的影响,于是在仇恨之下,凶手才将受害者残忍杀害。
凶手的目的,似乎并不仅仅只是为了杀人,他故意留下了雕塑、纸条、木偶和受害者脸上的面具,将这些信息正大光明的展现在警方的面前,似乎是为了让警方通过这些信息,查出当年发生的那件令凶手痛下杀手的往事。
从这里可以看出,凶手并不是冷血无情之人,或者说……凶手并不是一个纯粹的恶人。
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说的应该就是这样了。
“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最大的疑问,就是受害者的身份,以及那个诡异的木偶。”
白朗绕着受害者的尸体走了两圈,然后皱着眉说道。
“甚至可以这么说,比起受害者的身份,我对于那个木偶人更感兴趣。”
“为什么凶手要将那个木偶人摆放在现场,并且费尽心思地搬到树上,伪装成那种监视的动作,这木偶人到底代表着什么,凶手将其摆放在那里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在整个案件当中,这个木偶人到底承担着什么样的角色?”
这是白朗感到最疑惑的地方,同时也是他最感到好奇的地方。
因为凶手已经在受害者衣服里摆放了雕塑和纸条,所以那个木偶人的作用很显然和雕塑纸条并不相同,而且凶手将木偶打扮成人的样子这一点,也值得人怀疑。
“木偶人摆放的动作代表着‘窥视’的意思,而凶手又为受害者穿上了人的衣服,打扮成人的样子,并且让木偶手中捏着手电筒,会不会是凶手用木偶来代指某一个人。”
就在这时,刘敬孝再次开口说道。
“凶手想要告诉我们的,是不是当年他所经历的那件事中,受害者就像是这个木偶一样,躲在暗处,偷偷地窥视到了什么,但是当年受害者就像是这个木偶一样,明明看到了,却没有出手相助,静静地看着那个影响了凶手一生的惨剧发生。”
听了刘敬孝的话,白朗忽然感觉脑中闪过了什么东西。
“意轩,你还记得我们之前处理过的一个案子吗?”白朗忽然对着刑意轩问。
“什么案子?”刑意轩愣了愣。
“天海艺术学院,话剧部,天堂屠夫案件。”白朗提醒道。
“这个当然记得,这个案件给我留下了相当深刻的印象。”刑意轩连忙点头。
“当时白芷就是因为众人都被谎言欺瞒,想要让所有人看清真相,所以将真相写成了剧本,企图用杀人话剧来揭开真相。”白朗说。
“我怀疑这个凶手也是这样的,这个木偶人的作用是用来还原当时的现场,是凶手故意留给我们的暗示,以便我们更好地查清真相。”
说到这里,白朗又抬起头看向周伟。
“受害者的身份还要多久才能确定?我们必须根据受害者的过往经历,找到受害者和凶手有关联的那件事,才能继续往下查。”
“应该快要查到了,我再去问问。”周伟也知道现在时间紧急,于是连忙离开停尸房,走到走廊上打电话去了。
“我们得抓紧时间了。”刘敬孝凑到白朗的身前,小声地说道。
“怎么了?”白朗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中有一种预感,那就是如果我们再不抓紧时间的话,事情将会在短时间内再次恶化。”
“你的意思是,你怀疑凶手还会再次出手杀人?”
白朗轻而易举地便明白了刘敬孝话里的意思。
刘敬孝点了点头:“虽然我没有证据,但是这种预感非常强烈。
“不是我不相信你,但是我觉得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白朗皱着眉思忖了几秒,然后摇了摇头,说道。
“按理来说凶手并不是嗜杀之人,随着受害者的死亡,他的仇恨已经结束了,他没有必要再杀人。”
“我知道,可是……”刘敬孝眉头完全挤在了一起,还想要再说什么。
“在查案的时候,然后一次错误的推断,都有可能导致最后的结果出现问题,应该是你想多了吧。”白朗拍了拍他的肩,语重心长地说道。
刘敬孝重重呼出一口气,没有再说什么,但是他的眉头却依旧紧皱着,丝毫没有舒缓开的意思。
之后白朗和周青南睿丽他们继续讨论起来,只有刘敬孝,依然站在尸体旁边,低着头思考着什么。
“为什么我会产生那种预感呢?按理来说……就像白教授说的那样,凶手无论如何也没有理由再继续杀人才对呀。”
“是我想多了,还是我们想漏了什么?”刘敬孝绞尽脑汁地用力思考着。
“你说凶手和受害者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凶手竟然不惜用这样复杂的方法让受害者在极度的煎熬当中死亡。”就在刘敬孝顾自思考时,周青忽然好奇地向白朗问。
“受害者只是一个没有伸出援助之手的陌生人罢了,如果真的要报仇,那凶手应该找曾经伤害自己的那个人才对,为什么会对一个普通人出手呢?”周青非常想不通这一点。
“这是一个很复杂的问题,人在遭遇困难的时候,会下意识地把那些路过的,原本可以帮助自己的人当做自己的希望,希望对方可以帮自己一把,可是对方没有帮助自己,惨剧依然在自己的身上发生,到那个时候,被记恨的,往往就是那个曾被视作希望的陌生人。”白朗解释道。
“唉……”周青闻言,轻轻叹了口气。
“人都是这样的,见义勇为的终究是少数,在看见有不公义的事情发生时,作为陌生人,大多数人想的都是与我无关,还真是反正这里有那么多过路者,大家都没有出手相助,为什么我要多管闲事?抱着这样的心态,自然没有人愿意出手相助了。”
周青对此似乎非常感同身受。
“小时候我读书时,经常被班里的小霸王欺负,那时候我很希望有人帮我,但是大家都不敢惹那个小霸王。后来我有一次受不了拼命反抗,从此以后那个小霸王就再也不敢欺负我了,我明白了人永远只能靠自己,所以我选择成为了一个警察。”
当听到了周青的话后,一直绞尽脑汁思考的刘敬孝眼睛忽然一亮,就在刚才,他似乎明白过来之前他们所遗漏的地方了。
“白教授,我想明白了,凶手真的很有可能再次作案!”
刘敬孝走上前,激动地对着白朗说。
白朗听到了他的话,转过头看着他,正准备说话,忽然周伟再次走进了停尸房。
“各位,复杂调查受害者身份的那边传来消息了。”
“受害者身份确定了!”
周伟的话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刘敬孝已经到喉咙边上的话只能就从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