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疗持续到后半夜,紧闭的大门终于打开了。
“黎叔,伊伊怎么样了?”
“稳住了,十分钟左右会醒。不过她身体虚弱,需要好好调理。”
黎叔接过小飞递过来的烟筒吸了一口,一脸惬意的吐出烟圈。
“进去看看吧。”
“谢黎叔!”
昏暗泛黄的房间静悄悄的,连针落地的声音都能听到。
许亦沉一步步走向床榻,他的脚步很轻,举手投足间小心翼翼地,就怕吵到床上熟睡之人,
床榻上,程伊双眸紧闭,双手规矩的放在胸前,手掌随着腹部呼吸一起一伏。
时间流逝,转眼过去半盏茶的功夫。
程伊修长的睫毛轻轻扇了扇,随即缓缓睁开眼睛。
入眼是昏暗陌生的环境,这让她一时有些怔愣。
这里是哪里?
她不是在替许亦沉续命吗?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不成……
她遭受反噬,已经死了?
所以这是地狱?
想法一出,她脸色大变。
那么许亦沉呢?
他,他也?
“嘶!”
惊恐之色还未散去,疼痛席卷全身,疼得她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
“伊伊?”
“嗯?”
目光转动间,看清床边那抹身影时,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还好,他还在。
“许亦沉,我这是在哪?”
“在黎叔这儿。”
许亦沉伸手握着程伊的手,“伊伊,哪里疼?我去找黎叔……”
“我没事。”
程伊一把拉住许亦沉的手,阻止了他的动作。
“不用去打扰他老人家。我先看看你的脉。”
说话的同时,程伊扣住许亦沉的脉搏仔细探查。
脉搏强劲有力,看来许亦沉已彻底摆脱生命危险。
不愧是苗疆秘术中最为神秘的巫蛊禁术,功效就是逆天!
“恭喜,你成功拥有第二条命了!”
“啪!”
话音未落,额头被人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
男人一把把她拥入怀中,紧紧地抱着她。
“程伊,你这个笨蛋!如果没有你,我怎么办?”
男人的声音沙哑低沉,搂紧自己的臂膀微微颤抖,无一不昭示着他此刻的心情。
“许亦沉……”
他在害怕,高高在上,成熟坦然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许亦沉竟然在害怕。
想到这个可能,程伊没有再成挣扎,而是温顺地窝在他怀里。
男人的胸膛宽阔,强劲有力的心跳声规律有节奏,仿佛一曲安魂,竟让程伊奇迹般地冷静了下来,连身上的疼似乎都减轻了几分。
冷静下来后,空空如也的胃部痉挛,阵阵抽疼让她虚汗直冒。
“许亦沉……我饿了。”
“我让人给你做吃的。”
“丫头,小飞炖了六个小时的羊汤,汤鲜味美,暖胃养颜。”
门在此时打开,黎叔带着几人走了进来。
小飞把盛好的羊汤放到桌上,语气恭敬。
“大小姐,这是您最爱喝的羊汤。汤里放了好几种滋补药材,您趁热喝。”
“给我吧。”许亦沉主动接过碗,小心翼翼地喂给程伊。
热汤下肚的那一刻,程伊整个人都舒坦了。
“哎哟!你这丫头,失去的这么多血,什么时候才能补回来?”
一碗汤见底,程伊没有再添,反而乖巧的半躺着任由黎叔给她把脉。
“这不是有您嘛?”
“小丫头片子,就是会说话!”
黎叔一脸宠溺的戳了程伊额头一下。
“从明天开始,你的一日三餐叔包了,食疗加上汤药,不出一个月,保证让你恢复如常。”
“对了小飞,你明天回村里一趟,帮我带点草药回来。”
“黎叔,您缺什么药材直接跟我说,我让人调过来。”
黎叔话音未落,许亦沉便开了口。
“知道你小子有心,不过你的药材我看不上。这年头,纯天然自然生长的野生药材少之又少,就算有,年份的太短药效减半。没什么意思。”
黎叔来到一旁椅子上坐下,想抽烟,想起程伊是个病人,拿起又放下。
“我们村子周围是十万大山,那里别的没有,药材遍地,啥药材都齐全。”
“小飞,你回家的时候跟我说一声,顺便帮我捎些东西给爷爷。那老头子两年没见到我,都快忘记我这个孙女儿了。”
喝了些热汤,程伊的精神好了不少,都有精力与黎叔他们说笑了。
这让许亦沉高高提起的心缓缓落地。
他伸手握着人儿的手,笑容得体温雅。
“回头我让怀舟准备一份礼物送过来,算是提前送给爷爷他老人家的见面礼。”
“你有心了。东西不用太贵重,爷爷他什么都不缺。”
“伊丫头说的没错,那老头子什么都不缺,唯独缺个继承人。
你小子要是有心,赶紧生个孩子给他送过去。”
“叔,生不生看伊伊意愿……”
凌晨,万籁寂静。
陆怀启等人临时居住的别墅外,几人悄无声息地冒出头来。
林时意看了眼唯一还亮着灯的窗户,低声开口。
“你们几个解决外围保镖,我先进去摸摸底。
记住,,不可莽撞行事,命只有一条,没了就彻底没了。”
“明白!”
任务分工明确后,林时意摁了手腕一下,一根系着抓钉的绳索弹射出去,稳稳地抓住围墙。
他一手拽着绳索,三下五除二翻上围墙,悄无声息地跳进内院。
他一抬头,硕大的狗头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距离他两三米的距离,目光渐渐凶狠。
“吼!”
“握草!”
出师不利!
说时迟那时快,林时意在地上打了个滚,迅速躲到一边。
一击不中,大狼狗的耐心逐渐告罄,丝毫不给林时意反应时间,再次朝他扑来。
“咻!”只见手腕甩动间,寒光一闪,狼狗的动作僵在半空,连死都没反应过来。
哼!
再来,你就不礼貌了!
解决完狼狗,林时意迅速窜入暗处,等待时机。
与此同时,别墅周围,黑影出没,但凡藏在暗处的威胁,悄无声息地被解决。
陆怀舟的房间,偌大的床上。
美人依偎,手臂轻轻搭在他胸膛,“少爷,您怎么还不睡?”
“白天睡多了,晚上睡不着。”
陆怀启翻了个身,手臂搂着美人纤腰“微微呀!过来给我捏捏腿。”
“是~”
美人缓缓起身,单薄透明的睡裙微微下垂,露出圆润白皙的肩膀。
“少爷,我给您脱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