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行车匆忙,她都没来得及好好欣赏冰原景色。
如今天色大亮,她也该好好欣赏一番冰原风景了。
还别说,冰原风景不错,
山川重叠,冰雪覆盖,入眼苍茫肃静,给人一种浩然之感。
咦?什么味,好香!
她嗅着空气中的味道走过去,却见面前不远处有一个很大的火堆,火堆旁烤着肉。
肉看不出是什么品种,大抵是昨晚死的野兽,亦或是其他东西。
经过大火烘烤,肉中脂肪化成油滴入火中,火苗窜的更高了,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热浪。
“程伊,你醒来了?今天吃烤肉,还有烤红薯。要不要先来一个?”
这才一晚上不见,叶承泽仿佛变了一个人。
干净帅气脸蛋略显憔悴,胡子拉碴,头发凌乱唯有那一双眼睛,亮的仿佛星空最耀眼的星辰。
看模样,这家伙过得不错。
看来,这位大少爷当着我来体验生活来了。
“谢谢。”
程伊接过红薯从中间掰开,黄橙橙的果肉散发着甜香。
她忍不住咬了一口,入口软糯香甜,味道竟比街上小摊用机器的都好。
“怎么样?不错吧?”
“味道很好。”
叶承泽也给自己从火堆里扒拉一个出来。
“哎哟好烫好烫~”
“你慢点,没人跟你抢。”
“你不懂!这就是山间野味的乐趣!咱们吃的就是这份乐趣!越烫越好吃!”
程伊无语“……”
原谅她,不懂他的乐趣。
“肉好了,大伙儿快来分肉,吃完出发。”
黎叔一声令下,众人纷纷围上来。
“好香呀!”
“黎老,我食量大,要一大块。”
“黎老,我我也要大块。”
“别急别急,一个个来,都有都有……”
“叶承泽,你不去排队?”
“不去不去,黎老让人烤了整整三只,他们吃不完。”
叶承泽一边说话,一边往嘴里送红薯。
“程伊,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程伊一脸好奇的凑上去。
“听说,怀舟哥竟是陆家的弃子。”
“弃……”
程伊的话还没说完,嘴巴猛地被忍捂住。
“嘘!嘘!小声点,让怀舟哥听到,他心里该难受了。”
叶承泽左右看了看,没有看到陆怀舟的身影,这才松了一口气。
还好他没在,如果被他听到因此难过,他真成罪人了。
“你怎么知道的?”对于陆怀舟的身世,程伊隐约猜到一些。
但这等隐秘的大事,叶承泽怎会知道?
“昨晚上茅厕的时候偶然听到林九哥和怀舟哥提起,没想到,怀舟哥竟是陆家三房之后。”
“你知道陆家三房?”
程伊对陆家了解不多,只知陆家掌权人危在旦夕以药续命,陆家小辈争权夺利,并不太平。
至于陆家三房……
程伊没听说过。
“知道知道,这事还上过新闻呢。
陆家三儿子陆行书,是陆家老爷子最看好的继承人。
只是天妒英才,陆行书一家四口出了车祸,一家四口死了三人,只有长子侥幸死里逃生。
而陆怀舟,便是陆行书那位死里逃生的长子。”
程伊把红薯皮丢掉,再一次咬了一口红薯肉。
“既是陆家三房遗孤,陆怀舟怎么沦落到在外流浪的地步?”
叶承泽摇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听说大家族的手段都脏的很,咱怀舟哥一个小孩,能在这些人手中活下来,不知道受了多少苦。
怀舟哥只是一个小孩,他们怎么敢?”
叶承泽一脚踹飞脚边雪堆,“该死的,别让我遇到姓陆的,否则我定要他们好看。”
“承泽,你的愿望很快就能实现了。”
“程伊,你什么意思?”
程伊还没说话,黎叔爽朗的声音顺风传来。
“伊丫头,叶承泽,你俩过来吃饭,吃完出发。”
“来了!”
简简单单吃完早饭,一行人继续出发,往北王之墓方向。
“嘶~好冷!”
出发后,叶承泽说什么也不愿意上自己的车,反而死皮赖脸地上了程伊他们这一辆。
这会儿,这家伙不是气候太冷,就是抱怨暖气没开足。
“实在受不了的话,让人接你回去?”
越往前气温越低,对于他们这些习武之人来说还能撑住,但对叶承泽这种养尊处优的公子哥来说,那简直是灾难。
这家伙能忍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
“山脚有我们的人,我让他们来接应你?”
许亦沉剥开糖纸,把晶莹剔透的糖果塞进程伊嘴里。
直到酸甜味在嘴里散开,程伊微颦的眉头缓缓展开。
嗯……
味道不错。
自从受到蛊术反噬每日汤药不断,程伊便养成了吃糖的习惯。
许亦沉更是时不时往她嘴里塞一颗糖,只为用甜味去冲淡她嘴里苦涩,让她好受些。
如今她内力恢复,按理说不需要再靠糖驱散嘴里苦涩味。
但吃糖这种行为已经成了习惯,一时半会儿还没改过来。
“是呀叶承泽,天气极端,不是你这种公子哥该待的地方。你就回去吧。”
程伊嘴里含着糖,含糊不清地开口。
“你要是对北王之墓好奇,回头我讲给你听。”
叶承泽一听两人劝他离开,脑袋都快摇成拨浪鼓了。
“不要不要!听故事哪有亲身体验刺激。再说了,你别小瞧少爷我,我能行!”
“行吧!你实在撑不住再跟我们说,千万别硬撑知道吗?”
“放心吧!我又不是傻的。”
“砰砰……”
车子猛地急刹,车里几人身子习惯性往前倾。
说时迟那时快,许亦沉连忙伸手搂着程伊的腰把人拉回怀里,一手抓住也程伊的衣襟。
他的额头在距离身三寸的地方停下。
“呼!”
他拍了拍胸脯,一脸庆幸。
还好,没有破相。
“谢许先生救我狗命。”
“不用客气,举手之劳。”
许亦沉伸手把程伊略显凌乱的头发理顺,“没事吧?”
程伊摇摇头“我没事。”
如今内力恢复,就算没有许亦沉,她也能稳住身子。
“前面怎么回事?”
“不清楚,下去看看。”
许亦沉拉开车门,率先下了车。
“我们也下去。”
叶承泽是个坐不住的主儿,拉开车门跳下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