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爷,前面有人受伤了。”
说话间,林九扶着一满身是血的男人走到许亦沉面前。
“就是他,昨晚被野兽袭击,随行之人全都死了。”
“求各位救命,在下愿意付报酬。”
男人抬头,入眼便是一张熟悉又熟悉的脸。
柳南桥?
怎么是他?
“你怎么回事?”
这家伙昨晚不是还很神气吗?
“别提了。”柳南桥一脸苦笑着摇摇头“昨晚遇上兽潮,保镖死了,只有我一个人侥幸逃了出来。
姑娘,我观你们一路往西北,定是为北王之墓而去。可否带上我?
只要你们带我上去,柳家定有重谢。”
“咳!”
提到钱,程伊脸色都缓和了几分。
她把拳头放在嘴边轻咳一声,身子一歪靠近许亦沉,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问。
“你说要多少合适?”
“柳家有钱,三五亿不过是九牛一毛。”
知道自家女孩爱钱的性子,许亦沉并未扫她兴,而是以讨论的口吻开口。
“不过,我听闻柳总家底丰厚,
不过我听说柳总最近寻得一宝贝,或许咱们可以以此交换。”
程伊眼睛一亮“宝贝?”
能让许亦沉都惦记的宝贝,自然不是寻常物件,程伊自然也很心动。
只是……
“趁火打劫,会不会有人说咱们不厚道?”
她一个寂寂无名的女人倒是不怕名声受损,许亦沉不一样,如果因此被冠上某些不好的帽子,属实不值当。
“这你就想差了。你情我愿的交易,怎么叫趁火打劫呢?如果柳总不愿意,他大可自行离去,我们不阻拦。”
柳南桥“……”
两位,密谋他宝贝的时候能不能小声点?
声音越说越大是怎么回事?
怕他听不见?
唉!
顶级阳谋,密谋的就是他手里的宝贝。
偏偏自己无法拒绝。
北王之墓,他非去不可!
“咳!”柳南桥略显虚弱的轻咳一声。
他从怀里掏出一枚小巧精致的钟。
“这是我偶然所得的古董玲珑钟,除了外观好看之外,并没有什么大用。就当感谢两位的救命之恩。”
玲珑钟出现的瞬间,空气有一瞬间凝固。
程伊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似乎更快了几分。
“哎呀!客气啥呀!助人为乐乃传统美德。”
程伊嘴上客气,手上速度却快的能看到残影。
柳南桥直觉“嗖”的一下,手上的玲珑钟早已不见了踪影。
他循着程伊的方向看去,却见程伊双手捧着玲珑钟,一双亮晶晶地眼睛就没离开过。
“钟身玲珑精致,这东西应该值不少钱吧?”
她那副财迷模样看得柳南桥无语的同时又是一阵庆幸。
他猜的没错,这女人是个财迷。
而财迷程伊,此时在心里早已笑翻了天。
哈哈哈!
玲珑钟,这东西竟是玲珑钟……
“柳先生,你就把这儿当家哈!需要什么尽管提。”
说完,自己则捧着玲珑钟跑向许亦沉。
“走!”
黎叔提着烟枪走上来,他一把扣着柳南桥的手腕探了探。
“没啥大碍,都是些皮外伤,几副汤药调理调理便好。跟我来吧。”
“多谢!”
“砰!”
程伊关上车门,迫不及待摊开手心,仔仔细细观察着手中物件。
玲珑钟,这小小的东西竟然是玲珑钟……
时光回溯,记忆回到小时候爷爷把玉骨笛交给她的那一天。
“丫头,族中大难,宝物尽失,玉骨笛乃是咱们族里唯一一件法器了。”
“爷爷,咱们族里以前有很多法器吗?”
“当然了,八面鼓,玲珑钟,玉骨笛,伏羲琴都是镇族之宝,丫头以后要是见到,一定把它们带回家……”
“当~”
钟声响起,在空气中一圈圈荡开,打乱了程伊的思绪。
她回神的瞬间,便见三小只整整齐齐地趴在许亦沉的手指上,一脸好奇地盯着她,准确的说,盯着她手中的玲珑钟。
“它们似乎对玲珑钟很好奇。莫不是玲珑钟有什么奇特之处?”
许亦沉挨个点了三小只的脑袋,见它们被点的东倒西歪,嘴角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
“管他呢。这东西年份久远,一看就是值钱玩意儿,先收着,以后再研究用途。”
程伊小心翼翼地把玲珑钟贴身带着。
不管这东西是真是假,她必须把它带回族里,让爷爷以及族中长老过目。
时间流逝,转眼已经过去五天,一行人终于来到北王之墓的墓口。
一行人来的时候,墓口空地已经扎了五六个营地。
每个营地中间都烧起一个很大的火堆,火堆外围满了人,有的在吃东西,有的在喝酒,热闹非凡。
看到程伊等人上来,人们纷纷停下手中动作,目光直勾勾盯着这边,眼里满是打量。
寒风呼啸,冰冷刺骨,像一个个耳光,打的人双颊绯红,唇瓣裂开。
但,这些人的眼里没有疲惫,只有隐晦不明的光芒,以及眸子深处若有若无的戒备和杀意。
这让程伊等人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小心行事。”
许亦沉低声吩咐林九。
但凡能来到这儿的,都是有点本事,有靠山的的,轻易得罪不得。
看来,没进墓地之前,他们还需低调行事。
“时间还早,先找个地方住下。”
黎叔吸了一口烟,神色轻松自然,完全没把周围的眼神放在眼里。
传言,七星连珠之时,北王之墓开。
而距离七星连珠的日子,还有三天。
也就是说,他们还需原地扎营,在此等待三天。
许亦沉环顾了四周,最终指着角落里。“那边还有位置,咱们去那边扎营。”
好位置已经被其他人占领,他们晚来的,只能选一个勉强能扎营的地方先安顿下来。
黎叔也觉得那处不错,地势虽然不如其他地方,好在背风,适合扎营。
“还愣着干什么?都行动起来!”
黎叔一声令下,众人开始行动。
这其中,最有干劲的就是叶承泽。
那家伙不知道打了什么鸡血,一路跋山涉水,愣是没叫过苦。
他刚把帐篷抱到空地上正准备扎营,却被一个更大的力道推开。
“小子,这地方我们看上了。”
来人推搡的力道极大,叶承泽被他一下推倒在地,整个人摔进雪堆里。
“呸呸!”
他从雪里爬出来,怒气冲冲地指着男人骂了一句。
“你是不是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