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自己老板肠胃娇贵怕是喝不惯普通水,她没有勉强,转身从门后拉出行李箱,收拾起衣物来。
程伊的衣物并不多,都是些日常装,收拾起来并不麻烦。
她这次来,并非为了这些衣服,而是……
她把窗户上那盆不知名的绿植抱在怀里,眼神若疑惑地扫视四周。
咦?
她的全家福呢?
她记得就放在床头柜上,怎么不见了?
“你在找这个?”
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男人手里把玩着一张相框。
“对!就是它!”程伊接过相框,小心翼翼地放进行李箱中。
这是程伊一家三口的全家福,她大学毕业那年拍的。
那时候爸爸还没有生病,她还是无忧无虑不需要为钱拼命的程伊。
而如今……
程伊敛了神色,眸中闪过一抹忧愁。
也不知道爸爸怎么样了。
“收拾好了,咱走吧。”“嗯!”
两人一前一后走向房门,刚要开门,断断续续带着粗喘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一周没亲热,想死我了。快,给我亲一个。”
“别急嘛,这里是客厅,不方便。”
“怕什么?你那室友都三天没回来了。”
“你摸哪里,讨厌~”
门外的声响断断续续传入耳中,听得程伊整个人僵在原地,继而脸颊绯红。
社死啊!
柳柳,这家伙真是饿了,竟然在客厅就……
还那么大声。
怕别人听不到吗?
呜呜呜!
让风光霁月地老板听到这些污言秽语,会不会影响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形象?
怎么办?
她现在冲出去把那两个二货敲晕来不来得及?
还未等她想出办法,背后压过来一抹高大身影,把她整个人笼罩其中。
“乖,小朋友不可以听这些。”
低沉充满磁性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还未等程伊反应,双耳突然被人捂上,杜绝了门外令人遐想的声音。
“咚,咚,咚……”
耳朵被捂住的瞬间,感官收回,唯有心跳声仿若雷鸣,吵得人心神不宁。
两人靠得很近,程伊的后背几乎贴着男人胸膛,对方温热的呼吸洒在耳畔,如电流,眨眼功夫窜遍全身,电得程伊四肢发软。
后背式拥抱……
救命!
这个姿势也太亲密了吧?
“老,老板……”
程伊轻轻推了男人一把,趁机与他拉开距离。
大抵是太紧张的缘故,程伊脚下一崴,整个人往后倒去。
千钧一发之际,她伸手抓了一把,正好抓到许亦沉的衣襟。
“扑通~”
只听扑通一声,程伊砸在床上,还未等她反应,男人的身影压下来,把她抱了个满怀。
“谁?谁在里面?”
“……”
程伊吓得往男人怀里钻。
太尴尬了。
她说她不是故意的有人信吗?
整个过程,许亦沉都没有动,只是在程伊往怀中钻时摊开双臂,把她整个拢进怀里。
男人修长骨节分明地手指顺着那盈盈一握的腰肢上移,最后停在她的后背。
“别怕,他们不会发现的。”
“为,为什么?”
“因为……我把门反锁了。”
话音未落,门外果然传来开门声。
“亲爱的,你是不是听错了,房间锁死,里面根本没人嘛。”
“可是我真的听到声音从里面传来……”
“你最近可能太紧张了,过来,老公帮你疏解疏解压力。”
“讨厌~你,你轻点~”
“你不喜欢吗?”
“喜欢~”
程伊“……”
这两人是正负极磁铁吗?
怎么又吸在一起了?
就不能挪两步,去房间吗?
算了!
不管了,毁灭吧!
程伊双眼一闭,一副认命的表情。
望着怀中小女人变化万千的表情,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需要我帮你捂着耳朵吗?”
程伊咬牙切齿的开口,“不用!男女之事,乃是人之常情,我才不害羞。”
“这才对嘛,伊伊长大了,是时候谈恋爱交男朋友了。”
“我不要男朋友,我要一辈子陪着老板。”
一顿饱和顿顿饱她还是分的清的,谈恋爱哪有搞钱香。
她决定了,这辈子只嫁金钱!
这话一出,程伊明显感觉身边之人的身子僵了一瞬,就连呼吸都重了几分。
“老,老板?”
老板这是感动了吗?
要给她涨工资吗?
话说,六十万悉数转给妈妈之后,她手里没多少钱了。
再不挣点外快,她真的撑不下去了。
腰被人勒紧了几分,对方宽大有力的手掌抚上后脑勺,把程伊的脑袋摁进怀里。
“程伊。”
男人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很轻,很柔,仿佛参了糖的云,轻飘飘地掠过耳畔,撩起心湖一片荡漾。
“小东西,学会说谎了?”
“没有没有!世上男人千千万,唯有老板最好看。
看多了老板的神颜,歪瓜裂枣哪能入我的眼?
老板,我这辈子跟定你了,只要你不弃。我必不离!”
开玩笑!
她祖上在下面不知道打通多少关系才让她抱到这么粗的大腿,不好好珍惜岂不是对不起列祖列宗的良苦用心!
半个小时后,门外安静了下来。
停了?
程伊竖起耳朵听了半晌,确定没有奇奇怪怪的声音后,她从许亦沉怀里探出头来。
“老板,他们好像走了。”
“吃饭补充体力去了。”
“你怎么知道?”
“我听到了。”
程伊的脸色唰地一下就红透了,连耳根子都泛着烫。
合着老板把自己拉进他怀里听心跳,他自己则把整个过程都听了个遍?
风光霁月的老板竖起耳朵听这种事,那画面……
啊呸呸!
老板才不是这种人!
“怎么了?”
男人用手撑着床垫起身,慢条斯理地拍了拍因睡压而起褶皱的衣裳。
“没,没!我们也走吧。”省得撞见了彼此尴尬。
程伊一手抱着绿植,一手拉着行李箱,恋恋不舍地看了眼床上粉红海豚。
再见,不再也不见了,我的小乖乖。
许亦沉自然也瞧见了程伊眸中那抹不舍。
他大步走过去,伸手抓起海豚背鳍拎起,默默跟在程伊身后。
出租楼下,程伊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正要关门时,熟悉的粉红印入眼帘。
程伊一脸惊喜的看向许亦沉“老板,你怎么把它带下来了?”
“咳!车里空间有限,不保证会不会挤坏。”
“不会坏的!谢谢老板,我太爱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