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司珩的薄唇动着,手上的动作却仍旧进行着,她抿唇,身体微颤,一点都没有想要和他亲热的想法,只有抗拒。
“盛司珩,你放开我,别碰我。”就好像他是她避之不及的病毒。
盛司珩眸光沉沉,冷着一张面孔,轻而易举地就制住了她的动作,他很快就将她的衣服脱了下来,她动作剧烈地反抗着,眸光颤动,但他脱完了她的衣服后,却什么都没做了。
就那样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唇角勾起菲薄的冷笑。
她咬着唇,脸上火辣辣的,整个人狼狈又难堪,因为他的动作和眼神,她身上只剩下贴身的衣服,难堪极了。
“我现在没兴趣碰你。”盛司珩冷声,他说着,就下了床,随意地扯了条毛毯,一点都不尊重地扔在了她的身上。
他从她的身上找出了她的手机和各种证件,还有车钥匙,直接就带走了。
盛司珩抬步就要离开,也没有再回头看她,嗓音淡漠嘶哑:“这里没有电话,也没有电脑,庄园里随你玩,有健身房,马场,射箭馆,泳池,高尔夫球场,想玩什么就找人安排吧。”
剩下的话他没说,但她怎么会不明白呢,她不能离开这里,也不能跟外界联系。
盛司珩下了楼,特助见他上车,连忙重新启动车子,但还是忍不住偷偷往别墅的方向看了眼:“盛总,我们现在回公司吗?”
“嗯。”盛司珩闭上了眼。
特助心里沉沉叹气,他知道盛总最近又累又忙,睡都睡不好,赶着回来找沈小姐。
“沈小姐和小少爷今天开始就住在这边么?”特助又问道。
“嗯。”
特助迟疑着:“盛总,您怎么不跟沈小姐说,你是担心她和小少爷的安全,毕竟那几位都盯着他们,想拿他们来威胁你,庄园这里非常安全。”
盛司珩像听到了笑话一样,眯了眯眼,轻声嗤笑,没说什么。
倒是特助也自觉失言,担心安全倒是真的,只是,盛总也有私心罢了,这两人折磨来折磨去,盛总却不肯放过沈小姐。
盛司珩问道:“盛屹初呢,回来了没?”
“嗯,马上了,等会就到沈小姐那了。小少爷刚刚闹了脾气,因为要见沈小姐。”
盛司珩薄唇勾了勾菲薄的弧度:“白养了他这么多年,不到一年,心就完全偏了。”
特助心想,这大概就是母子情谊吧,更何况,沈小姐也是真心对孩子好的。
*
沈繁星的衣服被佣人收走,另一人送来了盛司珩安排好的衣服,都是合身的裙子,不过并不新,有些旧,像是有其他的女人穿过,她锁着眉头,但总不能什么都不穿,只好忍着恶心,把裙子穿了上去。
她刚换好衣服,就听到外面有嘈杂的声音传来,繁杂的脚步声加上佣人们着急的声音:“小少爷,你慢一点,别跑了,慢慢来……”
沈繁星打开房门,盛屹初就立马冲到了她的怀里,抱紧了她,很用力很用力,他声音又奶又着急:“我还以为你走了。”
带着浓浓的不安。
“我以为你不要我了,我在外面等着,我进去找你,也没有看到你。”盛屹初嗓音闷闷的,甚至有些隐隐的颤抖。
沈繁星心里疼了一下,因为她和盛司珩的缺席陪伴,初初是个缺乏安全感的小孩,但如果不是盛司珩,她根本不会让初初等那么久。
她笑了笑,柔声道:“没有,我们先回来了。”
盛屹初用力地抿着嘴,他知道,是他爸爸做的,和妈妈没有关系,他在沈繁星的怀里待了很久,后来才松开她,仰头看她,说道:“妈妈,我们要住在这里吗?”
“嗯。”沈繁星让自己笑起来,摸了摸初初的头发,“这样我们就可以生活在一起了,每天都在一起。”
这或许是唯一的安慰了。
盛屹初睁着黑白分明的眸子,听到这句话,他眼睛亮了一下,显然是高兴的,能和妈妈在一起,他怎么样都可以。
*
盛司珩到了公司,手机响了起来,他扫了眼,接起来,傅隽琛笑了笑:“接到人了?”
盛司珩淡淡地“嗯”了声。
“不喜欢人了,还要把人强行留在你身边?”傅隽琛像是来了兴趣,嗓音带笑,“还没恭喜,你要第二次当爸爸了。”
盛司珩眸色沉了沉,声音也跟着沉了几分,染上了不悦,警告一般:“爸爸?”
傅隽琛嗤笑:“盛老爷子不都把人接回去了,也好几个月了吧。”
“你要是想,那孩子也可以叫你爸爸。”盛司珩嗓音冰凉。
“那倒不必,然然会生气的。”傅隽琛低低一笑。
他倒是跟池然甜蜜恩爱,盛司珩的心头浮上一丝烦躁,他抿了民唇角,眉眼阴鸷。
傅隽琛只是想提醒他:“你把人带走了,可别跟我扯上关系,记得说清楚是你自己安插了人,不然我老婆会生我气的。”
盛司珩眉眼讥笑,他不愿意承认这种情绪是嫉妒,但却附入骨髓。
大概是自己婚姻甜蜜,向来冷情的傅隽琛也多了几丝温情,挂断电话前还温馨提示道:“阿珩,如果得到人,却得不到心……”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盛司珩冷冷打断:“重要么?人在我身边就行了。”
傅隽琛闻言笑了,并不以为然,如果盛司珩真的是这样想的,那之前他又在闹什么,现在不过是他怕了,怕心不在,人也不在。
池然还以为沈繁星已经和初初上了飞机,倒是在紧张地等着盛司珩的质问,她最终决定关掉手机,不出门,盛司珩总不能来傅家找她吧?反正不管怎么样,繁星和初初能够快乐生活一段时间,也是好的。
傅隽琛回到卧室,看到紧张兮兮的池然,没忍住轻笑,他推着轮椅到床边,看着她:“怕吗?”
池然摇了摇头,只是觉得麻烦,她眨眨眼:“七哥,这几天我就不出门了,就在家里,你不会嫌我烦吧。”
她说着,从床上跳了下来,慢慢地坐在了他的腿上,靠在了他的肩头。
傅隽琛只觉得心里柔软,空缺了的一角好似被什么填满了,她不想出门了啊,真好,他可以时时刻刻见到她,抱着她。
“七哥。”她叫,微凉的鼻尖碰着他的脖子。
他低头,看着她的侧脸,睫毛浓密卷翘,蒲扇着,好似扇在了他的心头,她像只慵懒的猫,蜷在他的怀里。
她抱着他的腰,又喊他:“七哥。”
“嗯。”
“七哥。”她像是永远都不会倦。
“嗯。”
“七哥,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吧。”
会吧。
傅隽琛垂下眼睑,这世间前几十年待他并不好,可是,给他送来了他的然然。
他在这世间,唯一的温暖。
他的唇映在了她的额头,只觉得怎么样的缠绵都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