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司珩强打着精神,工作了一整天,直到晚上十二点多,他才处理完工作,准备回家。
当他冒出了家这个字眼的时候,自己都愣了下,有几分怪异。
大概是惊讶于,他想的家是庄园,他也是第一次入住,如今那里住着沈繁星和盛屹初。
风姨还是住在原先的公寓,她只以为盛屹初回老宅老爷子那边,只是有些担心他住不惯,今天已经给盛司珩打过电话了,主要还是担心那个怀孕的姜棠会不会欺负初初。
盛司珩想到姜棠,冷冷地勾了勾唇,倒也没解释什么。
盛家的司机送盛司珩回了庄园,庄园里该有的灯倒都还亮着,也一直还有人轮休值班,他在楼下的时候,往二楼的窗户扫了眼,一片暗沉。
她怎么会等他呢,估计早就睡着了。
盛司珩一进去客厅,就有佣人看见他,神情有几分惊讶,大概没想到他这么晚过来,或是根本就没想到他会过来,毕竟这里住着的只是他以前的情人。
“先生,您要用餐么?”
厨房里虽然已经没有剩下的晚餐了,但是立马给他做也不是什么难事。
盛司珩胃里空荡荡的,但却没有丝毫的食欲,摇了摇头,没说什么,往二楼走去。
毫无疑问,沈繁星和盛屹初睡在了同一间卧室,他们还把卧室的房门给锁上了。
盛司珩薄唇溢出冷笑,这是他的家,他怎么可能打不开这个房门,沈繁星又怎么会不知道他能打得开,她只是故意想膈应他罢了。
不到三分钟,他就把卧室门打开了。
床上的母子俩面对面拥抱着,睡得香甜,盛司珩就像一个闯入他们世界的外来者。
他静静地站在床边,垂眸凝视着两人的睡颜,神情冷漠,不知道在想什么。
好一会,他弯下腰,动作倒是不大,把睡着的盛屹初抱了起来,睡梦中的盛屹初好像感觉到了什么,皱眉,动了动,但没有醒来,仍旧安稳地睡着,他嘴唇动了动,好像在念着什么。
佣人看到盛司珩抱着盛屹初,连忙伸手去接盛屹初,小声道:“先生,小少爷想跟夫人一起睡,我们以为你今晚不回来了,所以就依了。”
“嗯。”盛司珩嗓音低哑,“下次不许。”
佣人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抱着盛屹初回到了他的卧室,心里却复杂得很,不知道该说盛先生占有欲强,不让儿子和妈妈亲近,还是该说盛先生报复心强,故意不让那位和儿子培养感情。
沈繁星在盛屹初被抱走的那一刻就醒来了,她没有睁开眼睛,因为她不想吵醒初初,也不想跟盛司珩争执,他要做的事情,她就算争执也没有任何作用,她现在连话都不想跟他说。
她仍旧闭着眼,安安静静地睡着,但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个男人去洗了澡,流水声哗哗作响,一会之后,她身侧的床垫下榻了些许,男人躺了下来。
她没睁眼,但能感觉到他凌厉的目光就落在她的脸上,细细地打量着,她放在身侧的手指蜷缩了下。
有一种怪异的感觉。
他似乎离她越来越近了,近到她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甘荷香,是她喜欢的沐浴露的味道,他呼吸间的气息灼热,喷在了她的耳侧。
她手指收紧,忍耐着。
他轻笑一声,嗓音低沉玩味,带着调侃:“还要继续装么?”
很明显,他早就知道她已经醒来了。
“不想见到我么?”盛司珩勾唇嗤笑,垂着眼睫,舌尖一卷,将她的耳垂轻轻地含在了嘴里,眸光幽深,“再不睁眼,我就不能保证我会做什么了。”
他能做什么?
沈繁星只觉得被他舔舐过的地方就像是被蚂蚁爬过一样令她难受,她偏头避开,睁开了眼睛,漆黑的瞳仁里全是冷漠:“盛司珩,你非要这样么?”
“我怎么样?”盛司珩根本笑意不及眼底。
“你这样,你不难受么?你难受我也难受……”沈繁星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打断了。
他冷嗤:“你说错了,我不难受。”
两人的目光对上,他幽深的眸子里涌动着复杂的情绪,慢声道:“放你走,我才会难受。”
沈繁星沉默了下来:“这就是你想要的报复么?”
盛司珩没回答,只是沉目看着她。
她红唇轻动,看着他的目光里纯净,很平静地说:“盛司珩,你是不是在自欺欺人,你这是报复么?你离不开我,你喜欢我。”
这句话一出,整个房间更安静了,谁也没有吭声。
沈繁星是无话可说,她说这句话也不过是为了故意堵盛司珩,但盛司珩却一时语噎,倒像是被她戳中了内心,收回了盯着她的目光,片刻后,冷声开口:“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那天我父亲找你,你后来还有跟他联系么?”
他就是这样,要她时时记得她曾经和现在都对不起他,都背叛过他。
沈繁星淡淡地回:“没有。”
他笑了声,不知道信了没,只是说:“你以前也这样,明明数次跟他联系,却一次次告诉我,你没跟他联系。”
沈繁星闭上眼,不想理他了。
没过一会,她就发现她整个人就被他搂入了怀中,紧紧地箍着,亲密地感受着他强壮有力的身体和炽热的体温,她皱起眉头,下意识就要挣脱出他的怀抱,他冷冽的嗓音带着威胁响在她的头顶:“继续挣扎,不想好好睡觉,那我们就做点别的事情。”
他说着,骨节分明的大掌缓缓地朝她锁骨下摩挲。
她倒是吓了一跳,没有再动,可是,他炙热的呼吸和浓烈的气息却让她难受,明明以前都是让她心动的点,明明以前她最喜欢就是蜷缩在他的怀里,安稳地睡上一觉。
他又冷声说:“盛屹初大了,他应该自己睡了。”
她胸口起伏了下,也有了怒意,说的话也是刀子,插着盛司珩的心脏:“是啊,像你这种人是不会懂的。”
他这种人,是什么人?他眸光冷了几分,薄唇却嗤笑:“我这种人?你想说我这种没感受过父母爱的人是么?”他明明很在意,却生生忍了下来,“你可以选择不听我的话,那你在这就别想再见到初初了。”
沈繁星胸口微疼,闷得难受,一股气堵着,咬着牙道:“盛司珩,你知道你有多讨厌吗,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吗?你除了拿初初威胁我,你还会什么?”
恨这个字眼,有些沉重。
盛司珩黑眸沉沉,神情倒是看不出什么,他半分没松开抱着她的手,就这样闭上了眼睛。
怀中有香软的身体,鼻息间是她熟悉的气味,如同沉香一样,让他迅速平复了心情,眼皮总算发沉,产生了困意,倒不用像之前那样,翻来覆去迟迟难以入眠。
至于他说他拿初初威胁她,他抿直唇线,莫名有几分悲哀,还不是因为她在乎的人只有初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