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司珩睡着了,沈繁星却睡不着,天气已经冷了,屋子里开着暖气,本来就足够热了,身边的男人却还这样死死地箍着她,她热得后背都是汗。
除了热,心里更是烦躁和焦虑。
她就要这样被他困在这里么?无法跟外界联系,不知道外界情况,她离开得突然,要怎么跟哥哥解释?
她眸光越过盛司珩,看向了盛司珩身后床头上的手机,是他的手机。
她不是没动过去拿手机的念头,只是那个念头刚刚起,就被她压了下去。
睡不着,便只能睁着眼看天花板,心底的焦灼没有半分减少,只觉得在煎熬,盛司珩是个不懂爱的人,他和姜棠,他和温瑜,他对这两人的心软和柔情,都让她难受且恶心。
她只想带着初初生活。
眼睁睁地看着天色渐透出了微光,然后她才强迫自己闭上干涩的眼,休憩一会。
盛司珩很快也醒了,睁开了眼,这又是他这段时间难得的好觉,他垂下眸子,看到睡着的沈繁星,见到她似乎毫无防备地躺在他身边,睡颜柔和,他的心似乎也跟着柔软了下来。
如果就这样,似乎也很好,背叛和欺骗似乎都不存在。
他忍不住伸出手,轻轻地插入她的发间,任由她丝滑的发在他指间穿梭着,轻轻地抚摸着。
她的红唇微微张着,带着些许湿润,像是带着引诱的意味。
他眸光渐深,不由自主地就凑了过去,唇贴了上去,吮吸着,仿佛要将她的唇都吞了下去。
沈繁星很快就睁开了眼,被人打扰,她拧紧着眉头,下意识地想躲开,伸手去推,她迷迷糊糊的神情在看清是盛司珩后,脸色就只剩下了漠然和厌烦,将方才的假意平静,撕裂得一干二净。
她口齿不清:“你做什么?”
他根本懒得回应她,这时候也只有冲动了,他不知道有多久没碰过她了,整个身体都是难耐的灼热,没碰到她的时候,也不过如此,可是碰到了她,又要他如何忍耐。
他翻了个身,覆盖而上。
她却抗拒得越发厉害,脑子混乱,只要想到他跟其他女人发生了关系,只要想到他们都已经分开了,他们还这样亲密,她就觉得恶心,她紧紧地抿着唇,不肯张开。
但他却强势地席卷着她,她含糊地喊道:“盛司珩,你控制不住去找别的女人,别碰我。”
盛司珩闻言,怒火已经烧到他头脑里了,他看着她姣好的面容,脸色涨红,唇色嫣红,眼眸泛着雾气,却从头到脚都写满了对他的抗拒,他冷笑:“找是找过了,偏偏我只对你有想法。”
沈繁星听到这话,没有半分欣喜,只感觉到他刻意的羞辱,对她根本没有半分尊重,好似她就是专门出卖身体的,她脸色微白,有些难堪。
而且他说,他找过别的女人……真脏,就算不找,姜棠也是存在的。
姜棠还怀孕了。
盛司珩见她脸色微变,他捏起了她的下巴,盯着她:“怎么,听着不舒服了么,不是你自己说的么,你觉得我只贪恋你的身体,那我不得顺着你的心意?”
她偏过头,不去看他,反倒一副任君采劼的模样,她抿直唇线,冷声道:“如果你非要的话,那快一点吧。”
如同死鱼一样,放弃了挣扎。
盛司珩眼眸深了深,眸色也更黑,俯下唇,狠狠地碰上她的唇,强硬地顶开,动作粗暴蛮横,没有丝毫的温柔,察觉到她的抗拒,换来的只是他更加粗暴的对待,他掐着她的下颚,用力地捏开,如同风暴过境。
沈繁星眼眶发热,下巴生疼,她眼里闪过了恼意,想也不想地就狠狠地咬了下去,瞬间就闻到了血腥气,鲜红的血冒了出来,她是下了狠心的。
盛司珩眉心一跳,眉间浮现狠戾,他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仍旧含着她的舌,缱绻缠绵,痛且快,浓烈的血腥气在两人的唇齿间蔓延着。
她动作那样狠,那样决绝,他眼睛里是猩红和恨意。
最后,反倒是沈繁星怕了,她先心软,先松开了他的唇,怔忪地盯着他看,不知所措,眸光隐隐有水光。
盛司珩眸中冷意森寒,唇却炽热,好一会后才猛地松开了她,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她红唇畔有着点点的鲜血,如同盛开的黑暗玫瑰,带着诱人的气息,红得刺目。
“不咬了?我以为你会恨我恨得把这块肉都咬下来。”他轻笑,“沈繁星,你不敢,是么?”
他薄唇上的伤口仍旧流血,鲜红得像是随时都会喷薄出来。
“我是不敢。”沈繁星深呼吸,“我不像你,我比你顾念得多,你是我儿子的父亲。”
盛司珩听到她这话就生出厌烦,他们之前除了初初外,就没别的可以提了么?
“爸爸,妈妈,你们起床了吗?”门外传来了初初的声音,他正敲着门。
沈繁星心脏沉沉加速跳,没动,只是换了语气,温柔应声:“初初,起来了,你等妈妈一下。”
盛司珩见她两面派,溢出冷笑,过了会,面无表情地从她身上翻身下床。
他没再看她,去了更衣室。
而门外,负责照顾初初的佣人正如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着急,蹲了下来,围着盛屹初,焦急地求道:“小少爷,咱们先去吃饭可以吗,爸爸妈妈还有事情呢,咱们不打扰他们。”
盛屹初起初面无表情,被她烦多了,拧起眉头,冷着一张脸:“滚。”
年纪小小,气势却盛人,配上他没有情绪的面孔,那佣人立马禁声,不敢再多说什么了。
沈繁星穿好衣服,就打开了房门。
盛屹初看到她,冷漠的神情瞬间就多了委屈,不明显,但足够让沈繁星看到,他睁着黑白分明的眸子:“妈妈,昨晚我怎么在自己房间?”
沈繁星抱住了他,还没开口,就听到盛司珩冷漠的嗓音:“盛屹初,你这么大了,你也自己睡了这么多年,没道理你妈妈出现了,就要粘着他睡。”
盛屹初抿了抿唇,看了盛司珩一眼,又很快就收回了视线。
他什么都没说,沈繁星却觉得他委屈了,她胸口起伏,握住初初的手,站起来,带着他准备下楼,声音淡漠:“盛司珩,我儿子跟你不一样。”
盛司珩黑眸冷沉,绷紧了唇角。
是啊,他没有父母管教,他从不知道什么是母爱,什么是父爱,他的亲生父亲甚至一心想要杀死他,他怎么配跟初初一样?
他垂下了眼眸,敛住眸中的猩红。
佣人站在一旁,心惊胆跳地屏住了呼吸,怕得要死,觉得这位太太说话也太带刺了,虽说儿子也得宠,但夫妻之间要处得好,肯定要先对老公好啊,这太太完全反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