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早饭的时候,沈繁星也只跟初初坐在一起,也只跟初初说话,两人都很默契,看都不看盛司珩一眼。
盛司珩沉默着,面无表情,但胸口却堵着一口气,让他呼吸不畅,烦躁地扯了扯领子。
他很清楚,沈繁星要跟他冷战,而盛屹初这个臭小子,想也不想地就跟他妈妈站在了一起,毕竟他之前都要不管不顾地跟着沈繁星出国了。
盛司珩薄唇上的伤口没有处理,被她咬得血肉模糊,血倒是止住了,但一碰到就生疼,可以想见,她咬他的时候,该是多恨。
他也不吃饭了,站了起来,也不看他们一眼,就要离开。
沈繁星反倒开口了,喊住了他:“初初不用上学了吗,我在这里就算了,你连他都不让他去学校么?”
“他现在幼儿园,可以不用上,下午会有家庭教师上门。”盛司珩脚步不停,径直出了门。
他憋着一口气,走到车子旁,气仍旧不顺,他咬牙一脚踹在了车门上,司机不敢说什么,所有人都提心吊胆的。
“去公司。”盛司珩上车,冷声道。
宋砚今日去盛氏集团签一份合同,见到盛司珩唇上的伤口,心里一惊,看着这伤口这么严重,又是在嘴唇上,肯定是女人咬的,只是哪个女人咬的?
“这是……繁星做的么?”宋砚还是没忍住八卦之心,想来想去,有这个胆子的女人应该也就只有沈繁星了。
盛司珩冷冷勾唇,没有回答,沉默也算是另一种承认了。
但宋砚有些奇怪,眼皮跳着,开口说:“我怎么有听说,繁星带着你们儿子出国了?”那这嘴上又是怎么回事?
盛司珩淡淡地“嗯”了一声,显然不想多说,他不想说的事情,谁也无法得知,宋砚便转了话题:“老宅那个姜棠,你打算怎么办?温家那位没闹?我看你对温瑜的忍耐还是挺高的,她都这样了,你也没对她做什么?”
盛司珩嗓音淡淡:“嗯,认识这么多年了。”
宋砚笑:“成,一日夫妻白日恩,是吧?”
盛司珩闻言,笑着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我没碰过她。”
这话一出,宋砚倒是惊讶地挑了眉头,他脱口而出:“没碰过,一点都没碰过?这几年你是真的在当和尚啊?温瑜也是个美人了,肯定没少想献身,你居然会不碰。”
盛司珩抿着唇,喉结滚动,不是故意守什么身的,那时候他以为她都不在了,她还这样欺骗他,他又何必守身,只是他对这些女人也提不起兴趣,甚至只要想到他如果碰了,月亮怕是又要胡乱嫌弃他恶心、脏,他不能给她这个机会。
他早就该明白的,当初他要了沈繁星之后,他就该明白的,她就是月亮,不然,这世上哪里有那么多对他而言特殊的人?
宋砚又说:“你上次让我找人盯着,你父亲和盛司尧这些日子倒是常常见面,你要小心,他们对老爷子下手,老爷子在,至少盛家表面还是平静的。”
“嗯。”盛司珩眸色泛起冷意。
宋砚家里父母也算是对他很不错的了,所以,他就忍不住心疼阿珩,即便出生在锦衣玉食的盛家,但他却像是刀口舔血一般地生活着,没有父母疼爱就罢了,母亲厌恶他,父亲恨他入骨,堂兄弟叔伯恨不得生吃他骨血,将他赶出盛家。
他是孤独的,独自一人撑了这么久,好不容易出现了个月亮,以为是救赎,原来也是他父亲刻意安排来折辱他的。
宋砚原本想问盛司珩,怎么不跟繁星诉苦,女人都是心软的。
但转念一想,这是阿珩心中的痛,也是自卑之处,他这样的男人或许就怕在心爱的女人眼中看到怜悯和同情。
*
梁泽臣昨天有接到沈繁星的电话,她突然告诉他,她要带走盛司珩出国,已经安排好了,因为事出突然,时间紧急,她只能这样匆忙。
梁泽臣一开始不放心,还让繁星开了视频通话,见到她和初初的确在机场,又听说是池家帮忙的,虽然仍然觉得繁星莽撞,但也放心了些。
今天白天,他估计着沈繁星差不多落地安顿好了,却怎么也联系不上她,微信消息一直没回。
他就联系了池然,池然告诉他,繁星怕踪迹太多,说要过段时间再联系,她让梁泽臣放心,她那边安排的人已经接到了繁星了,现在不能太过张扬,要避开盛家的眼线。
梁泽臣也只能选择相信,他眉头仍旧紧锁,心中不安。
繁星带走的是盛家的小太孙,盛司珩的亲生儿子,还不知道她是怎么接到人,又把人带走的,但盛家丢了人,怎么可能这么安静?
梁泽臣从昨晚就做好盛家会来梁家问责、刁难的准备,但迟迟没来,他心中的不安越来越严重。
直到晚上,他才听到了盛家在找人的消息,但盛家把消息封得严实,谁也不知道盛家在找谁,只知道声势浩大,往海关那边也派了不少人。
梁泽臣松了口气,想来繁星应当已经成功带走初初了。
盛司珩的人也来了梁氏集团,梁泽臣先发制人,气急一般,咬牙切齿,红着眼睛:“盛司珩还敢装模作样,我妹妹呢,他把我妹妹带去哪了?”
他这一出让盛家的人愣住了,他们不是来质问小少爷的下落吗,怎么反倒被问起另一人?
等到人走了,梁泽臣冷笑,自觉自己演技不错,就连盛司珩也这样觉得,他回到家,跟沈繁星说起这件事,大意就是讽刺她有个好哥哥,梁泽臣明明以为她已经到了欧洲,却能想出这样的办法替她隐瞒,如果不是他知道真相,只怕还真的要被忽悠过去了。
沈繁星看着他,只有一句话:“我哥哥什么都不知道,带初初走的主意是我出的,你不要为难他和梁家。”
盛司珩脸色冷冷,看都不想看她,她是真的把他和她,包括她身边的所有人都对立了起来。
他是外人,再也融不进他们了是吧?
沈繁星今日就在庄园里,她根本无法靠近大门,只要走出了房门之后,就会有人一直盯着她,跟着她,她没有丝毫的自由可言,她也根本没办法跟外界联系,没有任何可以使用的设备。
她真的不明白盛司珩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