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樱不能想象这样的生活,只觉得恶心,她决不能让自己陷入这样卑微的境地。
她这几天都没去找祁宴煦,但和他有关的消息还是总能传到她的耳朵里。
圈子里很多人都知道,她背后的后台是祁家少爷,祁少爷琵琶别抱,很多人就开始对她冷嘲热讽,落井下石。
“祁少爷的青梅竹马回来了,两人已经订婚了,这种豪门家庭怎么可能娶戏子啊,不过就是玩玩,戏子要当小三了,真是恶心。”
“你们等着看吧,游樱的手段不会简单,说不定就要搞出怀孕来逼婚,不过,祁家肯定不会同意,不是强制打胎,就是去母留子。”
“男人也就玩玩,看中皮相罢了,我可听说他以前就爱他的青梅竹马。”
“是啊,城高那边流传着一个故事呢,当时有男学生就是手脚不规矩,碰了祁少爷的小青梅女神,第二天那个富二代男学生就被人打断了手,连夜转学了,就是祁少爷的手笔。”
“这才是爱吧,他对游樱根本就不是爱,不然游樱在娱乐圈里也没少受委屈和咸猪手吧,就没见他下手。”
游樱眼中浮现讥讽,她深深呼吸,胸口却连呼吸都疼,心脏宛如被人狠狠地攥着。
是啊,他为她出头的时候少之又少,她以为是他不喜欢出风头,原来,只是因为她不是他想护着的人。
*
分手,是游樱唯一能想到的结果。
这天晚上,她拿出手机,盯着屏幕上两人的合照,默默地落下眼泪,祁宴煦不喜欢拍照,这张照片是她偷偷拍下的,照片上的男人不经意地抬眸望过来,眼眸深邃漆黑,如同黑曜石,让她心动。
她手指摩挲着,脑海中闪过了太多的画面,她最初只是想报恩,后来,就把自己搭了进去。
她喜欢他,很喜欢很喜欢。
但她要跟他说再见了,她不能让自己成为自己所憎恶的那一类人。
她按下了祁宴煦的电话号码,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几声“嘟嘟”之后,电话接通了。
她还没说话,那头先响起的却是一道女声:“宴煦,你喝水吗?你也喝得太多了,这么拼么?今晚只是我们的小订婚宴呀,都是彼此的家属,不要这么喝的呀。”
游樱将准备好的话生生吞咽了下去,她眸光微颤,眼圈发热,死死地咬着唇角,静静地听着那头传来的声音,如同自虐一般。
她记得这个女人的声音,前几天追尾的那个女人,祁宴煦的未婚妻。
祁宴煦似乎真的喝了不少,嗓音依旧醇厚,但却沙哑:“没事。”
“你躺着,你刚刚怎么还应声,就胡乱承诺我们很快就会生宝宝呀?”女人的声音带着娇羞。
祁宴煦轻笑:“结婚了,总会要孩子的,早生早好。”
游樱用尽全身力气,才让自己坚持听下去,下唇被她的牙齿咬破,渗出了腥红的血迹,铁腥气弥漫在口腔中,她眼睛一动不动,眼泪无声地滚落。
他要结婚,他要和他的妻子结婚生子。
“我听别人说,你在娱乐圈里有个女朋友?”女人问,似乎有几分不高兴,“你很爱她吗?”
“爱?”祁宴煦轻嗤,声音仍旧带笑,“要是爱,我还会和你订婚结婚么?”
“也是。”女人笑了起来,“她好看吗?”
“嗯。”祁宴煦嗓音低沉,很淡漠地继续道,“她有一副好皮囊。”
“你这人,说着喜欢我,却又有别人,按照你说的,我和她以后就不用见面是吗,我是你太太,你也要在外面养着她。”
祁宴煦这一次沉默了很久,轻声叹气,哑着嗓音道:“没有我,她很难过下去的……”
听到这里,游樱再也没办法忍受下去了,她颤抖着身体,猛地按掉了通话键,她闭上眼睛,纤长的睫毛早已被泪水浸湿,眼角的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一般滚落,她眼圈通红,鼻尖酸涩不已,明明在哭,却没有发出一丝哭声,所有的痛楚都被她咽在了喉咙口。
她不知道她怎么就沦落成这样的地步,她是等待别人施舍的乞丐,被人踩在了脚底。
不,原来她在祁宴煦的眼里就只是一个贩卖皮囊的货物罢了,他不爱她,她亲耳听到了,他说他不爱她,那他爱的是谁,很明显了。
他就连订婚都没主动跟她说,在他眼里,她死皮赖脸地赖着他,就算他赶她走,她都不会走,是么?
他明知道她厌恶小三和私生子,但他却亲手将她推至这样难堪的地步。
他的妻子以后也只会厌恶和瞧不起她,因为她是他们婚姻的第三者,她的孩子是罪孽的产物,是私生子。
游樱抱住膝盖,埋头进去,全身颤抖着,卧室寂静,她偶尔溢出的哽咽声听得让人心碎。
她第一次这样清楚地意识到,她在祁宴煦的眼里什么也不是,所以,他就连订婚,也觉得不必告诉她,反正她也不是他女朋友,只是养着的一个玩物罢了。
真残忍。
她的心脏如同被千刀万剐着,疼得血肉模糊。
*
池然知道姜棠怀了盛司珩的儿子时,怎么也不敢相信,但盛老爷子的态度又摆在那,盛老爷子可不是个好糊弄的人,所以,姜棠真的怀孕了,肚子里的那个也真的是盛司珩的?
“繁星,盛司珩怕不是疯了,果然,男人都管不住自己下半身,就姜棠那货色……好恶心。”池然打给沈繁星的时候,怒气冲冲。
沈繁星倒是很平静:“我们已经分开了,他有权利跟别人恋爱结婚生子。”
池然眉心一跳:“姜棠可不是什么好人,我更担心初初……初初以后该不会让她抚养吧?盛司珩真不是男人,把儿子从亲生母亲的身边夺走,他不知道女人生个孩子要遭多少罪。”
沈繁星胸口轻轻地起伏了下,她浅浅一笑,心里其实并不平静,因为想着初初,她一直都很焦虑,她不能想象余生见不到初初,或者没有初初陪伴的日子。
可是,让她回去做盛司珩见不得光的情人,她也做不到。
她要好好地生活,不能践踏自己的自尊心。
如果她能带初初离开就好了,在新的地方,就他们两个人,单独生活,她现在有钱了,可以给初初优渥的生活和教育。
但她很清楚,这只是奢望,初初是盛家的小太孙,她现在连他的面都见不到,怎么可能带得走他,就算带走了,盛家也很快就会找到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