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似乎多了几分难以言明的暧昧气息。
盛司珩眯了眯眼眸,冷眸盯着盛司尧,令他生寒,冷声道:“你可以试试。”
盛司尧看着盛司珩离去的背影,讥讽冷笑出声,他竟替沈繁星生出了一种不值得,盛司珩到最后也没说他的女人是哪个,或许全都是?
就这样花心的男人,不过会演戏,就让沈繁星喜欢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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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司珩公司很忙,盛老爷子干脆就让人把盛屹初接回老宅,但他肉眼可见,盛屹初一天比一天不开心,他原本就沉默寡言,不善言辞,喜欢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现在的情况更加严重,盛老爷子恍惚间以为他又变成了刚学会说话那会,盛家人都以为他是个自闭儿童。
无论别人怎么喊他,他都不会给出任何的反应,带他去看心理医生,却非常抗拒,幸好医生只说这孩子只是不喜欢说话罢了,但医生也提醒过盛老爷子,要多注意孩子的心理健康。
盛老爷子记得初初反应最强烈的一次,是在盛家某次的宴会上,有几个多嘴的人在议论初初的生母,满嘴都是不干净的话。
“小太子爷的生母是谁呀?会不会就是外面那种不干不净的女人,去子留母?盛家说的那么好听,还深情女友?”
“说不定是那个女人使计谋偷偷生的呢,就把孩子当做交易物品,够心狠的。”
“现在这种贪财、没责任心的年轻女孩多了去,就做那种皮肉交易。”
他还没阻止,就见盛屹初冲了过去,尽管自己还是个小屁孩,神情却足够狠,凭着蛮力还真的就将那几人撞倒在地上,他的那双漆黑的眼睛里充满的是浓郁的冷意和躁郁,一点都不像只是个孩子,反倒像极了凶残恶极的暴徒。
盛老爷子情绪复杂,最终只觉得可怜又可悲,他心疼初初,尽管初初没见过自己的妈妈,但唯一能调动他情绪的也是他从未谋面的亲生母亲。
后来,初初渐渐长大,也变得更加健康正常,尽管比其他小孩更不喜欢说话,他也不会再提起自己的亲生母亲,好像已经完全不在乎了,但盛老爷子知道,他的内心对生母有一种很强烈的执念。
所以,在种种因素的作用下,才有了沈繁星回到盛家的事情。
“初初,你是不是想见妈妈?”盛老爷子笑着问。
正在画画的盛屹初手中动作微微停下,画笔一不注意就在画布上蜿蜒出蚯蚓一般的痕迹,他漆黑的睫毛轻颤,抬起眼皮,终于舍得施舍给太爷爷一个眼神。
盛老爷子心里叹气,还幽幽地生出了嫉妒的心理,果然,这臭小子只在乎他妈妈,一点都不在乎他这个太爷爷。
盛屹初的确因为很久见不到沈繁星有些暴躁,他只气自己还这么小,根本不可能单独跑去见妈妈,他出行都有保镖,时时刻刻活在保镖的监视下。
他真的很想快点长大,这样他就可以脱离爸爸,脱离盛家,去跟妈妈生活在一起。
可是等他长大了,妈妈会不会已经跟别人再组建家庭了,再有了新的宝宝?
想到这,盛屹初脸色沉了几分,手指缓缓收紧。
盛老爷子沉沉叹气:“你爸爸过段时间会去出差,爷爷啊,会让你跟妈妈见面的,不过初初,你知道吗,最近家里和公司都会有大变动,你是你爸爸唯一的孩子,所以,你不能一个人乱跑,会有危险的。”
盛屹初乖乖点头,但是突然担心起了妈妈,他能看出来爸爸很喜欢妈妈,尽管爸爸总是摆出一副臭脸,别人会拿妈妈的安危威胁爸爸么?
盛老爷子突然想到家里还住了个姜棠,还是怀了阿珩孩子的,虽然事实并……但初初还小……
他紧紧地锁着眉头,纠结着要怎么跟盛屹初说起这件事,试探着就说:“初初,你喜欢再多个弟弟妹妹吗?”
盛屹初面无表情,声音冷淡:“我会掐死他。”
他的语气很平静,却让人不寒而栗。
盛老爷子眉头皱得都能夹死人了,这孩子……他还没解释姜棠的事情,姜棠就突然散步散到了花房这边,她穿着平底鞋,轻轻地抚摸着肚子,脸上带着笑意,正在跟身边的佣人说着什么,她眸光看到盛屹初的那一瞬,微微顿住,像是被吓到一样,手下意识地护住自己的肚子。
盛屹初冷冽的眸光盯着姜棠,宛若凌厉的刀将她肚子抛开。
是这个女人,他在爸爸的绯闻报道上看过,她住在爸爸外面的公寓里。
她居然怀孕了,爸爸的孩子?呵。
盛屹初似有若无地勾了下唇角。
盛老爷子转动了轮椅,状似不经意地挡住了初初看姜棠的视线,不管怎么样,盛家血脉不多,孩子又是无辜的,能护住一个是一个吧。
姜棠对腹中的孩子情绪很复杂,不过作为母亲的本能让她想要保护这个孩子,她又怕盛屹初的目光,又厌恶盛屹初,这是沈繁星的孩子,果然跟沈繁星一样讨厌,如果盛屹初不在了就好了,那她的孩子就是盛家唯一的孩子。
她要让盛司尧对盛屹初动手,还有沈繁星,他们都不在了,她的好日子才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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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樱接连了几天都有些恍惚,拍戏的时候,还出了差错,被导演一通臭骂:“姜棠,如果你以为有后台,就可以不用努力,不用心的话,趁早滚出娱乐圈,别来拍戏,回去做你的富家太太去。”
这一句话让游樱如梦初醒,全身冰凉又沉重,她鼻尖一酸,百般忍住,才没有流下眼泪。
太太?这个身份离她很远很远,她怎么可能成为祁宴煦的太太?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他订婚了,有未婚妻了,以后那个女人就成了他的妻子,和他同床共枕,生儿育女,他瞒着她所有,那她以后要怎么办?
成为他养在外面的女人吗?永远见不得光,等他妻子没空的时候,才能得到他一两次的施舍,或许他碰她的时候,他刚从妻子的床上下来,或许多年后,他会施舍她生自己的孩子,但是,她的孩子就只是私生子,当他的妻子想要她的孩子时,她也只能任人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