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村民吓到了,蔡叔叔、方爷爷和刘奶奶也吓得够呛,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盛司珩和梁泽臣随随便便就能拿出这么多钱来,帮村里做好事。
蔡叔叔对沈繁星竖起了个大拇指,道:“你这对象行啊,有魄力,有能力。”
方爷爷乐呵呵的:“村长一家就没干好事的,村里都被他害了。”
刘奶奶则皱眉担忧:“阿珩啊,泽臣啊,你们有那么多现金吗?一下捐了,会不会没钱?”
盛司珩和梁泽臣一怔,然后笑了,摇了摇头,表示没事。
刘奶奶担心的可多了,趁着几个爷们聊天,又把繁星拉到一旁,小声道:“繁星啊,阿珩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他现在高兴,今天就护着你,给你长脸了,就是啊……他家是不是家大业大,你会不会受委屈,虽然说他对你挺好的,但是这有钱人啊,容易变心……”
沈繁星知道刘奶奶是为她好,温软地笑了笑,轻声说:“我知道的,奶奶,别担心。”
刘奶奶握着她的手,叹气:“幸好你还有个有本事的哥哥吗,还能护着你,繁星啊,你要自己照顾好自己啊。”
“嗯。”
刘奶奶絮絮叨叨:“奶奶能看得出来你很喜欢阿珩,喜欢是件好事,但不要爱得太深,最苦是深情。”
“嗯。”沈繁星吸了吸鼻子,笑意温柔,她俯下身子,抱住了刘奶奶,“我知道的,奶奶,我离开后,还得多多麻烦您,帮我多看看我妈妈和阿婆。”
“傻孩子,你放心吧。”
“谢谢奶奶。”
刘奶奶还是不放心:“阿珩就是生得太好,生了张让女孩子生气都打不下去的脸,这种男人招桃花,难掌控。”她顿了下,“还好我们繁星啊,是个远近闻名的大美人,也招桃花,不怕。”
沈繁星弯了弯眼睛,笑意嫣然。
明天他们几人就要回江城了,所以,今天中午沈繁星打算带他们去村里逛逛,摘摘枇杷,再去村里唯一开发的人文景点:灵溪宫去拜拜,繁星本人是比较虔诚的,就算他们都不去灵溪宫,她也打算自己去拜一拜,求两个平安符,一个给她自己,一个给初初。
沈繁星虽然生在村里,但长大后皮肤莫名变得敏感,怕蚊虫,一咬就是一大片的红肿,严重还会流脓,所以,盛司珩直接否决了采摘枇杷的建议,淡淡地开口道:“想吃枇杷,可以直接找村里人买。”
他看了眼沈繁星,初初的皮肤也很敏感,而……小月亮也是。
几人往灵溪宫走去,古朴的苍天大树围绕着整座庙宇,古典的飞檐走壁透着庄严肃穆的气息,溪水叮咚,如同绸带一样,包裹着整座宫殿。
香火旺盛,村民们虔诚地供奉信仰着这里的神明,每月的初一和十五都会来此上香,初二和十六则带上贡品供奉。
沈繁星对他们道:“你们自己随便逛逛,我先去上香。”
盛司珩和梁泽臣都是唯物主义者,不怎么相信神明论,但也没做什么,只是在庙宇里走走看看,远远地看着沈繁星虔诚地在各处神明像那跪拜的画面。
庙宇里有一棵百年姻缘树,书上挂了无数条飘扬着的红色带子,那是慕名而来的人们留下的美好祈福,树下坐着一个老者,白发苍苍,他正低头在红纸上写着什么。
盛司珩和梁泽臣已经走到了树下,仰着头看着苍天大树,面无表情。
老者抬起了头,摇了摇头,说:“两个后生仔啊,姻缘不顺。”
梁泽臣心里一惊,脸色沉沉,垂在身侧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他盯着老者看,老者毫无畏惧地回视着他:“你心不诚,心不定,必定要在姻缘大事上吃苦头,心魔太重,无法自除,而且已经走上了歪路,难以挽回,必然后悔。”
梁泽臣想起了简岁,他有些心慌,心脏如同被人狠狠地攥住了,他好像有一段时间没好好看岁岁了,他想起她的模样,竟有些模糊,难以挽回,必然后悔,他脑海中闪过了岁岁投入别的男人怀抱的画面。
他咬紧了牙关,呼吸微沉,告诉自己,怎么可能?
老者目光缓缓移动,看着盛司珩,叹气道:“近在眼前,远在天边,姻缘不顺,只因你不懂珍惜,你在乎的人才会离开。”
盛司珩静默了几秒,他不相信这些的,他的命运只在他的手中,他抬起眼,转身就要离开,眼中情绪几经起伏,还是没迈出腿,他鬼使神差地重新回来,坐在了老人的面前,沉声开口:“老先生,那有解除的方法么?”
老人笑了:“你不相信,为什么还要回头?”
盛司珩也想问自己,他到底为什么要回头,只是,他离开的时候,心里面空空荡荡的,一种莫须有的害怕和空虚侵袭着他。
“你怕赌不起。”老人笑。
盛司珩敛眸,遮住眼底的情绪。
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他会坐在算命的摊子前,抽签、交香火钱,然后拿走算命的老人给他的姻缘袋。
其实他都不知道自己信或者不信。
老人给他和梁泽臣的说辞都差不多,说他们心魔重,一叶障目,不懂珍惜,不真诚,搞不明白自己的心……像极了神棍。
盛司珩修长的手指捏着那个红袋子,里面装着的是姻缘符,他脑海浮现了沈繁星的脸,很快就被他撇掉,他求的姻缘怎么会是为了她?她喜欢他,她会留在他身边,又怎么可能会如同签上说的会离开他?
他薄唇微勾,有些讥讽,他拿了这个姻缘袋,他的小月亮会复活么?
但他最后,还是收好了姻缘袋,他也不明白,他分明不相信,分明质疑,分明觉得是骗人,却还是潜意识里选择了虔诚。
那头的沈繁星已经拜完了,甚至求好了两个新的平安符,她纤细的手上正拿着。
盛司珩垂眸,停顿几秒,薄唇扬了扬,勾出微微的弧度:“求的平安符?两个。”
一个给他的么?
沈繁星弯着唇角,声音甜美:“是呀,一个我自己,一个给初初。”
盛司珩闻言,黑眸微顿,几不可见地皱了下眉头,眼眸眯了眯。
没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