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泽臣挑了下眉,勾了勾唇,难得对着盛司珩有了笑意,道:“反应倒是挺快,知道喊镇长,对付这种无知愚昧的人,也就他认识的官能吓吓他了。”
盛司珩提了下嘴角,淡淡的讥讽:“不是吓,他贪污了那么多款项,也该坐牢了。”
沈繁星看向了他,还没说什么,镇长已经停车过来了,看到盛司珩,他连忙小跑着过来,笑了起来:“盛总,早上好啊。”
盛司珩淡声:“早上好,赵镇长。”
赵镇长摆摆手:“您反馈的事情,我已经报告给上级了,说来惭愧,是我失责。”
盛司珩没说什么。
村长冷汗涔涔,强行赔笑道:“镇长,您怎么来了?”
赵镇长才刚上任不到半年,手头的事务还没理清,没想到转眼就一个贪污大案到他手上了,他冷眼看着村长,冷笑:“你好大的官威,作威作福!这些年你有为你的村民做点好事吗?你贪图那些钱财的事,现在市里的领导都已经知道了,等着吃刑罚吧你!”
村长瞪大眼睛,想要解释。
“够了!”赵镇长满脸怒火。
盛司珩又发给他一段录音,录音里是村长和他老婆骂沈繁星一家人的话,听得镇长脸色都绿了。
“你是一村之长,你代表官方,你看看你这是做什么!带头欺负人家一个小姑娘,还纵容老婆辱骂人家去世的妈妈和外婆!现在是什么年代了,官方都提倡男女平等,男女平等,妇女能撑起半边天,你还拿性别羞辱人?”
赵镇长气得声音颤抖,吼道:“赶紧给人道歉。”
赵镇长不是一个人进村的,还带了不少工作人员,村长哪里敢放肆,倒是蔡翠芸是个无知村妇,还想大声辩驳几句,被村长扯着,骂了句,安静下来了。
围观的村民看着这一出大戏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情绪复杂得很,村长好像真的贪污了,他们早就猜到村长可能手脚不太干净,却没想到他是一分不少地全都拿走,一点都不曾造福村里。
蔡翠芸脸色一片青、一片红又一片白的,她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居然要她跟沈繁星一个小丫头片子道歉,何况,她根本不觉得自己有错,但形势逼人,她咬紧牙关,看着沈繁星道:“对不起,我不该那么说你们一家人。”
村长也硬着头皮,尴尬道歉:“繁星,是叔冲动了,抱歉。”
沈繁星不是圣母,她面无表情:“我能接受你们的道歉,但我妈妈和阿婆不在了,她们原谅不原谅你们,我不清楚,她们一辈子没有做过不利于村子和村民的事情,却背负了不该她们背负的骂声。反倒你们两人,坏事做尽,倒是贪图个虚假的好名声。”
村民们听着脸上也火辣辣的,村里人就是嘴巴不饶人,喜欢说闲言碎语,他们这些围观的人以前也多多少少有参与过背后议论沈繁星一家人的事情,谁让她们一家人都生得好,又都是没男人的家庭,不说她们那他们能议论谁?
赵镇长对村长道:“负责你这事的专案组马上就下来了。”
村长一听,腿都软了,蔡翠芸撑住了自己的老公,她一脸慌张,再愚蠢也知道家里出大事了,她慌里慌张地看向沈繁星,她想,肯定是沈繁星找人来报复,她道歉,她跪下还不行吗?
赵镇长一脸愤怒:“跟外人都没关系,你们夫妻俩做了多少黑心事,对不起国家,现在还不明白?你们家坟墓建那么大,是想要当皇帝?”
蔡翠芸无比后悔,后悔她为什么要来惹沈繁星!
赵镇长走到盛司珩身边,恭敬问道:“盛总,昨天您的特助联系我们办公室,说您想开发咱们镇的旅游项目,度假村之类的?”
“嗯。”盛司珩看向镇长,“村里的集体墓地条件不是很好,路也没修,盛氏集团会拨款帮助村里修路。”
他说话的声音淡淡,沈繁星却听得心尖一颤,她抿唇,情绪复杂得难以言述,他想要为村里修路、修墓地,昨天他才问过她路好不好走的问题……是为了她吧?他跟这个村无亲无故,如果不是为了她,他又何必花这些钱?
梁泽臣眸光深深地打量着盛司珩,他抿直唇线,他胸口起伏,微微叹气。
盛司珩似乎对繁星挺上心的,昨天才到,就已经把今天的这些事情都安排得妥妥当当,连他也不得不服,可是他是男人,他大概能看得出来,盛司珩对繁星并无爱意,他能给她所有,却给不了她最想要的爱情和婚姻。
梁泽臣收回目光,下颔微抬,笑了笑,对镇长道:“梁氏也给村里捐五千万,用于村里修建祠堂和小学建设。”
镇长眼睛都亮了,笑了起来,连声道好:“村民们都会感谢你们这些大善人的!”
梁泽臣顿了顿说:“只有一个要求,学校的名字要加上我阿婆的名字,村里若是有功德碑,也请写上我妈妈和阿婆的名字。”
“盛氏集团也是同样的要求,写上沈家人的名字。”盛司珩缓缓开腔。
沈繁星鼻尖微酸,眼眶发热,她抿唇,屏住,不想让眼泪落下,她看向了天空,一颗心像被泡在了酸水里。
阿婆,妈妈,你们看到了吗?哥哥和他,在保护着我们呐。
不过半天,几乎整个村的人都知道了这些事情,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议论纷纷,有义愤填膺的,有欣慰安然的,也有羡慕嫉妒的。
“没想到村长居然这么过分!贪了那么多国家给我们的钱。”
“我早就觉得他们太过分了,简直是村霸,受够了。”
“这才蔡翠芸可怎么办,我看她还怎么嚣张,还怎么欺负人!”
“沈繁星现在命可好了,她那哥哥和对象一看就很厉害,能随随便便拿出好几千万捐,而且看镇长还对他们很恭敬!”
“也心地好啊,有钱人那么多,也没见几个捐钱的。”
“羡慕繁星丫头了。”
“别羡慕,人家有那脸,那学历,那头脑,不是能羡慕来的。”
“也是,不敢随便议论繁星丫头咯,不然就要像蔡翠芸一家那样,落难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