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沈繁星都很安静,就乖乖地躺着,盛司珩面无表情地目视前方,只是偶尔仍是忍不住分出一些心神,透过后视镜,看着车后座的女人。
他今晚收到沈繁星的短信,还有些不敢置信,他不知道她有什么事情,那么着急离开,不管他就算了,连初初都不管了,结果,只是为了去喝得烂醉,还是跟池然。
他记得今天宋砚还跟他说,沈繁星很介意池然是他前未婚妻的事情,今天晚上两人就能把酒言欢了,她能搞定池然这个女人,还真是不容易。
沈繁星离开后没多久,盛司珩也带着初初离开了,倒是池然那边打来了电话,让他来接沈繁星回去。
两个酒鬼。
黑色的车子缓缓地驶入车库,平稳地停下,盛司珩下车,去后座轻轻地拍了拍沈繁星的脸颊,她似乎觉得不太舒服,不怎么高兴地咕哝了两句什么,然后一把握住了男人的手,撒娇地蹭了两下。
盛司珩黑眸深邃,他想起了小时候养过的小猫咪,娇气又惹人怜爱,换句话说,就是特别作。
他此刻硬着心,还是喊醒了她,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了盛司珩,还以为是她看错了,她喊道:“然然,我好像喝醉了,我看到了狗男人。”
狗男人。
很明显就是在骂他。
盛司珩下颔线紧紧地绷起,薄唇抿成了没有丝毫弧度的直线,他周身气压有些沉,冷声:“沈繁星,借酒撒疯?”
沈繁星有一瞬间的清醒,她睁大眼眸,看清了她面前的这人,是真的盛司珩,她迷糊地爬起来,差点摔到了车的地板上,她环视了一圈,意识到她在盛司珩的车上。
盛司珩嗓音没有温度:“能自己走吗?”
沈繁星点了点头,她全身没什么力气,却还是强撑着,从车上挪动了下来,她踩在地上,有些轻飘飘的,她站不稳,下意识地就倒向了盛司珩,她干脆就扒拉在了盛司珩的身上,很自觉。
她嘿嘿笑了,白嫩的脚丫在地上动来动去:“我没有穿鞋子诶,我的鞋子呢?”
当然是被她脱在了池然的别墅,而他没有拿。
盛司珩眉间折痕深深,还没说什么,就见沈繁星仰头笑得傻乎乎地说:“盛司珩,我眼睛疼,不舒服。”
盛司珩对眼睛这两个字眼很敏感,他神情骤然严肃,抿唇:“怎么疼?”
沈繁星声音闷闷的:“隐形戴太久了,干燥不舒服,我要脱掉。”她近视了这么多年,早就练成了不用看镜子、徒手摘隐形眼镜的本事,即便此时她醉醺醺的,她脱下隐形眼镜后,眼前的世界就变得更加模糊。
盛司珩注意到她眼角泛红,眉头拧得更紧。
沈繁星头昏昏沉沉,身上淡淡的玫瑰香混杂着酒气,她说:“我能自己走,盛司珩,我没想到,你会去接我耶,嗯……那个……然然很好,今晚的酒也很好喝,喝下去很舒服。”
盛司珩一句话都没有回她,任由着她借助自己的身体,勉强地往电梯里走,却忽然被地毯绊了一下,她踉跄着,险些摔倒。
盛司珩的耐心倏然告罄,他沉下脸,直接将沈繁星横抱了起来,她怔怔地,天旋地转,好一会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她就躺在了盛司珩的怀中,她抬眸间,就是他性感的喉结和冷冽的下颔线条。
她脸颊红扑扑,伸出手,不安分地顺着他脖颈的曲线抚摸着。
盛司珩沉声呵斥:“沈繁星,再乱动,就把你扔在这儿。”
沈繁星像是被他吓到了一样,颤抖着收回了手,迷迷糊糊的眼神也乖巧了许多,她乖下来的时候,又让人有些心疼。
到了公寓,盛屹初还没有睡觉,他担心沈阿姨,看到沈阿姨被爸爸抱着回来,他的小脸上浮现了分明的紧张和担忧,他叫:“爸爸,沈阿姨怎么了?”
盛司珩冷笑:“喝醉了。”
沈繁星听到了初初的声音,强撑着精神,乖巧道:“初初,我没事,只是好像有点喝醉了。”
盛屹初小小地松了口气,他虽然没照顾过喝醉的人,但是他有常识,知道应该要喝解酒茶,他记得冰箱里就有茶包,是风奶奶为爸爸准备的。
他小腿跑起来,立马去取了解酒茶包,甚至还想去烧开水,可是,他还小,他知道这样不安全,所以,他睁着黑白分明的眸子,举着手里的茶包,很诚挚地向他爸爸请求帮助,说道:“爸爸。”
意思很明显了。
盛司珩长这么大,就没自己煮过醒酒茶,但看着盛屹初诚挚的眼神,他只能淡声道:“等下。”
他大步地朝沈繁星的房间走去,推开门,打开灯,将怀里的女人扔在了床上,他没再看她一眼,转身出去,准备去煮醒酒茶,只见他儿子却亦步亦趋地跟进了房间,像个粘人的小尾巴,他的眼里只有沈繁星,他趴在床边,说道:“爸爸,你去吧,我会照顾好沈阿姨的。”
盛司珩默了下,他记得,他儿子长这么大,都没这样关心过他,却这样关心沈繁星。
盛屹初摸了摸沈繁星的脸,抿着小嘴:“沈阿姨,你是不是不舒服?”他的小脸有些严肃,像个操心的老父亲,“你今晚去哪里了,为什么喝得醉醺醺,不可以在外面喝醉的。”
沈繁星透过模糊的视网膜看到了她可爱的儿子,她半爬起来,手臂撑在床畔,捧住了他的脸,笑得温柔:“知道了,我和你池阿姨喝的酒。”
盛屹初眨了眨眼,即便他早就知道,她总是会这样突袭,也以为他早就习惯她的亲昵,这时候却还是眨了眨眼,有些害羞的慌张:“哦,爸爸去煮醒酒茶了。”
他解释道:“我太小了,等我再大一点,我就可以自己给你煮了。”
沈繁星莫名地想起那个词,虽然她很讨厌这个词,可是此刻却觉得太应景了。
养儿防老。
她的儿子为什么这么可爱?
盛屹初想起了什么,他突然跑走了,过了会又跑了回来,他手里拿着一个镶满了钻石的魔方,有些兴奋,说:“沈阿姨,你看,我们有魔方了,宋叔叔拍下来送给我的。”
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一个魔方都要玩镶满钻石的。
盛屹初说:“沈阿姨,我想送给你。”
沈繁星不太清醒,却也知道这是宋砚送给初初的,她怎么能要,初初却道:“我给宋叔叔写了张借条,我欠他1000万,以后我会还给他的,这个魔方就是我送给你的。”
沈繁星无奈失笑,又有些感动,她捏了捏他的脸颊:“你才几岁,就敢借钱1000万啊?”
盛屹初毫不在意,说:“等明年生日,太爷爷就会再给我一千万了。”
宋砚还真是敢收下借条,一个敢写,一个敢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