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屹初皱了皱鼻子,闻了下沈繁星身上的味道,嫌弃地道:“沈阿姨,你身上味道臭臭的。”
沈繁星笑弯了眼睛,迷迷糊糊道:“不好意思啊,沈阿姨今晚高兴,所以喝多了。”
“你为什么高兴?”盛屹初漆黑的眼眸里倒映着她的身影。
沈繁星头越来越昏沉,笑意却止不住,今晚啊,值得高兴的事太多了,只是她一时也说不清楚。
她和盛司珩、初初第一次一起出席宴会,她认识了池然,她告诉池然她的秘密,盛司珩和樱樱的绯闻被澄清了,她还在露台上抱住了盛司珩,对他说了那么多话,还有,今晚是盛司珩抱她回来,她情不自禁地摸了摸自己的腰,仿佛还能隔空感受到男人灼热的手停留在上面的触感,她有些紧张,却又忍不住留念……
盛屹初看着沈繁星的表情,他今晚其实见到温瑜阿姨了,今晚他听到温瑜阿姨在嘲笑沈阿姨,说的都是很难听的话,她们原本想让沈阿姨上台表演节目,让沈阿姨难堪的,后来因为沈阿姨提前离开了,她们的计划进行不下去了,她们就开始说沈阿姨除了拥有一张人造的整容脸外,一无是处,既没有显赫的家世,也没有过人的才艺和学识,还是掩盖不了骨子里的草包村姑。
盛屹初听到后就很生气,他没忍住站了出去,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些爱多嘴的富家千金,亲眼见到她们有些慌乱的神情,尤其是温瑜阿姨,她笑得很勉强,假装亲切:“初初,你怎么在这?你一个人吗?你爸爸呢?”
她问他爸爸,不过是害怕他爸爸也听到她刚刚说的那些歹毒的话。
其余的几个女人也对着他露出了讨好的笑。
他最后冷冷地盯着她们,冷然道:“你们真丑,不管是外表,还是心灵。”
他说完后,就离开了,似乎还听到身后的其他女人们问温瑜阿姨:“温瑜,盛小太子爷为什么对你这么冷漠啊,你不是陪在太子爷身边这么多年吗?”
他没听清温瑜阿姨的回答。
盛屹初回过神,抿了抿唇角,盯着现在侧躺在床上的沈繁星,他想到,沈阿姨只是跟爸爸一起出席了宴会,她就很满足很高兴了,他开口道:“沈阿姨,爸爸不喜欢温瑜阿姨的。”
沈繁星没反应过来,初初怎么突然提到温瑜,但她不可否认,她的确不讨厌这句话,她不喜欢温瑜,她笑了笑。
盛屹初又道:“我们家和温家是世交,温瑜阿姨能和爸爸走得近,其实是因为我,他们觉得我需要类似妈妈的角色的陪伴。”
沈繁星头昏昏沉沉,心里却柔软得不行,她温柔地看着盛屹初的眼睛,眼里的星光几乎能让人沉溺,她伸出手,拇指抚摸过他的脸,轻声道:“嗯,我知道呀,对不起,初初,是我来晚了。”
盛屹初睫毛一颤,他抿直了唇线,眼里深处闪过了什么,有些不自在地别开视线,很轻地“嗯”了声,傲娇又别扭。
沈繁星温柔笑意蔓延。
盛司珩就是烧了水,用开水冲泡了下醒酒茶粉,就端了进来,他进了房间,就看到那两人亲昵地抱在了一起,躺在床上,睡着了,初初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上了沈繁星的床,柔和的灯光映照在两人的脸上,照亮了两人的侧脸。
盛司珩垂下眼眸,望着两人,不知为何,他此刻居然觉得他们的侧脸线条有些相似,长在沈繁星脸上精致完美的小翘鼻长在了盛屹初脸上,却稍稍显得有些像女孩子。
他面无表情地拧了下眉头,只觉得自己魔怔了,他把醒酒汤放在了床头,正打算叫醒沈繁星,却没想到,他儿子没有睡熟,一下就睁开了黑白分明的眼睛,竖起食指,示意他不要吵醒沈繁星。
盛屹初小心翼翼地从沈繁星的怀中爬出来,下了床,他看了眼他爸爸煮好的醒酒茶,他小声地说:“爸爸,沈阿姨没有吐,她睡着了,就不要喝醒酒茶了。”
盛司珩脸上没有一丝表情,薄唇抿成锋利的直线,真是他的好儿子,这么孝顺沈繁星,都不辛苦他去煮醒酒茶,只担心沈繁星喝醒酒茶会扰了她的睡眠。
盛司珩也没打算非要强迫沈繁星醒来喝醒酒茶,他低声道:“好,初初,你该回你的房间睡觉了,很晚了。”
盛屹初睁着澄澈的眼睛,他平静地摇了摇头,说:“沈阿姨还没卸妆,女孩子都要卸妆的。”
盛司珩挑了下眉头,盯着他儿子看,询问的意思很明显了。
盛屹初有些不好意思:“宋叔叔告诉我的。”
盛司珩刚出差回来,又去参加宴会,还去接了酒鬼回来,他现在身上都也被染上了酒味,眉眼间浮现淡淡的不耐,可是耐不住他有个“孝顺体贴”的儿子,个子不大,主意却挺大,已经找出了卸妆棉和卸妆水,准备要给沈繁星卸妆。
盛司珩抿着唇线,黑眸冷厉,默不作声地接过初初手中的卸妆棉,他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并不熟练,忙碌了许久,似乎才卸完。
沈繁星是真的醉过去了,他的动作不算轻柔,她却一直没被弄醒,仍旧睡得香甜,一脸满足。
盛司珩近距离地擦完她脸上的妆容,只知道她皮肤是真的干净无暇。
盛司珩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儿子没再非要给沈繁星换衣服、洗澡,帮她卸完妆、擦完了脸,盛屹初就满意地离开,回自己的房间睡觉。
盛司珩洗完澡,又自己倒了杯红酒,浅浅地小酌,他检查一遍工作邮箱,看到特助发给他的消息,先是向他汇报已经澄清了他和游樱的绯闻,他和游樱只是工作关系,但网上有很多对沈小姐不利的话,公关部的附件里就有那些留言的截图。
盛司珩面无表情,电脑屏幕的冷光照射着他轮廓分明的面孔,他点开了附件。
“长这么好看,也上赶着给人当后妈,就是这么下贱。”
“玩物罢了,脸好看说不定都是整的,没有家世和能力,草包空洞美人,以为盛家会娶她?”
“不过是生育工具罢了,就算再生四个小太子也进不了豪门,等着被抛弃。”
“她和游樱都是盛司珩的女人么,有钱人的生活就是这么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