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繁星认得盛锐成,盛司珩的爸爸,但是以前见得少,两人关系也很陌生,几乎没交流过,她当初被盛爷爷塞到盛司珩身边的时候,盛锐成也不曾阻止过。
她也知道,盛司珩和他父母的关系很糟糕,听说他的父母从小就不曾照顾过他,很冷漠,父母之间的夫妻关系也很恶劣。
总而言之,盛司珩成长在一个缺乏爱意却充满了冷漠和暴力的家庭之中。
沈繁星对盛锐成的印象不是很好,盛锐成对初初也很冷漠,几乎不曾尽过爷爷的责任,她并不知道,盛锐成为什么会找上她?
沈繁星下了夜班,也很意外会在梁氏集团大楼的停车场里看到盛锐成的车子,很明显,他在等她。
他脸色不是很好,有些苍白,眼睛里也布满了血丝,似乎很疲劳,嗓音也是沙哑的:“沈小姐,你介意我叫你繁星吗?”
他极力想摆出一副平易近人的亲和模样,但沈繁星还是下意识地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后背发凉。
她面上不动声色,暗中却下意识地观察着四周,随时准备反抗和逃跑。
盛锐成注意到了,笑了下,笑意苦涩:“繁星,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想法,我找你,只是因为我的儿子们。”
儿子们,沈繁星眉头微微皱起,她记得盛司珩是独生子。
盛锐成咳嗽了一声,身体似乎不太舒服:“你是个优秀的女孩,我的两个儿子都很喜欢你,一个你认识,就是阿珩……”他说着,唇畔似乎浮现了浅浅的笑意,“听说你失去了一段记忆。”
沈繁星眉心沉沉一跳。
“当年,你就是我安排去阿珩身边的,其实,我只是想,让你好好照顾阿珩,因为他小时候,我疏于照顾他,让他恨我,他抗拒我的靠近,所以我才让你隐瞒身份,替我去照顾他。”
沈繁星闻言,太阳穴隐隐作疼,又跟当年的事情有关,可是她什么都不记得了,什么都不清楚,现在围绕在她身边兜兜转转的事情,都跟当年有关,她突然很想恢复记忆,不想再从别人的嘴里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情。
心脏一阵瑟缩,又疼又闷,仿若重锤狠狠地砸了下来。
盛司珩那么恨他的父亲,而她居然是他父亲安排的人,难怪他那么生气!
“都怪我,不然你们也不会有那么多的误会……不过繁星,我一直对你都有愧疚,因为当年,你后悔跟阿珩在一起了,你一直想逃离,但是阿珩强迫了你,你跟我说过不想要生下初初……阿珩那个孩子……”
他沉声叹气,痛心疾首:“他居然押着你去流产,幸好,我赶到阻止了,不然哪里还有初初?”
沈繁星无意识地咬住了下唇,真相真的是这样的么?她的心脏为什么这样疼?她不想要初初么?初初差一点就不能出生了,她不是一个好妈妈。
盛锐成想到了什么,颤抖的手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照片,他爱怜地摸着照片,然后沉沉呼吸,把照片递到了沈繁星的面前。
沈繁星睫毛微颤,她抿唇,并没有接过去,直到……她看到了照片上笑得阳光的男人。
有些熟悉。
好像是……她高中的学长。
但她记得这个学长是个风云人物,学习好,长得帅,又性格好,是很多女生的梦中情人,可是,跟她却没多大关系,他们俩好像并没有交集。
这个学长,就是盛锐成口中的另一个儿子,盛司珩的兄弟?
她的这个念头才冒了出来,盛锐成冷沉的声音就响起:“他是我另一个儿子,盛司庭……”他苦笑,“你可能都没在盛家听过他的名字,因为他并不是黎沁舒生的,他跟阿珩同父异母,是我对不起这两个孩子,但是司庭是个好孩子,脾气好,性格好,不争不抢……”
他的情绪激动了起来,有什么话即将脱口而出,却又被他压了下去,他闭上眼,又睁开,只说:“司庭不在了……”
“繁星,你可能忘记了,当年我找你,跟你说过,司庭以前暗恋你。”
沈繁星瞳眸瑟缩,下意识地睁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司庭学长喜欢她?怎么会?他们都没交集?只是同一个高中,都在学生会,只是见过,却没有多深的交往。
“司庭以前跟我说过,他很喜欢你的琴声……”盛锐成看起来很疲惫,他不舍的目光停留在手上的照片上,他的手还僵持在半空中。
他笑意苦涩,声音也艰涩:“我今天找你,没有别的念头,昨天是司庭的忌日,我去看他了,想起了你,虽然我不舍得这张照片,但还是想把照片给你,也算成全他的一个心愿吧。”他顿了顿,“你是阿庭第一个喜欢的女孩。”
沈繁星思绪混乱,心尖颤动,她垂眸看着照片半天,高中时期和学长有关的模糊印象也浮现了起来,说不出来是什么感受,但他们真的不熟悉,连学长去世的事情,她也是今天才知道,还有一种恍惚的感觉。
盛锐成强行把照片塞到了沈繁星的手上,她无法拒绝,回过神来,盛锐成已经离开了。
她只能收下了,总不能丢掉吧,但是这张照片在她手上就像是烫手山芋,她有种不安的预感,但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
盛锐成去找沈繁星的事情,他并无任何遮掩,甚至有意让盛司珩的人知道。
没一会,他住的房子里就迎来了他的亲亲儿子,盛司珩。
盛锐成的屋子里留下的都是盛司庭的东西,有照片,有画,有衣服……整个房子阴暗得让盛司珩感到不适。
盛司珩冷着一张脸,面无表情,冷冷地看着他陌生的父亲。
明明是父子,却像是仇人。
盛锐成以往看到盛司珩还会遮掩一下脸色,但今日眼里冒出的冷光,如同刀剑一般,几乎恨到要将他杀死。
“盛司珩,你也敢来这个房子了,看到这些东西,你害怕吗,你就是个杀人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