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繁星带着盛屹初回梁家,梁家的众人倒是吓了一跳,几人都怔怔地看着突然出现的盛屹初。
盛屹初很明白,这些人都是妈妈的新家人,他朝着大家露出了腼腆的笑容,有些讨好,看着乖巧。
梁太太喜欢小孩,她记得盛屹初,再看他这样乖巧,一下就心软了,梁昭昭最热情,一下站起来,小跑着过来,蹲在了盛屹初的面前,嗷嗷叫:“繁星姐姐,你今天带他回来呀,好可爱啊,好萌哦,真的就是我梦想中的儿砸呀!”
梁泽臣的老婆简岁也在客厅,她笑着看盛屹初,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里的光微微暗淡,垂下了眼眸。
沈繁星温柔地对盛屹初道:“还记得吗,这是梁外婆,昭昭姨姨,还有舅妈。”
盛屹初点了点头,奶声奶气地叫了这几人。
梁太太心里柔软,对盛屹初招了招手,让他过来,温声问:“怎么小脸苍白的,这是不舒服吗?”
“嗯。”沈繁星轻轻地呼出了口气,解释道,“刚从医院回来,刚退烧,他爸爸没空,放咱们家养两天。”
梁太太听着心疼。
梁昭昭心直口快,不满地嘟了嘟嘴:“想也知道,现在没有多少个男人会顾家的,可怜的初初,生病都孤孤单单,不过没关系,你现在有昭昭姨姨和你妈妈,我们会照顾好你的。”
盛屹初睫毛闪了一下,他虽然不喜欢别人碰他,但是,昭昭姨姨的碰触,他似乎不是很讨厌。
盛屹初毕竟还在生病,沈繁星让他喝了热水,吃了点东西后,就带他上楼去睡觉了。
她从房间出来的时候,二楼的沙发上坐着的人正是简岁,她垂着眼眸,嘴角挂着浅笑,手里拿着的是一个定制的小玩偶,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笑得这样温柔。
沈繁星不经意地扫了眼那个玩偶,眸光微怔,玩偶有着一头火鸡发,笑得龇牙咧嘴,就好像是……盛司澄。
简岁没想到沈繁星会突然从卧室里出来,一时被吓了下,有些匆忙地想收起这个玩偶,越是这样,反倒越欲盖弥彰。
她似乎有些尴尬,弯了弯唇角,语气不太自然:“繁星,你要下楼吗?”
“嗯。”沈繁星也朝她笑了笑。
简岁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沈繁星为了让她安心,轻声道:“嫂子,你和哥哥的事情我不会管的,我尊重你的选择,你放心吧,哥哥他……如果真的背叛了这个家,我支持你寻找真爱。”
这一句话里不知道哪里触动了简岁,她眼皮一颤,鼻尖发酸,迅速地移开了视线,似乎在隐忍着什么。
沈繁星不想打扰她,正准备离开,简岁却忽然轻声开口:“繁星,我放不下这几十年的感情,可是,我也不知道,我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说他还爱我,但爱不了我。”
沈繁星的脚步顿下。
“他说过,他会一辈子爱我的,可是,我们结婚才几年,他就变了,他也说我变了,我变得让他陌生。”
“如果那年那个孩子还在,现在也会说话了……你哥哥怨我,他觉得是我故意为了报复他,才害孩子流产,他怎么能这么说,我作为妈妈,我比谁都希望他能平安出生。”她的声音里带了哭腔,哽咽着。
沈繁星心尖也一颤,她转过身,看到的是简岁失魂落魄的身影,她手指正紧紧地掐着手中的玩偶。
“他不知道我有多愧疚,多伤心,所有人都说他只是还没成型的孩子,可是,只有我知道,他是真真实实地存在过,和我共呼吸。”简岁眼睛一眨,眼泪还是滚落了下来。
沈繁星心脏纠结在了一起,她慢慢地朝简岁走了过去,坐在她身边。
简岁轻笑,笑中带哭,有些狼狈:“繁星,你哥哥这次出差,他的身边跟着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外人一直传的,梁泽臣养在外面的那个女人。
沈繁星皱起了眉头,她无声地叹了口气:“嫂子,如果你想离婚,我也支持你的。”
离婚。
简岁眸光颤动着,他们这么多年的感情,她怎么放得下,她还亏欠着那个意外没能出生的孩子,那个孩子说不定还在等着她再次怀孕,他再投胎一次……
“繁星,你说,当年那个孩子如果生了下来,我和你哥哥是不是就好了?”简岁的声音里都是不安的脆弱。
沈繁星抿了抿唇角,什么安慰的话都说不出口,因为谁也不知道如果的事。
简岁情绪崩溃了一会,沈繁星见她情绪好转后,这才回到自己卧室,想了想,还是给梁泽臣打了个电话。
梁泽臣倒是很快接听了起来,声音含笑:“繁星,你带初初回到家了?你照顾孩子,也别太累了,事情都让下人去做。”
“嗯。”沈繁星犹犹豫豫,还是开口,“哥,结婚了就该对婚姻忠诚,你也不想初初有个坏舅舅吧?”
梁泽臣大概没想到,她特意打电话来,就是来说这个的,愣了下,忽然问道:“你嫂子跟你说什么了吗?她……”他的话还没说完,他那头忽然出现了一道娇俏的女声:“梁泽臣,你又背着我跟谁打电话,你养……”
那头的声音渐渐遥远,似乎有人特意捂住了手机,声音渐渐消失。
沈繁星胸口起伏,皱着眉头:“哥,你应该清楚,谁才是你最重要的人,别到了最后,什么都没有。”
她说完这句话,也不管梁泽臣有没有听到,直接挂断了电话。
梁泽臣见沈繁星突然挂断了电话,他脸色也沉了下来,眸色阴森地盯着故意开口说话的女人,如刀一般剐着她的皮肤。
女人有些害怕,但还是鼓起勇气,缠上了他的手臂,被他毫不留情地甩开,也不在意,厚着脸皮,娇嗔着,眨着眼睛,装可怜:“人家又不知道是你妹妹,你说话那么温柔宠溺,肯定不是跟你老婆呀,我以为是你的新欢,气都气死了。”
梁泽臣却只听到了一句话,他抿直唇线,嗓音凛冽:“我对我老婆不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