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繁星忙着工作,每日连轴转,她先要学的就是如何成为一个产品经理,需要研究的事情可太多了,然后,她还要抽时间自己写代码,毕竟公司里能用的人并不多。
梁泽臣已经在招人和挖人了,但仍旧需要时间。
工作和生活两难兼顾,沈繁星没办法像之前那样,天天去蹲守初初,只能隔天去一趟了,初初虽然失落,但也表示理解。
游樱好不容易休假,给沈繁星打了电话,约她出来:“你今晚能早点下班吗,大家一起出来玩,好长好长都没见面啦,没一起玩,我可想你了。”
沈繁星弯了弯眼睛,她看了下时间安排,公司里倒是没什么事情,不过,她今晚原本要跟梁泽臣一起去一个慈善拍卖会。
梁泽臣也刚结束工作,听到了她听筒里传来的声音,笑了:“去玩吧,今天拍卖会也没什么重要的,你有没有喜欢的,有喜欢的,我给你拍下。”
沈繁星看着他,也笑:“哥,我没有什么喜欢的,不过,你可以看看要拍卖的珠宝,嫂子会喜欢的。”
梁泽臣眸光顿了下,抿直了唇线,垂下眼皮,敛住了眼中复杂的目光,语气淡淡:“哥知道了。”
沈繁星站起身,穿上了外套,准备去找游樱,就又听到梁泽臣道:“明天晚上宋家的宴会,你帮我去参加吧。”他顿了顿,喉结滑动,嗓音低沉了下来,“明天是我和你嫂子的结婚纪念日。”
他说着,声音都变得干涩了许多,甚至还有了几分陌生。
沈繁星并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仍旧难免生出了惆怅和感伤,他们这么多年的感情,是因为爱而结婚的,却在婚姻里将彼此磋磨成彼此都厌恶陌生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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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樱还约了池然,妩媚大美人池然姗姗来迟,沈繁星坐在位置上笑意盈盈地看她,支着下巴,姿态慵懒:“然然,你比我还晚,你迟到了,这几杯酒都是为你准备的。”
池然施施然地坐了下来,拿起其中一个杯子,轻轻松松地就喝了下去,她看着两人,抛了个媚眼。
游樱搂着沈繁星,故作尖叫,捧着心,表示自己被她迷倒了,然后,她忽然道:“然然,你的口红是什么,居然不沾杯!!!快推荐给我。”
池然笑意更深,两人就分享起口红色号了。
沈繁星最近一段时间太忙碌了,忙得精神紧绷,现在倒是难得轻松,她慢条斯理地喝了口果酒,酒液醇香,滑过了她的食道,她姿态懒散,漫不经心地看着外面灯红酒绿、折射着世间百态的不夜城。
池然讲完了口红,这才看沈繁星,她笑:“现在是沈总了,是不是?我听七哥说,你现在在梁氏集团的地位很不一样了。”
游樱神情暧昧:“七哥都叫上了哦,好甜哦。”
池然大大方方,一点都不掩饰:“我不仅会叫七哥,还会叫老公和亲爱的呢。”
游樱和沈繁星笑出了声,池然和她的丈夫感情好,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只是池然眉间仍然有点忧虑,她轻轻地叹气:“家里那些人欺人太盛,七哥腿脚不方便,性格不争不抢,这样就很容易受人欺负,每次看到都很火大。”
“傅家的人怎么那样?不过大家族内部争斗都比较严重。”游樱也同仇敌忾。
沈繁星却因为盛司珩,对傅隽琛的了解稍微多一些,至少,在她看来,傅隽琛暗地里的商业帝国并不差,再怎么样,也不是那种任由傅家的人欺负的类型,或许,这就是他们夫妻间的情趣?
池然支着下巴,弯了弯唇角:“七哥说,要带我离开傅家,我也没什么好担心的,反正我能养得起他。”
游樱对她竖起了大拇指,夸赞道:“厉害。”她眸光微转,想到了简岁,便问道:“简岁呢?”
简岁是池然的好闺蜜,也是繁星的嫂子。
沈繁星不知道她今晚去哪里了,好像也没跟哥哥去参加拍卖会,池然也不知道她今晚去哪,淡声道:“她只跟我说有事情,可能跟谁有约吧,不过,就她老公那德行,那外面养女人的贱样,她出去玩也是应该的。”
池然说完,这才想起,简岁的老公可不就是沈繁星的哥哥梁泽臣么?
气氛顿时有些尴尬。
沈繁星也早就看不习惯哥哥这样,但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她摇了摇头:“你不用顾忌我呀,我哥哥外面养女人,本来就是他不对,他已经配不上我嫂子了。”
而被几人议论着的简岁,也的确跟别人有约,那人是盛司澄。
盛司澄今晚学校里有篮球比赛,他从一个月前就开始给简岁发短信,打电话,连番轰炸求她今晚一定要来看他如何把对面按在地上锤。
简岁一直都没给出明确的答复,她也不知道,她内心深处留下空白是为了什么,甚至到了今天,她鬼使神差地就答应了。
盛司澄高兴显而易见,没有丝毫的情绪遮掩,他黑眸明亮,闪着耀眼的光,就如同他这个人一样,他身上穿着黑色的球衣,露出了肌肉线条流畅紧致的手臂和长腿,漫不经心地抱着那颗篮球,一身的张扬桀骜和不可一世。
他打球的时候,就像是变了一个人,眸光专注凌厉,动作流畅灵活,能轻易地突破对方严实的防线,然后利落果决地进球。
他的每一次进球都能引起场边女孩子们的一阵阵尖叫,而他更是不吝啬于释放自己的魅力,进球后,他总是立马朝着简岁所坐的地方看了过来,坏痞地挑眉,勾唇,甚至飞吻。
简岁抿了抿唇,没给他任何回应,她心里空空荡荡的,眼前一会模糊,一会又清晰,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想法。
但她不知道,只要她坐在这里,不用看着他,就已经是他最大的奢求了。
她的一举一动,都能牵动他的心,喜欢一个人,就会变得自卑,觉得自己处处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