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的女孩子嗓子都要吼破了:“司澄是不是在看我啊啊啊啊啊,好帅啊,我要被迷晕了。”
“他在看我,怎么会这么帅!我不行了,缺氧缺氧!”
简岁很不适应这样的场景,这样的岁月早已经不属于她,她对这一切都熟悉又陌生,甚至很不自在,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心为什么如此慌乱。
她默默地往后退了几步,悄悄地走到了场外,但没有离开,只是让夜风吹来,冷一冷她有些燥热的心。
她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听着场馆里一阵又一阵此起彼伏的尖叫声,以及喊着盛司澄名字的震耳欲聋的声音,她低下眉眼,眼尾却浮起了浅浅的笑意。
盛司澄在发现简岁的身影不见的时候,就有些乱了,是教练吼住了他,不然他差点就要抛下球追出去了,既然不能走,那就快点结束这一场比赛,于是,在场的众人就发现,盛司澄更帅了。
他原本为了骚包炫技,打球的动作总是花里胡哨的,而现在他好像褪去了所有的伪装,骤然变成一把开锋的剑,凌厉万分,来势汹汹,一直不要命一般地发起进攻,好像有用不完的精力,打得对面无法招架,连连败退。
等他一拿下比分,比赛一结束,他谁的话都听不进去了,扔下球,就往外面跑去,场内的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外面空荡荡的,没有那道熟悉的身影,他的心骤然一空,像是被人挖走了一块,冷冷的夜风吹来,他分明一身热汗,却觉得带着渗入骨髓的寒冷。
“盛司澄。”一道温柔的女声从后面传来。
盛司澄全身怔住,然后猛地转过头,怔怔地看着那道身影,他喉结滚动,那颗冷硬的心忽然又热了起来,身体里的血液也在缓缓地流动着,他轻笑出声,眼睛里好像被风吹进了异物一样,他眨了眨,斜勾了下唇角:“姐姐,你都不看我比赛。”
简岁微微弯着唇角,笑:“因为我看或者不看,你都会赢啊。”
这话盛司澄喜欢听,眉飞色舞,带着恣意:“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对面根本不是我的对手。”他骄傲得就差生出尾巴,疯狂地摇摆了。
简岁轻笑出声,和他在一起,她似乎也会变得轻松许多。
两人正说着,盛司澄的队友们也从篮球馆里出来,少年们的声音叽叽喳喳,带着暧昧的调侃。
“我说阿澄怎么这么着急,原来是佳人有约啊。”
“阿澄,有女朋友怎么都不带给我们看,藏什么呢?”
“哇,阿澄女朋友是个漂亮小姐姐诶,阿澄,你去哪里找的啊?”
盛司澄眼睛明亮明亮的,像只骄傲的孔雀,傲娇地挡在了简岁的面前:“看什么呢,别看了,别看了,赶紧滚。”
那些人笑:“哟,阿澄脸红了,哎,大家认识这么久,谁见过阿澄脸红啊?”
他们越是开玩笑,盛司澄的脸越是红,烫得他本人都觉得可以煎蛋了。
这是一个神明赐予他的夜晚,他的身后就是他想共度一生的女人,夜风送来她身上的气息,如果风,能把她吹到他怀里,那就再好不过了。
*
沈繁星回到梁家的时候,梁泽臣已经从拍卖会回来了,他看着沈繁星道:“我买了一幅画,送给你,在你房间里,你去看看。”
他手上拿着的则是一枚宝石戒指,应当是今晚拍下,想要送给嫂子的。
沈繁星抬脚上楼,梁泽臣忽然又开口:“繁星,你知道你嫂子去哪里了吗?”
沈繁星愣了下,她并不知道,而且,她也才知道,简岁还没回来,她回到梁家的这段时间,简岁一般都在家里,社交活动很少,尤其晚上,一般十点前都会到家。
梁泽臣拧了下眉头,略显烦躁地收起了戒指,淡淡道:“算了,你去睡觉吧。”
他说着,站了起来,也往外面走,没一会,院子里就响起了汽车引擎启动的声音,渐行渐远。
沈繁星抿了抿唇角,哥哥又走了,不知道去谁那里,岁岁也不在家,她眉心不安地跳动了几下。
直到临睡前,她刷到了盛司澄发的朋友圈,他发了个他投篮的帅气视频,文字却搭配了个爱心,说道:“她来看我的比赛。”
简直像极了骚孔雀。
沈繁星想也不想,私聊了盛司澄:“岁岁今晚去找你了,是不是?”
盛司澄很快回复道:“不告诉你。”
沈繁星:“……”这个答案不就是告诉她,简岁今晚去看他比赛了吗。
盛司澄又问:“嫂子,我听说你跟温廷识走得很近哦,你是不是真要跟人家结婚了,那初初咋办,没妈的孩子像根草,不过还好,他还有我这个好叔叔。”
沈繁星无奈,知道他是想转移视线,只好提醒他:“你喜欢岁岁我管不着但是呢,她现在还没离婚,你做事情要有分寸,别害她成为圈子里茶余饭后的谈资,司澄,她比你大,不像你,可以轰轰烈烈不管不顾地恋爱一场,不考虑未来……你想跟她在一起,你就要快速成长,女人经不起等待。”
她这段文字发了过去后,盛司澄那边沉默了许久,然后才发来简简单单的一句:“知道了。”
她也就没再多说什么了。
*
第二天,沈繁星下楼的时候,看到她哥哥和嫂子了,两人都带着淡笑,简岁的手上已经多了那枚宝石戒指。
梁太太很高兴,笑得合不拢嘴:“阿岁这个戒指好看,泽臣这次眼光不错,我以前看着你们偷偷恋爱,然后结婚,现在啊,你们俩就缺个孩子了。”
孩子是这对夫妻的伤,简岁垂下眼眸,没说什么,梁泽臣抿了下唇角,淡笑:“孩子是缘分。”
梁昭昭也很开心,看到沈繁星,招收道:“姐姐,你起来啦,今天是哥哥和嫂子的结婚纪念日,嘿嘿,晚上他们才有活动,白天我们带嫂子出去逛街,你去吗?”
沈繁星还有工作,只能拒绝了。
梁太太嗔怪地看了眼梁昭昭:“就你没事情做,你嫂子和你姐都要做事情的。”
梁昭昭撅起了嘴巴,可可爱爱。
晚上,沈繁星代替梁泽臣出席了宋老的宴会,说起宋老,也算是个沈繁星认识的人,宋家的本家并不在本城,本城的宋家只是偏支,也就是宋砚那一支,但也足够辉煌,更不用说宋家本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