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朱油条
痞子拜格2021-06-13 11:303,965

  春雨昨日喝了不少酒,今天一早睡到日晒三竿。

  “蓝萧,起了吗?”莺儿端了一锅粥,陪着紫鸢进来。

  “姐姐早。”春雨伸了一个懒腰,咧开一口小白牙微笑。

  “昨日睡得可好?”

  “好得很,就是酒喝多了,头有些疼。”春雨懒洋洋起身。

  “莺儿,给姑娘端一杯醒酒茶来。”

  “是。”

  “饿了吧?我让厨房给你做了胡萝卜酸笋牛肉粥。”

  “唔,好香,姐姐,你待我真好。”春雨一见好吃的,忍不住喜笑颜开。

  “好了,去洗脸漱口,我帮你盛好凉着。”

  “好嘞。”她蹦蹦哒哒起身。

  “姑娘,醒酒茶来了。”

  “来,先把这个喝了。”紫鸢将醒酒茶递到她面前,看她一口喝下。

  “姐姐,你也一起吃点儿,这个粥味道真的好极了。”她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着,时不时抬起头冲紫鸢一笑。

  “我早吃过了。”她已许久都没再陪客,所以这些时候,都起得很早。“妹妹的客人何时走的?”

  “昨天晚上走的。”

  “是个什么样的人?”

  “姐姐,听过洛阳城四公子吗?”

  “你说的是梅兰竹菊四公子?”紫鸢讶然。

  “是啊。”

  “难道说,昨日一掷千金的就是四公子之一。”

  “什么一掷千金?”春雨茫然。

  紫鸢见春雨似乎并不明白昨日发生了什么,一时也不好解释。

  “不知是四公子中哪一位?”

  “竹仙公子。”

  竹仙公子。紫鸢呢喃。想不到大名鼎鼎的竹仙公子竟然会出现在偏远的西北,而且还是在这陋俗的倚红阁里。

  “蓝萧好福气。”

  “有什么福气不福气。”春雨不以为然,似乎在她眼里,竹仙还比不过她手中那一碗酸笋牛肉粥。

  “能伺候他这样的客人,当然是一种福气。”紫鸢幽幽说着,眼神飘渺。当年,那个覆在她身上辗转求欢的男人用力撕开她的衣襟,像一只毒蛇一样在她的身体上游离,把她的眼泪当做欢爱的添加剂。她越是叫得厉害,哭得绝望,就越发撩拨。那是她人生中最黑暗的一夜,每每想起,便像是掉入万丈深渊。

  “我也没怎么伺候他,不过说了几句话,他就走了。”一锅酸笋牛肉粥被春雨清了空。

  “说了几句话,就走了?”紫鸢回过神来。两千两一夜本来就已经贵得让人咋舌,而这个人花了两千两居然只是为了和她说几句话?她不由得又重新打量面前这个把一整锅粥吃完的女子。

  “是啊。妈妈说得没错,这里的活儿真的好轻松。陪客人喝喝酒,聊聊天。”酒足饭饱,春雨满意微笑。

  “呵呵。”紫鸢尴尬一笑,不知道说什么是好。看样子,她还是不明白这倚红阁的性质。

  “公子,我们要找的是什么人?”

  “一个姑娘。”

  “什么样的姑娘?”

  “对啊,公子,长什么样呀?”

  “不如,找个画师多画几张,我们也好有个参照。”

  “对,对。”

  “公子,要画什么像?”一老翁抚着一把大白胡子,手持一柄狼毫,笑问道。

  “画一个姑娘。”

  “敢问那位姑娘长什么模样儿?”

  “柳眉粉黛颜,不点而朱唇,增一分则多,减一分则少。”他不知不觉,恍恍惚惚,脱口而出。

  “公子可否说的具体些?”

  “鹅蛋脸,白白的,眉毛长而黑,眼睛弯弯的,似乎含着笑,嘴巴红红的,头发很长很黑。”够具体了吧。

  “恩恩。”老头很满意。这才是正常人的长相嘛。“公子看看,是不是这样?”

  “太丑。”程清扬几乎想都没想。“脸没这么大,眉毛没那么粗,眼睛没那么小,嘴巴没那么大。”

  “那我再重新画。”老头不紧不慢又重新铺了张纸,蘸墨。“这画人哪,不是一般人想象得那么容易。公子,不要着急,我再……”

  “我来。”程清扬一把抽过老头手上的笔,走到椅子边坐下。

  先画青丝垂綯,再画黛眉如柳,眼如星辰,唇边勾起一抹微笑,一身白色长衫,清风中飞扬。

  寥寥几笔,一个风姿卓然的美人儿跃然纸上。

  “真美呀——”有人仿佛醉了,声音都绵软软的。

  “是啊。”

  “大家说,比之无双小姐,如何?”

  “不相上下。”

  “她更美。”

  “要我说,还是无双小姐更美。”

  ……

  一幅画结束,众护卫叽叽喳喳,兴奋地嚷嚷个不停。

  “照这个,画上十份。”程清扬起身,把笔交回到老头手上。

  “哎哎,好嘞。”老头频频点头。这姑娘确实比他所画之人要美上千百倍。

  “公子,想不到你画工如此出众?”他们素来只知唐家堡二公子程清扬武艺高强,心思缜密,却不知这些风雅玩意儿他也精通。

  “我想,我们这次很快就能完成任务了。”一个模样儿年轻,眼神明亮的小护卫嬉笑着说。

  “为什么啊?”

  “这么漂亮的姑娘,走到哪里还不是焦点,见过的自然不会忘记,那我们找起人来还不是易如反掌。”

  “说得有道理。”

  “呵呵,我怕我晚上抱着这么漂亮的画像,会睡不着。”另外一个模样憨厚的护卫说。

  “切,瞧你那点出息。”

  “别说画像了,就是真有那么漂亮的姑娘夜里搂在怀里,你看我睡不睡得着?”另一个护卫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众人都跟着大笑起来。

  “你们最近想是太闲了,所以话才这般多。”程清扬脸色一沉。

  “公子,我们错了。”众护卫先还是松松散散站着,此刻全都整齐地站成一排,表情严肃。

  “等到人找到,回到堡里,每人去训练场训练一个月。”

  “是。”众人齐声回答,心里却苦不堪言。他们好不容易结束了训练,现在又要再训练一个月,如今又是夏日,最是难熬。哎,祸从口出,一点不假。

  “你们说,公子这是怎么了?”

  “还能怎么了,生气了呗。”

  “他好端端地生什么气?”

  “谁知道呢?”

  “好了,大家都别再说闲话了,免得惹了公子,又要挨罚。”

  程清扬骑马走在最前面,心里有些莫名地烦躁。他一听到那些什么搂她在怀,抱着她的画像入睡的话就生气。

   

  “蓝萧啊,等会儿有个很重要的客人,你可给我陪好了,不然,你知道的。”妈妈今日又收了五百两,心情好得不得了,连威胁的话都是带着笑的。

  “放心吧,妈妈,我一定好好工作。”春雨微笑。她可是有经验的人了。

  “真乖,妈妈没白疼你。”

  “朱员外,请,蓝萧姑娘在房间里等着呢。”妈妈扶了一个上了年纪的中年男人上楼。那员外大腹便便,走起路来腿上的肉直晃。一张大饼脸,油光满面,恨不得能煮出一碗牛肉面来。

  “哎呦,我的小美人儿,你可想死我了。”员外挺着个大肚子,摇摇晃晃,晃到了春雨门前。“美人儿,你在哪儿呢?”

  “呕——”春雨差点儿没把刚吃进去的一只东坡肘子给吐出来。要不要什么客人都收啊。这老头子又丑又老,她能跟他聊些什么?

  “美人儿,原来你在喝酒呀?来,我来陪你喝。”他一屁股坐下,桌子都晃了一晃。

  “大爷,您想要聊些什么?”

  “什么大爷,美人儿,你叫我哥哥就好。”员外色迷迷地看着春雨。

  “您喝酒。”春雨极力抑制住想要呕吐加逃跑的欲望,乖巧地倒了杯酒递给他。

  “美人儿,你的手可真漂亮。”员外的肥爪子捉住春雨的纤纤玉指。

  “放手。”春雨恼了。喝酒就喝酒吧,聊天就聊天吧,居然还动手动脚,简直不知死活。

  “我不放,美人儿,你生气的样子真可爱。”员外竟得寸进尺地把身子凑了过来,妄图一亲芳泽。

  “啊——”一根银针插上天灵穴,某员外瞬间趴倒在桌子上。

  “想死。”春雨气急,猛灌了几口酒。

  “蓝萧,你不是在房间里陪客人吗,怎么跑到我这里来了?”紫鸢正在沐浴,见蓝萧进来,忙穿上衣衫。

  “气死我了。”

  “怎么了?”紫鸢走到桌子前坐下,给春雨倒了杯茶。

  “这老家伙喝酒不算,竟然还动手动脚。”

  紫鸢苦笑。她们这种地方,动手动脚算什么,还有比动手动脚更龌龊的事呢。

  “你就为这事?”紫鸢淡淡地喝了口茶。

  “姐姐,你怎么这个反应?”春雨疑惑。哪一个女子受了这样的非礼,还能无动于衷。

  “蓝萧,你以为你来的这个倚红阁是个什么地方?”

  “什么地方?不就是陪客人吃吃菜、喝喝酒、聊聊天的地方吗?”春雨一脸天真。

  “呵呵。”紫鸢一笑,不知道是笑自己还是笑春雨。“世界上哪有这么好的地方,陪人吃菜喝酒聊天,妈妈就一天给你一两银子?”

  “那不然还能怎样?”

  “你是真不明白,还是装糊涂?”紫鸢皱眉。她未见如此聪慧又如此愚钝之人。

  “姐姐,你不如明说。”

  “这里是青楼,专门伺候男人的地方,你明白吗?”

  “青楼?妓院?”春雨震惊。“可这上面也没写啊?”她堂堂一个年府小姐,居然为了五两银子而沦入青楼。

  “你见着哪家青楼上写了青楼或是妓院二字的?”紫鸢苦笑。这个妹妹当真是涉世未深,连这些最简单的道理都不懂。

  “额。”她居然还夸那倚红阁一名雅致。“那我现在怎么办?”

  “你和妈妈签了五日契约,就只有在这里呆上五日。”紫鸢拧眉。口中虽是如此说,但事情哪里是那么容易的。

  “呜呜……还要再呆?”春雨想着那张油光满面的脸和他圆鼓鼓的肚子,就忍不住一阵恶寒。

  “你把房间里的客人怎么了?”紫鸢这才想起今日来找蓝萧的朱员外朱油条可是纵横西域的珠宝商人,出了名的贪财又好色,而且更不得不提的是,他还有个人尽皆知的母夜叉老婆。

  倘若朱员外去了哪家青楼,找了哪个姑娘,被她老婆发现了,那么,第二天,马上就会有一帮子人来青楼将那侍奉的姑娘给打得鼻青脸肿。没有哪家青楼的姑娘们愿意接待他,但青楼的规矩在那儿,不能拒绝任何一个出得起钱的客人,是以姑娘们对他是能躲则躲,能避则避,实在躲不过去,避不开来,第二天就找个借口离开青楼,躲到别处。

  朱油条之妻之难惹,可见一斑。

  “我用银针封了他的天灵穴,他一时半会儿还醒不过来。”春雨惆怅地捧着脸。

  “你懂针灸?”

  “是啊。”可是,她现在连自己都救不了。

  “那你不如就这么对付其他的客人。反正只有三天了,熬过了三天,你就自由了。”

  “为今之计,只有这样了。”春雨无奈。没想到她的银针不是用来救人,而是用来对付人。“那姐姐,我今日能否和你同睡,我可不想和那个猪员外共处一室。”

  “好吧。就是别让妈妈发现了。”

  “喔喔。”春雨展颜欢呼。

   

  次日清晨。

  “朱员外,您可醒了。您酒量可不太好。”春雨和美人儿睡了一夜,又吃了香喷喷的早饭,心情好得很。

  “美人儿,你是说,我昨天晚上喝多了所以睡着了。”

  “是啊。”

  “是吗,我记得我没喝多少啊。”

  “员外,你现在是不是还觉得晕晕的,头有些痛?”

  “恩,有点儿。”员外起身,险些摔倒。

  “那就是了。员外,你赶紧回家喝点儿醒酒茶。下次,可别喝这么多了。莺儿,送客。”

  “是。员外这边请。”莺儿一脸偷笑。

  “哎哎,蓝萧姑娘,今晚我再来,一定不喝多了,不叫姑娘失望。”员外挺着他依旧圆滚的肚腩,笑得猥琐。

  殊不知,在不久之后,被人整得要死不活的他,其罪状就有亵渎蓝萧姑娘这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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