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招亲大会
痞子拜格2021-06-19 18:027,723

  清扬回到堡里时,已是暮色沉沉。广袤的天空,半边红云。

  无双梳完妆,就一直在门口守候,希望清扬一回到家就可以见到她,连早饭都未进,说是要和他一起吃。

  结果,一直等到天黑,他才姗姗归迟。

  “清扬哥哥——”无双一见那翻身下马的矫健身影,知是他回了,喜笑颜开,等待了一天的埋怨全部烟消云散,几步冲到他面前一把把他抱住。

  清扬习惯性地想要把她一推,但一想到她马上就要成婚,心里高兴,索性让她任性一回。轻轻拍了拍她的头,柔声道,“无双,明日就是你的好日子,今日当好好休息。”

  无双此刻靠在他宽阔温暖的胸怀中,本就已经觉得十分欢喜,现在听他此言,想他对她有意,心中激动,竟忍不住欢喜地流下泪来,仿佛这些年的爱慕此刻全都得到了回报,没有枉费。

  “你这是做什么?”清扬忍不住轻轻皱眉,但见她楚楚可怜的模样,想及她马上就要远嫁,忍不住动了恻隐之心,以大拇指轻轻擦去她的眼泪。

  “我这是高兴,高兴。”无双流着泪的美眸贪恋地看着他,痴痴道。

  “好了。无双,早点儿去休息吧。清扬哥哥等着看你明日盛事欢颜。”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把她轻轻推开。

  “我……”我不想走,话到嘴边,却还是碍着女儿家的矜持,没有说出口。

  “听话。”清扬拧眉。

  “好吧。清扬哥哥也早点儿休息。”她恋恋不舍地离开,一步几回头。

  “好。”清扬看她走远,然后回了房。

   

  次日清晨。

  唐家堡处处张灯结彩,仆役们丫鬟们忙着搬桌子的搬桌子,搭台子的搭台子,摆吃食的摆吃食,人来人往,一时之间,好不热闹。

  唐家堡的正堂前,有一大片宽敞的院子,所有的桌子都已经在院子里依次排好,上面放好了茶水和各色点心,以及各地有名的小吃,看上去颇为用心。

  “虎头,你坐在这里做什么?”清扬见虎头一个人坐在大门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公子,我在想一个人。”他背身而坐,听见公子问话,也没起身。

  程清扬听得这话,又是好笑又是欣喜,没想到他小小年纪,也学人思春?

  “你在想谁?”程清扬今日心情极好,忍不住微笑着和他开玩笑。

  “我在想青儿。”他说起青儿,想及那日在洛阳城,激动地抱住她,年轻的脸忍不住羞红。

  “青儿?”程清扬呢喃。

  “是啊,就是年姑娘的侍女,那个穿粉色裙装的漂亮姑娘。”他转身面向公子,急急出口,仿佛别人不知道似的。

  “哦,我记得。”程清扬一笑。也不知道他们是何时好上的?

  “我很喜欢她。”他越说声音越发低了下去。

  “她也喜欢你吗?”

  “我觉得她应该是喜欢我的。”不然,他抱起她时,她为什么要脸红,不然,她为什么独独找他,和他说了许多她家小姐的事呢。虎头想及此,心中大喜。“我要娶青儿姑娘。”

  “哈哈……”程清扬放声大笑。年轻就是好啊,想到什么便是什么。不像自己,即使心底喜欢一个人,还是有诸多顾忌。

  “公子,笑什么?是不想我娶青儿姑娘吗?”虎头委屈。你想娶年姑娘,我娶她家青儿,以后我们成双成对,不是双喜临门?

  “你想娶青儿姑娘,我没意见。可是,虎头,你的嫁妆呢?”程清扬微微一笑。你一无嫁妆,二无媒妁,如何去娶?

  “我不管那么多了。我就是要娶青儿。”他语气坚决。许是见了今日这张灯结彩的场面,心底也生出想要娶亲的欲望。“公子,你借我些钱,我到洛阳城里置好嫁妆,再请一个媒人,就到年家去提亲。”他表情严肃,郑重其事道。

  “你当真要去?”

  “是。”虎头不假思索,狠狠点头。

  “何日?”

  “今日,马上。”他的心现在早已飞到了千里之外的洛阳城,一刻也等不得了。

  “今日不行,今日是无双大喜。”程清扬摇头。

  “求你了,我的好公子,我的心真是一刻也等不及了。”公子越是拒绝,他的心就越发着急,这求亲的心情越发急切,仿佛晚去一秒,青儿便被人娶了去。

  “不行。”清扬摇头。

  “从唐家堡到洛阳,远隔万里,即使快马加鞭,日夜兼程,最快也要八九天。我若晚去,青儿嫁给了别人,让我怎么办?”虎头似乎已经见着他到洛阳,青儿已嫁做他人妇时的悲凉场景,忍不住泫然欲泣,可怜巴巴地看着公子。

  “明日吧。”晚一日,当没有多大影响。况且听他说,青儿既对他有意,当不会如此轻易就嫁给他人。

  “公子深爱年姑娘,当知相思之情,是万不可挡。倘若明日要嫁给他人的是年姑娘,公子此刻难道还在这里踟蹰?”

  程清扬忍不住眉头紧锁,心底泛起一阵酸楚。他虽已知她逃婚去了,但婚约尚在,她终究还是要嫁人的。他心底虽千般万般不愿看见她嫁给别人,但又能如何?难道真的像虎头所说,劫了她来唐家堡,私自成婚吗?

  “公子——”虎头忍不住急得哭了出来。

  “你去收拾一下,等到正午招亲大会正式开始,我们就轻骑快马,奔赴洛阳。”程清扬打定主意,泠然开口。此话一出,心底不知是何滋味。仿佛有些羞愧,又有一丝做了什么疯狂叛逆事情之后的窃喜。

  “公子要和我同去?”虎头先是一惊,而后大喜。本来,他还担心,他一个无名小卒,会不会遭年老爷年夫人嫌弃,此番公子能够同去,顶着年小姐朋友的身份,怎么样也能多有几分把握。

  “你不情愿?”程清扬挑眉佯怒。

  “虎头求之不得,公子此去,不仅能帮我顺利娶到青儿,还能在洛阳和年姑娘相遇,简直就是两全其美。”虎头冲公子会心一笑,眉飞色舞。

  “虎头话太多,吾恐佳人不喜。”程清扬无奈,真是拿他没有办法。有些小聪明,却藏不住话,总是把别人想要遮掩的心思一口道出。若是换了别的主人,早就祸从口出了。

  “虎头知错,公子教训的是。”他知公子不喜,立刻噤声。

   

  正午时分。

  各路英雄豪杰或是高头大马,或是香车华轿,陆续而来。

  此刻唐家堡大门前,萧诸葛正微笑迎客,另有一小童在登记名姓、籍贯、年龄,若是江湖人士,就说明所属门派,并且出示腰牌,若非江湖人士,就自报家门,同样出示腰牌,如此,方可进入。

  “各路来宾,今日唐家堡招亲,幸得各路英雄豪杰赏光光临,堡主若见,定当不甚欢喜。堡主和无双小姐已在大堂恭候,请各位卸下兵器刀具,随身物品等,随我同往。” 萧诸葛微笑朗声开口。

  “这是何意?”那一个骑坐在高头大马上的玄衣公子道。他本扬州剑客,名动一时,奈何留恋秦楼楚馆,不仅剑艺日渐生疏,还花光身上所有钱财。那日一见唐家堡的招亲告示,心中大喜,就连忙从扬州赶了来。

  “是啊,今日唐家堡招亲,我等诚心而来,却为何受这无诚的招待?”此刻,说话的是一个坐在一顶金色轿子中的中年人。华服锦带,手中一枚白玉扳指,看上去价格不菲。这其中,有人认出他正是叱咤中原的古董商人,宋白玉。

  “唐家堡威名远扬,我不远万里,从吐蕃而来,今堡主这样要求,是不是有点儿疑人太甚?”那穿着奇装异服的男子模样风骚,实际上确是吐蕃十六王子。

  萧诸葛不怒反笑,朗声说道,“唐家堡富可敌国,无双小姐又国色天香,难免会遭奸人惦记,各位既诚心而来,何不按照要求随我前往,堡主定不负众望。”

  来者之中,其他人倒不甚在意,反观江湖人士俱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没了主意。若是丢了兵器,到时候碰上敌手,一时打了起来,可不要人性命?

  “好吧。本剑客行走江湖,光明磊落,愿弃剑随你前往。”扬州剑客说着,将随身佩戴的长剑扔到一边。

  “好,堡主和无双小姐已经恭候英雄多时了——” 萧诸葛高声一呼。

  “我等愿一同前往。”各路来宾见状,纷纷卸下兵器刀具、随身物品,下了车、马,随他进去。

  “好,好,各位请随我来。” 萧诸葛眼波一转,嘴角勾起一丝狡黠的微笑。

  “各位英雄豪杰有礼了。”唐谢命人搬了一把梨花老虎椅,置于大堂之外的走廊正中央,久候来宾。此刻见各路来宾陆陆续续进来,依次坐好,起身抱拳行了一礼。

  “堡主有礼。”众客人齐齐起身,大声开口。

  “各位,请坐。”唐谢微笑示意。

  众客人又齐齐坐下。

  “今日,唐家堡招亲,各位英雄豪杰,不辞辛苦前来,是谢之大福。谢虽勉有家藏,但唯有无双一女,因此百般宠爱,难分难舍。爱女年十六,已到嫁人年纪。谢虽不舍,却不能为。因此,才盛情邀请各位英雄豪杰前来唐家堡一聚,为爱女无双招亲。此番招亲,不论贵贱不分贫富,但凭小女心意。谁若中她芳心,当为谢之佳婿,唐家堡之未来堡主。”

  此话一出,众客哗然。

  “唐家堡未来的堡主?”

  “是堡主啊……”

  谁都知道,唐家堡的堡主意味着什么?不仅仅是数不尽的家财,更是关系庞大的人际网,还有纵横西域的显赫地位。一个男人有了这些,就有了一切。

  因此,人人此刻皆是满眼放光,绞尽了十二万分的脑汁,想着如何讨那无双小姐的欢心。

  “听闻,无双小姐花容月貌、倾国倾城,不知可否一见?”那奇装异服的吐蕃王子道。他平日里最喜四海云游,尤好美女。此番见到告示招亲说,唐家堡无双小姐花容月貌、倾国倾城,不由得动了心思。

  “是啊,堡主,请无双小姐出来一见吧。”有人附和道。

  此头一开,众客皆是纷纷开口,请见无双小姐。本来,他们大多数人都是冲着唐家堡的家财而来,哪里管无双小姐是美是丑。男人若有了钱,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此番若是成功娶亲,更是成为唐家堡之未来堡主,这身份就越发吸引人了,即使无双小姐是个丑八怪,他们也会把她夸得美若天仙,心甘情愿地娶回家门,大不了,等唐谢一死,另娶新欢。

  “诸位稍安勿躁。无双正在梳妆,不如大家先坐下来,喝口茶。”唐谢微笑道,向萧诸葛使了一个眼色。

  “来者之中,可有易清尘此人?”

  “没有此人。”

  唐谢眉头一紧。他苦心安排,他竟没来?会不会是换了名字?他既会易容,换个名字当更为容易。心中略一思忖,计上心头。

  “对了,清扬公子来了没有?”唐谢突然发现,招亲已经开始,清扬居然未至。

  “还没有。”立在唐谢右侧的管家道。

  “快去请他来。”

  “是。”

  管家匆匆离开。

  “无双小姐到。”一声清脆的女声传来,众人皆是一惊,安静下来,齐刷刷往那走廊的尽头望去。

  只见一个穿着鹅黄裙装的女子姗然而来,亭亭玉立,纤腰素素,袅袅娜娜。一阵风来,裙袂翩跹,芬芳四溢,众人皆为之一醉。

  “无双见过各位公子。”在众人还醉倒在那一阵芬芳之中时,无双已经走到了正堂门前,躬身行礼。

  那声音有如高山流水,泠然清脆,仿佛一滴清晨的露水滴落在众人心头。

  众人皆是一喜,齐齐看向无双。

  无双礼毕,缓缓抬首。

  “啊?”

  “怎么会这样?”

  “这是不是搞错了?”

  ……

  一时间,客人之中又升起一阵比之刚才,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喧哗和骚动。

  “堡主,这无双小姐分明是个丑八怪,为何欺我等说是倾国倾城?”那吐蕃十六王子见到那无双小姐的真容,一口茶猛喷出来,高声喝道。难道是丑得倾城?可花容月貌又怎么解释?难道是败花残月?

  唐谢不由面色一冷。

  “你是何人,竟敢在这里胡言乱语?”他心中早已升腾起十二万分的怒火,奈何客人甚众,不便发作。

  “堡主,我是否胡言,请自己看一看无双小姐再来定夺。”他就不信,他是眼睛瞎了,还是装糊涂,敢把一个丑比无盐的女儿说成是天香国色。

  “无双,你转过身来。”

  “是,爹爹。”无双转身,冲爹爹调皮一笑。

  天哪,这哪里还是他如花似玉的无双?这分明……唐谢不由自主地身形一震,眉头都忍不住拧了起来。

  “堡主,是否连自己都觉得无双小姐貌丑?”那吐蕃十六王子一直紧盯唐谢,见唐谢身形一震,晓得连他自己都被自家女儿长相吓到,再次高声质问。

  “你们在座的各位,有谁还觉得我的女儿丑?”唐谢一声厉喝。他不知无双为何要把自己糟蹋成这样,但他不许别人这样侮辱无双。

  “这……”众人尽是踟蹰不语。

  “无双小姐貌美如花,倾国倾城,令人倾服。”那扬州剑客见大家不语,急急往外一站,朗声开口。

  “是是是。无双小姐国色,吾等倾服。”众人听得扬州剑客此言,俱是一惊,齐声开口。他们本就为唐家堡家财而来,此刻从刚才被那无双小姐的丑容所受到的惊吓中醒转过来,越发清楚了自己的目的。

  唐谢面色稍缓。

  “在下扬州剑客花满楼,见过无双小姐。”那扬州剑客微笑开口,作揖行礼。

  “刚才就是你说我倾国倾城?”无双挑眉问道。

  “正是。”扬州剑客心中一喜。

  “你且说说我美在哪里?”无双面色一冷。

  那剑客看着面前这位面颊两团高原红、两腮满是黑麻子的女子,一时半刻,实在说不出她哪里美。

  “你说不出了吧?”无双一声厉喝。

  “不不,无双小姐身姿风流,玲珑有致,穿这一身鹅黄裙装越发显得曲线优美。”他果然不愧混迹青楼多年,从她脸上找不出优点,便从她身上找优点。

  “放肆。”无双尚未开口,唐谢猛然一声厉喝,把那剑客吓得两腿一软,竟跪倒在地。“哪里来的浪子,竟于大庭广众之下亵渎我的女儿,给我拖下去。”

  说着,两个玄衣护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之前,把那腿软的扬州剑客拖了下去。

  “有谁可还能说说我美在哪里?”无双展颜一笑。这一笑不但不美,那脸上的麻子反而好像跳动起来,好生恐怖。

  众人皆是一惊,噤声不语。

  “无双小姐貌丑,对镜可知,何必为难众人,一定要假言恭维?”那吐蕃十六王子初心不改,不知死活,大放厥词。

  “你——”唐谢本欲开口,却被无双以手止住。

  “你们有谁,也是像他这般想?”无双收敛笑意,却不动声色地放开了一直紧握的拳头。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不语。

  “依我看,这并非无双小姐真容。小姐此举,当有深意。”那叱咤中原的古董商宋白玉道。他年纪在众人之中最长,一直沉默不语,静静观察,此番便是瞅准了时机,才沉稳开口。

  “哈哈哈哈……”唐谢高声大笑。

  众人皆是一惊。难道真被他说中?这其实并非无双小姐真容。那么,无双小姐到底长什么样子?真是花容月貌,倾国倾城?

  “来者甚众,唯汝一人不笨。”无双见父亲大笑,淡漠地看了那人一眼。

  “在下宋白玉,乃长安一古董商。”他起身,微一作揖,算是行礼。

  唐谢忍不住一惊。这宋白玉虽谦称自己是一古董商,但有点儿见闻的人都知道他家藏丰厚,秦汉宝器实多,更甚还有几件夏商时期出土的文物,随便哪一件放至今时今日,都是价值连城。而且,因为这些宝物为王公贵胄所喜,所以,与他交游者甚众,尽皆显贵。

  “白玉先生有礼。”唐谢忍不住从座椅上起身,亲自行到他跟前,与他握手示好。

  “堡主厚待了。”宋白玉微微一笑。

  众客见二人如此,猜想胜负是否已分,皆心有不甘,又无可奈何。

  这时,有人跳出来道,“白玉先生年已不惑,无双小姐只十六,白玉先生家中已有妻室,无双小姐清白女儿身,如何能嫁汝为妻,岂非太糟蹋?”

  “堡主招亲告示中只求国之英雄豪杰,并未限制年龄婚姻状况,宋某何不可为?”他听得糟蹋二字,心中微怒,却不动声色地藏在心里,此刻还是优雅得体地微笑着。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宋先生既已成家,当为妻子儿女计,为何赶来凑我这乳臭未干的女娃的热闹?”无双拧眉,沉声道。

  “男子三妻四妾,古来如常。无双小姐乃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他不紧不慢道。

  “我为淑女,先生却非君子。君子当心如结草,与妻偕老。”无双皱眉,正色道。

  “无双小姐此言,是相不中白玉了?”宋白玉微微一笑。

  “先生是聪明人,无双不必多言。”

  “如此,白玉就先告辞了。我携汉时白玉双龙佩一对,愿赠堡主,以表吾心。”他本非太过在意,此番一半是为了结交唐家堡,一半也是为了热闹,如今,两个目的都达到了,他自然可以离开。

  “好,好,先生慢走。他日,谢当亲自登门拜访。”唐谢朗声大笑。

  “告辞。”

  说着,优雅转身离开。

  众客见这最难缠的对手已走,心中皆是大喜,跃跃欲试。

  “此间众人,唯一不笨之人既已离开,汝等为何还守在这里,久久不去?”无双挑眉,高声质问。

  这一问,仿若冰冷雨水倾盆而下,浇熄了诸多客人跃跃欲试的野心。

  “无双年幼,口无遮掩,诸位英雄豪杰大人大量,不要和她计较,谢代幼女向各位请罪。”唐谢见众人面色尴尬,有些已经意欲离开,一边微笑挽留,一边又以眼色示意无双不要再说。

  “堡主言重。”众客见还有希望,面色稍缓,喜上心头。

  “谢听闻江湖之中,有一清尘公子,剑术高明,仁心仁德,不知今日可在此?”唐谢眼波一转,微微一笑。

  “清尘?”

  “谁啊?”

  “不知道。”

  “从未听过”

  ……

  “谢重贤惜才,若清尘公子在此,谢欲一见。”唐谢举目四顾,并无可疑。

  “堡主如此问,可是心中已有主意,想要招这清尘公子为婿?”有人问道。

  “非也非也。清尘公子若在,我愿一观,清尘公子若不在,便是诸位英雄各显神通的好时候了。”

  “我愿为无双小姐舞剑。”

  “我愿为无双小姐抚琴。”

  “我愿为无双小姐烹菜。”

  ……

  一时间,跃跃欲试以博无双欢心者甚众。

  “无双爱才。我这里有一谜,各位之中谁若是猜中了,便是无双的好夫婿。”无双眼波一转,狡黠一笑。

  “无双小姐,请说。”

  “诸位可听好了。”无双展颜微笑。“小白长得很像他的哥哥,打一句成语。”这还是幼时她在一本书上看到的,连爹爹都不知道。她只把谜底告诉过清扬哥哥一人。

  说起来,为什么一直未见清扬哥哥?

  无双皱眉,举目四顾,却并未见程清扬身影,心中又急又慌,只好去问爹爹。

  “爹爹,你可看到清扬哥哥?”

  “无双放心,我昨天已经通知他务必到场。”

  无双听得此言,慌乱稍解。

  “堡主。”管家走到唐谢跟前,一声轻唤。

  “怎么了?”

  “清扬公子刚才来过,说是有事,要出堡一趟。”他凑到唐谢耳边轻声道。

  “什么?”唐谢一惊,忍不住大声叫了出来。

  “爹爹,怎么了?”众人皆忙着猜谜去了,并未注意,可无双此刻心思烦乱,听得唐谢一声惊呼,越发心底不安。

  “没什么。堡里的生意出了一点儿问题。”唐谢脸上挤出一丝微笑,柔声安慰。

  “哦。”无双面色一缓。“我还以为是清扬哥哥出了什么事情,不是就好。”说着,放松一笑。

  唐谢此刻,苦不堪言。清扬未至,无双又放出话去,此间若真有人答了出来,该如何是好?他这引君入瓮的计谋没有引来想要的,却引来了祸端?哎……现在只盼无人能解。

  “无双,你这迷可好解?”唐谢忐忑不安。

  “爹爹,此刻可猜了出来?”

  唐谢摇头。

  “那不就是了。连爹爹都尚且猜不出,又有多少人猜得出呢?”在她心目中,爹爹是经天纬地的大英雄,受万人敬仰膜拜,无所不能。连爹爹都猜不出,就更提旁人了。想着,越发得意,喜上眉梢。

  唐谢见她一笑,越发忧心。无双,你可知,爹爹虽猜不出,别人却未必猜不出啊。

  “诸位可有答案?”唐谢问道。

  众客均是摇头不语。

  唐谢心中一喜,面色稍解。

  “我就知汝等答不上来。”无双仰首,颇为不屑。

  “小姐太自负了。”那久久没有开口的吐蕃十六王子冷冷道。

  “你这狂徒,怎得还没走?”无双挑眉。

  “我若走了,真就没人答得出来小姐的谜题了。”那吐蕃十六王子一捋额间碎发,模样十分风骚。

  “你这人好生狂妄,你且说说看?”无双不服。

  “我才不说,我若是说了,岂不要娶你?我大好年华,可不想毁在你手里。”他双臂交叠,环抱胸前,满目颇是不以为然。

  “你想娶我,我却未必想嫁你。”无双气急。

  “你不想,自然最好。”他展颜,嘿嘿一笑。

  “我就知道,你这人故弄玄虚。”无双不屑,见他半天不说答案,知他定是不会。

  “什么故弄玄虚?我天资聪颖,又见多识广,就是知道。”他也急了。

  “你知道何以不说?”

  “你若答应不逼我娶你,我就说。”

  “好。我若嫁你,当如此剑。”无双气急,随手从身边近卫腰间扯下长剑,一把撇断。

  “真相大白。”那人得意一笑,“我说的对也不对?”

  “你……”无双一惊。他怎会知道?好在她打扮丑陋,他不愿娶她,不然此刻之后,她就要成为这狂徒的妻子,那简直不敢想象。

  清扬哥哥,你在哪儿?

  想及此,恍然惊觉,清扬一直未至。无双心中一紧,慌忙开口。

  “今日招亲,结果已分,本来这位吐蕃公子已然取胜,奈何他嫌无双貌丑,不愿娶无双为妻。无双福薄,若不遇良人,愿孤老终身。”此言一出,匆匆离开。

  “诸位英雄豪杰幸临唐家堡,谢心中感激。招待不周之处,还望海涵。从今往后,唐家堡愿与各位结好,互助共赢。”

  “谢堡主。”众客本来已经准备失望而归,现听唐谢一语,此番虽未取胜,却也并非全无收获,心中一喜,齐声高呼。

  唐谢展颜,狡黠一笑。招亲大会虽未招来易清尘,却招到了意想不到的财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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