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初遇云奇
痞子拜格2021-06-16 12:326,042

  “咦,怎么都没人点我?”春雨坐在桌子前,倒了一杯茶,喝了几口,自言自语。

  虽然她那日得了花魁,可却完全没有享受到花魁应该有的待遇,依然门庭冷落,反倒是那几个没有得花魁的,客人络绎不绝,恨不得踩破她们的房门槛。

  春雨托腮,一阵惆怅。如此下去,要如何才能赚够一千两啊。

  “红杏花魁,在想什么呢?”翠柳把门猛地一推,直接跃到她桌子上坐下,随手端起她手中一杯没喝完的茶喝了下去。

  “不是说得了花魁,就有很多客人,会赚得盆钵饱满吗?”春雨嘟囔,翠柳说的话怎么在她身上完全不适用,别说盆钵饱满了,现在距离她得花魁已经过去两天了,依旧是颗粒无收呀。

  “活该。谁要你利用我?”翠柳长眉一挑,似嗔似怒。

  “我的好翠柳,你的美可比日月,让星光都为之失色,山河都为之撼动。我想了许久,然后知你就是所有男人都想要的女人。”她扬头,冲着翠柳谄媚地笑。

  “虽然你说的没错。”翠柳一笑,“可是,你不该利用我。”然后,美眸微眯,发出一丝危险的信号。

  “你想怎么样?”

  “扣你奖金。”她玉手一伸。“拿出来。”

  “什么?”春雨左顾右盼,装作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五百两。”翠柳凑近她面前,一双如水般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她。

  “那是我的。”春雨抵死顽抗。

  “你给不给?”翠柳沉声,脸却还在微笑。

  “啊啊啊啊,这风雅楼还要不要人活啦。”春雨嚷嚷。“好不容易得了个花魁,赚了五百两,现在还要贡献给你,不公平,不公平。”

  “别的姑娘都靠自己真凭实学,玲珑虽才学疏漏,也是靠的自己皮肉,你呢?”翠柳收敛了笑意,唇角勾起一丝嘲讽,“不仅无才,还出卖别人皮相。”

  唔,春雨无言。被她说得自己好像十恶不赦,本来还没觉得有什么,此刻却无端地生出连绵不绝的负罪感。

  “给你。”她不依不舍地从怀中掏出五百两银票,可怜巴巴地望着翠柳。希望翠柳能够看到她真诚的悔意。

  翠柳接过银票,一把揣在怀里,然后挑眉大笑。

  “哈哈哈哈……”

  春雨才知,她被这美貌可比星辰,演技可比伶人的翠柳姑娘给骗了。原来,她那些生气、义正言辞全都是装出来的。

  “你——”春雨佯装生气,指着翠柳鼻子,说不出话来。

  “我怎么了?”翠柳得意一笑。

  “你真的不生我的气?”春雨小心翼翼开口。翠柳说的没错,她确实利用了她,而且是利用了穿睡衣的她。她一直觉得她浪荡不羁,可却忘记了她毕竟是个女子。

  “你现在倒晓得关心我?”翠柳一声叹息,满是哀怨。

  “我……”春雨舌头一阵打结,竟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好了,我的红杏花魁,姐姐久经风月,非常人可比,被几个男人看看又能怎样?”她仰头,肆意开口。

  “哦。”春雨诺诺。看样子,翠柳是真不在意,如此,她就放心了。

  “别说是看了,就是几度春宵,又何乐不为?”春雨一颗纯洁无害的心刚刚落下,就突然被这一阵大胆脱俗的言语给惊得在风中四处狂奔。

  “呵呵呵呵。”姐姐真是……洒脱不让须眉。

  “哈哈哈哈……”翠柳瞧见她又是震惊又是尴尬的样子,好生有趣,大笑出来。

  “我一直有个问题想要问你。”春雨等翠柳说完,微一沉吟,小心开口。

  “说吧。”她好似坐得不舒服,从凳子上跳起来,一下卧倒在春雨并不柔软的大床上。

  “翠柳,你……”她原来想问,翠柳你难道也曾卖身,不然几度春宵的话,从何说起?可是以她的才华,根本不需如此。

  “你想说什么?”她以手枕臂,侧身斜躺,凤眼含笑地看着她。

  “你和男子度过…春宵?”她十指交叠,别扭开口。一来,她毕竟是养在深闺的大家小姐,未经人事,二来,她怕戳到翠柳痛处。

  “好些个呢。”翠柳不假思索。

  “(⊙o⊙)…”春雨内心一阵山呼海啸。

  “我的好红杏,你还想知道什么,姐姐都告诉你。”她展颜一笑,一脸暧昧。

  “以你的才华,大可不必。”她一拧眉,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很是生气。也许,是看不得她自甘堕落。

  “红杏啊红杏,你还是不懂。”她不以为然地摇摇头。

  春雨皱眉。她不懂什么,是不懂她有苦难言,还是不懂她身不由己。

  “我和那些男子共度春宵,全凭心意,不为利禄。”她勾起嘴角,微微一笑,仿佛是想起了什么,表情竟带了几丝罕有的温柔。

  好一个全凭心意,不为利禄。

  可她还是不解,身为女子,不是应该守身如玉、从一而终?

  “你不会在想,身为女子,自当守身如玉,从一而终吧?”

  “难道不是?”春雨表情严肃。

  “哈哈哈哈……”她仿佛是觉得听到什么十分可笑的事情,竟笑得在春雨床上翻来覆去。

  “你笑什么?”春雨又是迷惑又是气恼。

  “男子都想左拥右抱,有了妻又要娶妾,妻妾成群了还念念不忘温柔乡。女子为何要委屈自己,守身如玉,从一而终?”翠柳正了正颜色。

  “这……?”春雨从未想过这个问题。这仿佛是天经地义,从来如此的事情。

  “我的好红杏,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她又是一笑。

  “乐?”春雨茫然,想不出有什么是值得乐的。

  “你可知,古人为什么说春宵一夜值千金?只因那男女交欢的滋味,让人翩然若仙,好似饮了天宫的琼浆玉露,一颗心甜蜜地落入了百花丛中,稀里糊涂地醉了一地……”她说着,凤眼迷离,粉腮潮红。

  春雨茫然地看着她一点点进入到自己编织的温柔香梦中,沉醉而不自拔。

  “翠柳?”春雨轻唤。

  “翠柳?”春雨轻推。

  “你为什么搅了我的好梦?”翠柳嗔怒。

  “你还是换张床做梦去吧。”春雨无语,她竟然大白天的做起春梦来。

  “你现在不懂,等你哪天和哪个男子共赴巫山,便知道这其中滋味,妙不可言。”她凑近春雨耳边,喷过一阵暧昧的气流,然后不意料瞥见某个小女子泛红的耳根,得意大笑离开。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情啊,你究竟为何物?想及自己,无奈一声轻叹。

  是夜。风雅楼内人声鼎沸。

  这几日来的客人,比之以往,似乎增多了两成不止。春雨不知,这十分符合规律。每年花魁大赛前后,客人都出奇地多。

  “香怜姑娘,公子找你来了。”还未进门,一声带了几分调笑的男声远远传来。

  华服锦带,腰间两只玉佩,左右各一只,一红一绿,大拇指一只玉扳指,无名指一只金戒指,手中摇着一把纸扇,扇柄上还不忘镶上一颗闪闪发亮的夜明珠,生怕别人不知他是个有钱人。

  这华丽的公子五短身材,面如黑炭,嘴角一颗大痣,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一口黄牙。

  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公子,天不怜见,生得这样惨无人道,可偏偏他还不自知,跑到这里来吓人。

  “香怜姑娘呢?我今日特意抽了空,来听她抚琴。”公子得意一笑,仿佛能得他赏识,是件多么了不起的事情。

  “李公子请,香怜知道公子要来,早已在房间里备好了琴和酒菜。”绿萍见有客人,满脸带笑地迎了上来,手中拿了一把小香扇,不时不动声色地以扇掩面。

  “好,好。”李公子抬脚,迫不及待地往二楼去。

  “姐姐,这位是谁?”

  “他爹是有名的晋商,靠煤矿起家。”

  “哦,原来是个挖煤的。”难怪一身暴发户气质。

  “扑哧。”绿萍没忍住,扑哧一笑。“你可别让他听见,小心他找了你去。”

  “唔,我好怕怕。”春雨装出害怕的样子,又引得绿萍一阵好笑。

  “你可别招惹上这个李公子。你也看到了,人长得丑不说,而且,还有口臭。”绿萍凑到春雨耳边,小声开口。

  “哦。难怪你来的时候拿了一把香扇。”原来,早有防备。

  “哎,我们也是身不由己呀。”绿萍一声轻叹。只要他出得起银子,什么样的客人都不能拒绝,这就是青楼的规矩。

  “那香怜岂不是惨了?”她虽然不喜欢她,可她怎么也是个如玉佳人,真想不出她该怎么对着这个挖煤的,一诉高山流水遇知音之情?

  “你怎知,这不是她的福气。”绿萍眼波一转,展颜一笑。

  “福气?我倒没看出。晦气倒还差不多。”春雨眯着眼睛,调皮一笑。

  “扑哧——”绿萍不由一笑,转而敛了笑意,正了正颜色。“你有时间在这里和我调笑,不如多学学别人姑娘怎么接待客人?”她说着,香扇一摇,款款离开。

  怎么接待客人?是啊,今年参加花魁大赛的姑娘,好像都红了,唯独她,仿佛还是一桌山珍席上的一碟清炒小白菜,一直无人问津。

  不过,有些客人还不如没有的好。

  “玲珑姑娘,爷来了。”一个肥壮的身躯险些挤破风雅楼的大门,身后跟着一群仆役。

  “哟,是张爷呀,你可好久都没来了。”绿萍满脸微笑。

  “是呀。我听人说玲珑姑娘在花魁大赛上脱颖而出,前日无缘一见,心里痒痒,今天,一定要来看一看。”他说着,一声大笑,下巴的肉也跟着弹了几弹。

  “张爷,实在不巧。这几日,找玲珑姑娘的客人都恨不得从黄河排到了玉门关,玲珑姑娘就是此刻,也都还在接客。您看,是不是……”

  “岂有此理。老子来就是为了看她一脱,你若不让我看,可知会有什么后果?”他气得双脚一跺,整个风雅楼的地板都恨不得裂开条缝来。

  “张爷别生气。不是我不让您见,实在是不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把玲珑姑娘给老子叫出来,老子要现场看她跳脱衣舞。”他肥躯一扭,走到一张圆桌旁坐下,一个屁股生生占了三个圆凳。

  “张爷别生气。”绿萍还是微笑。摇着香扇,走到他身侧,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啊?他竟在这里?”那叫张爷的人一听,吓得一惊,嗖地一下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我先告辞了。”

  “张爷慢走,改日再来。”

  “走,快走。”张爷一摆手,示意手下赶紧离开。粗腿急急往前迈,奈何身躯太过肥重,一个重心不稳,险些栽倒在地。还好手下的人一扶,只是打了个趔趄。

  “爷,我们不看玲珑姑娘表演了?”那仆役模样的人想是也想跟着自家老爷过一过眼瘾,这下连人脸都没看到,更别提人身了,心里十分难舍。

  “看屁啊,快走。”那老爷重重把手一摔,艰难地挤出了风雅楼的大门。

  春雨顿时觉得大厅宽敞许多。

  “这位公子找谁?玲珑姑娘、雪舞姑娘、香怜姑娘都已客满。”不知什么时候,风雅楼里进来一个年轻书生,白白净净、斯斯文文,穿了一件极普通的蓝色长衫,腰间系了一根同色腰带。

  “我找莹蓉姑娘。”他轻轻开口,声音温和。

  “公子来得巧。莹蓉姑娘恰好未接客。”

  “多谢姑娘。”公子抱拳施礼,不紧不慢地往二楼去了。

  “怎么样,看到了吗?各位姑娘都门庭若市,就连没参加花魁大赛的莹蓉都有客人来找,怎的你一个花魁现在还形单影只?”绿萍一笑。

  “曲高和寡,曲高和寡。”春雨尴尬一笑,转了身往三楼去找翠柳玩去了。

  “翠柳,翠柳。”

  “翠柳已死,有事烧纸。”她正在床上睡她的美容觉,这家伙竟又跑来敲她的门,她真是连掐死她的心都有了,可不知又为什么拿她没办法。

  “翠柳,有帅公子。”

  “有多帅?”翠柳一惊。

  “比之潘安宋玉,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马上起来。”翠柳一个鲤鱼打挺,腾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

  话说,翠柳此人平日有三好,好美食,美酒,美男。

  “(*^__^*) 嘻嘻……”春雨狡黠一笑,就知道这招管用。

  “美男在哪里?”翠柳猛一推门,如狼似虎。

  “呵呵。”春雨挑眉,调皮一笑。

  “好啊,你个红杏,竟敢骗我?”

  “我有预感,马上就会有美男出现。你要不要和我打个赌?”

  “怎么赌?”

  “如果,我赢了,你就把五百两银子还我。”

  “那如果你输了呢?”

  “那我就再帮你赚五百两银子。”

  “你?”翠柳不以为然。

  “你可别瞧不起我,我可是花魁,花魁啊。”她只是韬光养晦,难道凭她的才貌,想拉几个客人,还是难事?

  “好吧。既然要赌,总得有个时间限制。”

  “什么时间限制?”

  “如果在一炷香的时间内,美男不出现,就算你输,出现了,算我输。”

  “一炷香?”春雨一惊。这怎么可能?连忙直摇头,想要开口拒绝,奈何……

  “成交。”翠柳一拍栏杆,展颜冲她迷人一笑。

  “你你你……这不公平。”春雨抱着脑袋,又是跺脚又是摇头。“翠柳,翠柳,一个时辰,好不好?”她无赖地晃着她的玉臂,翠柳无响应。“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好不好?”她还在晃着,晃着。

  “红杏。”翠柳不可置信地开口。

  “怎么了?你同意了?”春雨大喜。

  “你看——”

  顺着翠柳玉指的方向,春雨赫然看到了一个男人。不,准确地说,是一个将军模样的男人,他仿佛刚刚征战回来,一身银色盔甲还未脱去,披了一件银白色披风,在月光下闪闪发亮。

  “好俊的男人。”翠柳一笑。

  春雨细细看出,古铜色的皮肤,一双剑眉如巍峨的远山,眼睛深邃如古潭之水,深不见底,两片嘴唇此刻紧紧抿着,看上去颇是威严。春雨并不觉得他有多俊,只是他周身散发着一种强烈的男性气息,刚毅威猛。这样的男子多半会让女子生出一种想要依靠的欲望,想要用自己的柔情温暖他坚硬冰冷的胸膛。

  “你们可知罪?”那男人沉声道。

  “属下知罪。”春雨从高楼上看下去,才发现下面跪了两个男子。

  “跟我回去,军法处置。”

  “将军饶命,属下再也不敢了。”那两个跪着的男子想来极是害怕,不停地磕头,连声音都在颤抖。

  “他们是什么人?”

  “玉门关守城的兵士。”翠柳淡淡一笑。

  “兵士不好好守城,跑到这里来做什么?”春雨轻轻皱眉。

  “你可知他们远赴边关,离开家和亲人,在这西北苦寒之地,除了打仗便是训练,每至中秋,只有对月诉相思,最渴望的是什么?”

  春雨一愣。她倒没想过这个问题。听翠柳这么一说,心底本来还有几分鄙薄,此刻全化作了深深的同情和怜悯。

  “带走。”

  “将军饶命啊。”

  ……

  “他们会怎么样?”春雨急了。

  “死。”翠柳淡淡开口。他们来已经不是一次两次,这次不幸被将军抓住,即便本来有不死的可能,也会被当做杀鸡儆猴的牺牲品,以死谢罪。

  “死?”春雨一惊,不明白翠柳怎么能说得这样冷漠随意,那可是两条活生生的人命啊。

  “且慢。”眼见着他们就要被带走,奔赴黄泉,春雨没时间多想,大喊一声且慢,就“扑通扑通”地从三楼急急往下跑。她不会轻功,不能像翠柳那样优雅地从三楼一跃而下,只有靠自己的双脚了。

  众人都齐刷刷地朝她望过去。

  云奇已经骑上了马,听得人声,转身便见一个奔跑的白色身影在他面前停下。面色通红,喘着粗气。

  两个泫然欲泣的兵士也都抬起头茫然地看着她。

  “将军请听我一言。”她深吸一口气,调匀呼吸。

  云奇不语,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守关兵士的职责本该是严守边关,以防外敌入侵,保我国疆安定,人民安平,但这二位兵士却玩忽职守,醉卧温柔乡,按律当罚。”

  云奇微微一惊。两位兵士更是欲哭无泪。他们本以为她是从天而降的救世主,奈何这位姑娘原来不是来救人的,而是来送刀的啊。

  她见他不语,接着说下去。

  “但是,将军可知,这二位为何要冒着失去生命的危险,来这温柔乡?”她停下看了他一眼。“这些兵士为了保我国疆安定,人民安平,不惜离开家和亲人,远行万里,共赴边关。在这西北苦寒之地,除了打仗便是训练,每至中秋,万家团圆,他们却只有对月诉相思,其心其情,天可怜见。”

  春雨一声话落,两位兵士竟伤心地大哭起来。

  “为将者,当知兵爱兵,唯有如此,方能使众人一心,众志成城。”她说着,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了然的微笑。她不懂兵法,却知人心都是一样的。渴望理解和关爱,军人一样,或许更甚。

  云奇安静地看着面前这个朗朗开口的女子,一双乌黑的眼睛中满是豁然和坚定,缓缓舒展开的笑颜中又带着几许柔情,心中霎时好似有一双温柔的手触了他心中那根寂静的弦。

  “将军,这两位兵士固然有错,但罪不至死,恳请将军念在他们守城有功的份儿上,从轻发落。”说完,一双好看的眼睛认真地看着他。

  “把他们带走。”云奇看她一眼,并不说话,只是吩咐手下的将士把两个还在哭泣的兵士带走,转身驾马扬尘而去。

  “哎,将军,你千万别杀他们呀,他们可是两条人命啊……”

  “你赢了。”不知何时,翠柳已从三楼一跃而下,立在她身旁。

  “什么意思?”难道将军被她说动了,不会再杀他们。春雨一时脑子没转过弯来。

  “不懂就算了。”翠柳伸了个懒腰,打了一个呵欠,转身准备休息。

  “啊啊啊?我的五百两。”春雨反应过来,一声高呼,追了过去。

   

此章节为付费章节,请到手机上继续观看

杏花枝头听春雨——我在江湖捡到你

爱奇艺APP扫一扫随身随时随心看!

使用键盘快捷键的正确方式

请到手机上继续观看

杏花枝头听春雨——我在江湖捡到你

爱奇艺APP扫一扫随身随时随心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