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花魁的第一个客人
痞子拜格2021-06-24 13:034,955

  “红杏,你怎么回来了?”绿萍依旧迎在门口,见到春雨回来,忍不住大吃一惊,就如当日不知她为什么离开一样。

  “我来看看翠柳。”她眼神闪躲,急急道。

  “翠柳?”绿萍眼波一转,看样子她还不知道翠柳已经离开了。

  “麻烦姐姐派人替我烧一桶热水,送到翠柳房间。”她说着,面色潮红,急急抬脚要走。

  绿萍低头将她浑身一个打量,才发现她为什么如此着急又如此害羞了。只见她整个玲珑的玉体此刻全都包裹在一件湿漉漉的裙子里,看得人,好生眼馋。不由得微微一笑,她早先就说过,她也不错,没想到,比她想象中更甚一筹。

  “麻烦姐姐了。”春雨见她一脸笑意,整个身子都恨不得羞愧地烧起来,不再多说什么,匆匆跑上楼了。

   

  “翠柳,我回来了。”春雨在门外高声喊翠柳的名字,见屋内半天没有反应,索性直接推门进去。

  “翠柳,你在吗?”她在房间四处逛了逛,却没发现翠柳的人影,想必翠柳是出去玩去了。然后脱了湿漉漉的鞋子和袜子,赤足走向翠柳平日用来泡玫瑰花浴的大木桶。

  慢慢地把身上的白色罩衫脱掉,才发现这一件白绸早已裂成了几片。

   

  “花魁姑娘,热水来了。”绿萍的贴身侍女屏儿在房间外高声道。

  “快请进。”春雨心头一喜,想到自己马上就能躺在热水里好好泡个澡,忍不住眼里眉梢都是笑意。

  “屏儿伺候姑娘沐浴。”那叫屏儿的姑娘提了一大桶热水倒进木桶里,然后微笑着开口对春雨道。

  “不用了,谢谢妹妹。”春雨慌忙摆手。

  “可是,你看这水……”屏儿指了指木桶里面,春雨才发现这一大桶热水下去,才不过只到这浴桶的三分之一。

  “有劳妹妹再帮我提一桶水来。”春雨冲她微微一笑。

  “是,姑娘稍等。” 屏儿点头,提了桶出去了。

  春雨此刻,慢解罗裳,轻轻脱下腰间那根流苏丝带,然后挪了一张圆凳放于浴桶一侧,将丝带放在上面,再慢慢褪下下身亵裤,等着屏儿那另外一桶水上来。

  “姑娘,水来了。”屏儿说着,已走了进来,然后动作娴熟地将水倒入大木桶中,竟一丝都未溅出来,想必平日里也替别的姑娘做过这样的活儿。

  “辛苦妹妹了。”春雨冲她感激一笑。

  “姑娘,可以沐浴了。”屏儿将木桶立在一边,然后微笑着看着春雨。

  “谢谢。”春雨见水已经足够,便开始脱那剩下的衣服,先脱外衫,再解肚兜。“呀?”春雨解了半天,也没解开,才发现自己不小心打了一个死结,正兀自暗恼,却听得身后屏儿一声,“我来帮姑娘解。”说着,就走到春雨身后。

  “妹妹怎么还没走?”春雨大惊,身子忍不住一僵。

  “我留下来伺候姑娘沐浴。”屏儿理所当然地说道。

  “不用麻烦妹妹了,我喜欢自己来。”她可不想,自己洗澡时,还被一个人盯着,这该多难堪。

  “姑娘,不必和我客气。每次翠柳姑娘沐浴时,都是我伺候的。”无论是更衣、撒花瓣,还是擦背,涂香体脂,都由她一手代劳。想起来,翠柳姑娘的皮肤真好啊,手感细腻光滑,没有一丝瑕疵,仿佛一块美玉,让人好生羡慕;不知道今日花魁姑娘如何,但看一方赤裸在外的如玉美背,想必,比之翠柳,不相上下。

  “屏儿妹妹,你还是出去吧,我不习惯沐浴时有人在场。”春雨急急道,好不容易褪下去的脸红此刻又涌了上来。

  “好了。”随着话音一落,手一松,一寸蓝色刺绣肚兜便掉落在春雨脚边。

  “你快出去,快出去。”春雨觉得整个身体现在有时凉,有时热,焦急地喊道。

  “可是,姑娘,我……”她踟蹰不走。

  “出去——”春雨沉声道。

  “是。”屏儿听得这一语含着斥责的出去,顿时红了眼眶,满心委屈。也不知道怎么就得罪这脾气古怪的花魁姑娘了。

  春雨见她一走,才忍不住松了口气,整个身体都忍不住一软,跌坐在那圆凳上。

  但见木桶中还升腾着袅袅热气,不由自主地以手去试水温,唔,刚刚好,便抬脚整个泡入热水中。

  “唔,好舒服。”春雨感觉到方才还有一丝凉意的身体此刻被一股暖流紧紧地包裹着,忍不住惬意地闭上了眼睛。

  “我找花魁姑娘。”这厢,春雨正在楼上沐浴,一楼,匆匆进来一个男人。

  “公子,现在还未到接客时间。”绿萍微笑,忍不住仔细打量这穿粉色衣衫的公子。但见他脸如玉,眼如星,唇如血,再配上这一身粉色长衫,真真可堪一句红粉佳人,美得让人几乎模糊了性别。

  “我找花魁姑娘有急事。”他眉头紧蹙,双手握拳。

  “公子有什么急事?”绿萍微笑,不动声色地拦在他面前,心里暗自揣度红杏刚才那副模样是不是和他有关。不过,以这公子的姿色,饶是世间任何一个女子,都没法不芳心暗动。

  “这位姑娘,何必拦我。青楼的规矩不是永远不拒绝任何一个出得起钱的客人吗?”他凝眸注视着她,脚步又往前挪了一步。

  “哦?看样子公子是为挥金而来?”绿萍眼波一转,微笑问道。

  “姑娘此言,就是说我可以见她喽?”那粉衣公子挑眉。

  “看公子出不出得起?”绿萍微笑。

  “多少?”

  绿萍不语,伸出五根手指。

  “五百两?”那粉衣公子一惊。他的钱来之不易,每每靠着替人押押镖,赶赶马车赚些散钱,幸得他吃穿用度并不奢侈,是以这几年,才攒了不过几千两,如今,见这花魁一面居然就要五百两,踟蹰片刻,开口欲道一声好,却被绿萍一言毫不留情地打断。

  “不,是五千两。”绿萍微笑,笑容狡黠。

  “什么?”那粉衣公子惊声叫道,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这分明是趁火打劫呀,如果见一个姑娘要五千两,那他还押什么镖,赶什么马车,直接开个青楼得了,想必早已经赚得盆钵饱满。

  “公子若要见,就请拿钱来,若不见,可以走了。”绿萍微笑,显然这是在她意料之中的事情。

  “好。”那粉衣公子一咬牙,沉声答道,仿佛今日不见到花魁誓不罢休。

  “啊?”这下却把绿萍给惊到了。要说到青楼来豪掷千金的富人并不少,但像他这样花五千两见一个姑娘一面,还什么都不能做的人,倒真不多,是以如此惊讶。这一声‘好’,答得她竟然不知如何是好。

  “我未带足现金银票,不过,我这里有一块家传美玉,价值至少可抵一万两。”他说着,解下腰间一块青色玉佩,递到绿萍手中。

  绿萍还未细细去看,便感觉到玉落手中的那一刻,手指一片温凉,仿佛还在向外散发着丝丝凉气,再细细看来,那一方翠玉玲珑剔透,没有一丝杂质,对着阳光,可以看到放在翠玉另一侧的手指。绿萍不由啧啧赞叹,果然是一块绝世美玉,价值连城。

  “姑娘,这玉可值得五千两?”那粉衣公子开口问道。

  “值自然是值得,别说五千两,就说一万两也值得。只是,这花魁姑娘正在沐浴,现在不便待客。”绿萍苦笑。

  “花魁姑娘已洗了多时了,该可以待客了。”说着,抬脚便往那三楼去了。

  “哎,你等等……”绿萍急急转身,哪里还看见那粉衣的影子。不由得一阵叹气,我还没告诉她今日要接客呢,罢了罢了,要怨就怨吧,大不了这美玉……绿萍本想着说分她一半,但玉非钱财,如何能分?全部都给她吧,又觉不舍。踟蹰之间,猛然一惊,这公子花如此高的代价,不会不知道花魁姑娘不卖身吧?正又惊又恼,恍然想到如果这公子真存心想要非礼她,这光天化日的,只要她一声喊,马上就能有护卫冲上去,才心头稍缓。

  那粉衣公子上了三楼,来到春雨平日住的房间,走了一圈却没见到人,便出了门,正欲找绿萍理论,却看到旁边竟然还有一个房间,就顿了足,敲了敲门,开口道,“敢问花魁姑娘是否住在此处?”

  春雨正泡地舒服得快要睡着了,迷迷糊糊竟然听见一声男声,猛然惊醒。一边慌忙起身将那架子上的一身青丝罗裳裹上身,一边压着嗓子,沉声道:“花魁姑娘不在此处,公子请别处找去吧。”

  “那敢问姑娘是谁?”那粉衣公子不依不饶。

  “我是翠柳。”春雨急忙去系那腰间的丝带,半天却系不好,正自着急,那外面的公子还在咄咄逼人,好生讨厌。

  “哦。原来如此,恕在下唐突了。” 说着,只听见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

  春雨不由得松了一口气,手一不哆嗦,丝带也顺利地系好了。刚准备坐下倒杯茶来喝,却见一身粉衫翩然立在她身侧。

  “光天白日,姑娘怎好骗人?”那粉衣公子眉头紧皱。

  “光天白日,公子怎好厮混青楼?”春雨仰面,却见一倾世佳人正满脸怒意地看着她。

  “姑娘此言,是意欲和在下共度良宵?”那粉衣公子不怒反笑,拉过一张圆凳,挨在她身边坐下,近得连她身上沐浴过后的体香都闻得到。

  “公子说笑了。”春雨侧过身去,刻意不去看那张近在咫尺的,连男人见了都会脸红的男人脸。

  “姑娘不敢看我,想必也是怕自己被我的美色迷惑,不可自拔,甘愿献身吧?”他哈哈一笑。

  “你……”春雨大怒,心觉这人好生讨厌,又好生臭屁,本欲脱口大骂,奈何顾着自己的淑女形象,俏脸一板,道,“不要脸。”

  “哈哈哈……”公子不怒反笑,把脸凑到她跟前,“我也不想要这男人见了都心动,女人见了都嫉妒的脸,奈何天生父母养,哎,哎,天意弄人,天意弄人哪……”

  “你……”春雨气急,以手指了他半天,却说不出话来反驳。只好垂下了手,侧到一边,半晌不再理他。

  “好了,不开玩笑了。”那粉衣公子像是见她真生气,敛了嬉闹玩笑之色,正色道,“敢问花魁姑娘芳名?”

  春雨不语。

  “姑娘不肯说?”

  春雨依旧不语。

  “姑娘身在风尘,当该全心全意为客人服务,如今,我已是姑娘的客人,姑娘却连句话都不肯讲,是不是太……”他沉声道,语气里带着威胁。

  “我何时答应接待你这个客人?”春雨挑眉。

  “姑娘身在青楼,怎得不懂青楼的规矩?”那粉衣公子倒了一杯茶,语重心长道。

  “什么规矩?”

  “规矩就是永远不拒绝一个出得起价钱的客人。”他手里握着注满水的茶杯,并不急着喝,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是谁替我答应的?”春雨大怒。

  “绿萍。”他优雅地喝了一口茶,不疾不徐地吐出两个字,两个足够让她说不出话来的两个字。

  “她怎么……”春雨还在兀自恼怒,却也无可奈何。

  “姑娘,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了吧?”那粉衣公子满眼带笑,挑衅意味极浓。

  “红杏。”春雨翻了一个白眼。

  “红杏?”粉衣公子呢喃,仿佛突然想到什么很有意思的事情,眼睛都亮了,“一只红杏出墙来?”说完,哈哈大笑,“好名字,好名字。”

  春雨本来还自疑惑,这怎么就是个好名字了,却被他下一句话气得险些吐血。

  “和姑娘真是相得益彰。”

  “你这人,”春雨眉头一紧,“说话好没遮拦。”

  “那姑娘告诉我,我该怎么说?”他脸色虽还是笑着,眼色却一沉。

  “我与公子非亲非故,公子如何说,如何想,干我何事?”春雨皱眉,心中暗想,我还没生气,你倒先生起气来了。

  “你……”那粉衣公子听她这一言,仿佛极为恼火,又拿她无可奈何,只好长叹了口气,“罢了,罢了,我只是今日心情不好,惹恼了姑娘,还望姑娘海涵。”

  春雨沉默不语。

  “我敬姑娘一杯酒,姑娘喝了,便原谅我吧。”他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个酒坛子来,然后手法娴熟地倒进两个白瓷茶杯中,那透明的液体高高流下,散发着一股浓郁的酒香。

  “好酒。”春雨一喜,啧啧赞叹。

  “姑娘,好鼻子,这可是六十年的女儿红。”他凝眸注视着她,若有所思地说。

  “六十年的女儿红?”春雨呢喃,然后心头一喜,“我记得,我曾经也请一位友人喝过一坛六十年的女儿红。”说着,将那一杯酒一饮而下,酒过柔肠,清冽生风。

  “姑娘那位友人现在何处?”那粉衣公子也学着她的样子,一饮而下,脸色微红。

  “不知。我与他只见过一次,后来便分道扬镳了。”春雨想着,不由有点儿怀念,又自顾自倒了一杯,一饮而下。

  “姑娘,可想见他?”那粉衣公子又自喝了一杯,现在已眼色迷离。

  “他乡若遇故知,自是欢喜。”春雨微微一笑。

  “我也有一个友人,也曾经一起饮酒,许久不见,不晓得,她还记不记得我?”说着,眉头紧蹙,显得极为难受。

  “你们既是朋友,自然会放彼此在心上,即使许久不见,我想你那位朋友也一定不会忘记你。”

  “她也会像我想她一样想我吗?”他脸色通红,看上去并不胜酒量,却还自顾自一杯一杯地喝。

  “我想,你的心意,他一定会感受到。说不定,他现在正在某个地方,思念着你,希望与你把酒言欢,再叙朋友之谊。”春雨唇角微微勾起,满目柔和。

  “我许久不见她,她若是遇上了别人,又该如何?”

  “人的一生总会遇见很多人,你的朋友自然会遇到很多新的朋友,这是无可厚非的事情。可是,这并不会阻碍你们的友谊呀。”春雨见他越喝越伤心,忍不住软言安慰。

  “不,不,她若是遇见了别人,说不定就会把我忘了,忘了……”他说着,一阵悲上心头,举起那酒坛子,直往喉咙里灌。

  “呀,你不能再喝了……”春雨急了,慌忙去夺那酒坛子。

  果不其然,几口酒下肚,他就开始咳嗽得厉害,整张如玉的脸仿佛发烧一样通红。

  “你不能忘了我,不能忘了我……”也不知道是不是酒坛子被抢走,还是喝醉的缘故,他竟伤心地哭了起来。

  “公子,你醉了……”春雨眉头紧蹙,慌忙去扶他。

  “我没醉,你才醉了,我还记得她,我怎么会醉了……”他呵呵一笑,手里还自顾自地四处挥舞。

  “你……”春雨又气又急,将他往床上拖去。

此章节为付费章节,请到手机上继续观看

杏花枝头听春雨——我在江湖捡到你

爱奇艺APP扫一扫随身随时随心看!

使用键盘快捷键的正确方式

请到手机上继续观看

杏花枝头听春雨——我在江湖捡到你

爱奇艺APP扫一扫随身随时随心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