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玉倾早上醒来的时候,头疼的厉害。
从床上坐起来,楼玉倾蹙着一双好看的柳眉,她极力回忆昨晚发生的事,但始终只记得自己喝了一杯葡萄酒。
她本来是没打算吃任何东西的,那杯葡萄酒,是那位自称朱蔓的小姐递给她的。
说是想跟她道歉,那天在医院,是她冲动了。
楼玉倾一开始还在犹豫,直到她说葡萄酒没度数,喝一点不会醉,楼玉倾这才秉着礼数,喝了一口。
之后发生了什么,她就毫不知情了。
不过,发现自己在温明庭的卧室里,就代表了自己是安全的,楼玉倾想,昨夜应当是周宇凡将她送回来的。
下了床,便想进卫生间去洗个脸,让自己清醒清醒,也没注意到卫生间的门是关着的,只是没锁而已,推开就走进去了。
拧开水龙头,楼玉倾刚准备往自己脸上泼水,动作却忽然一滞,奇怪了,卫生间怎么云雾缭绕,还弥漫着一股热气?
楼玉倾慢慢抬起头,眼前的镜子已经被雾气笼罩住了,她下意识抬手一抹,镜子中,便出现了睡衣扣子只系了一半,此刻双臂抱怀,侧靠在一旁,叹着气,满脸无奈的温明庭。
楼玉倾:“……”
她突然发现,不用洗脸,就已经清醒了!
温明庭从卫生间里出来的时候,楼玉倾在客厅里坐着,而且,还是正襟危坐。
温明庭早上有洗澡的习惯,楼玉倾是知道的,只是因为不知道他已经回来了,再加上昨晚宿醉,才导致了这么一场乌龙。
待温明庭坐下后,楼玉倾才问他:“温公子,你是何时回来?”
“……昨晚。”提起昨晚,温明庭的神色有着明显的异样。
楼玉倾没注意到,她此刻的注意力,都在他脖子下,也就是接近锁骨的位置,那里有一道小伤口,看着像是被什么咬了,都泛淤青了。
“温公子,你这里怎么了?”
楼玉倾眉头紧蹙,以为他是在南阳城的时候伤着的,当下怒不可遏道:“何人伤你?竟如此大胆,我非替你出这口气不可!”
“你。”温明庭只回了她简短的一个字。
……
一丝丝尴尬中,楼玉倾愣住,指着自己,“我?”
“简单来说,是你昨晚将我扑倒之后,就在位置,往我这里,咬了一口。”温明庭指着她所坐着的长沙发,并表示就在那个位置,她将他推倒之后,还企图将他“生吞活剥”。
楼玉倾的脸瞬间就烧红了!
她想否认,却发现百口莫辩,因为,她确实什么都想不起来。
温明庭这时还揉了揉肩膀,楼玉倾忐忑道:“这难道也是我扑倒你的时候导致的?”
“不是。”
楼玉倾刚想松口气,下一句就听温明庭说:“这是你昨晚抱着我睡一夜导致的。”
楼玉倾:“!!!”
楼玉倾如遭雷劈,她昨晚到底做了什么?难道,是那杯葡萄酒有问题?
“什么葡萄酒?”温明庭听到她的小声嘀咕。
楼玉倾将昨晚朱蔓跟她道歉的事告诉他,温明庭的脸色在顷刻间冷了下来,难怪,她昨晚会做出那么多反常的举动。
严文柯跟朱蔓,这两人,最近可是越发猖狂了,真当他温明庭不存在了吗?
该如何收拾那两人,温明庭心下已有打算,而眼下,温明庭要做的,是将到了南阳城的所见所闻一五一十告诉她。
包括,楚承寒准备在三日后上楼府提亲一事。
得知此事,楼玉倾的眉头都拧紧了,她知道楚承寒为什么要这么做,是怕她再被连累出事,这才一意孤行,想出这种办法来。
楚承寒会觉得自己是在保护她,殊不知,这是断了她所有后路。
他只是如同那个世界所有大部分男人一样,把她当成一只金丝雀,关在一个笼子里而已。
“看来,该来的,还是躲不掉。”楼玉倾头疼的摁了摁眉心,楼家与楚家商讨着要定亲一事,她早些时日就有所耳闻了。
温明庭见她如此头疼,就知道这门亲事,不是她不同意,就能拒绝的。
“我不会同意的,我会去找楚承寒,让他放弃。”楼玉倾想过了,如果她爹娘那边无法反抗,那就从楚承寒那边下手。
温明庭提醒她,“距离楚承寒上门提亲,还有两天时间,但现在的问题是,我们不知道,下一次被传送过去,是什么时候?”
楼玉倾沉默了三秒,半响,才憋出一句:“现在烧香祈祷还来得及吗?”
温明庭:“……”
那肯定是来不及了,现在只能听天由命,倒是提起这事,楼玉倾突然想起来,有件事还没跟他说。
“承光普阳寺跟南阳寺是同一个位置?”得出这个结论,饶是温明庭,也不由一怔。
楼玉倾点头,笃定道:“我不会记错的,这两座寺庙,几乎是一模一样,只要在承光普阳寺被传送过去,就能到南阳寺。”
“然此举是个权宜之计,但也存在弊端。”
关于这个弊端,楼玉倾也是刚想到的,她跟温明庭解释道:“传过去的位置无法确定,若被镇守在南阳寺的侍卫发现,我们会被当刺客处置,另外,就算避开了侍卫的耳目,也无法在南阳寺中不吃不喝潜藏上好几日。”
楼玉倾将弊端分析的很清楚,最后她告诉温明庭,自己想的解决方式。
“我爹是知府,门路颇广,届时我托他帮个忙,在南阳寺有了接应,刚才我所说的弊端,就都不成问题了。此次回去我便开始布置。”楼玉倾考虑得很周到,基本是万无一失。
温明庭全程没有插嘴,等她说完了,温明庭才问她:“不需要再多等些时日吗?”
楼玉倾摇头,“若能让你早一天脱困,我希望,是越快越好。”
温明庭凝眸注视着她,似乎想透过她的表面,探进她的内心深处,但楼玉倾并不敢跟他对视,垂下眼帘,掩盖住了内心最深处的想法。
温明庭若有所思,半响,他才说道:“你知道楼府的位置,在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楼玉倾摇头,这她未曾想过。
温明庭背靠沙发,一只手撑着下颚,抬眸看她,薄唇轻启道:“我的公司。”
楼玉倾的脸上有着明显的诧异,温明庭见状,不由轻笑一声,既然她如此意外,那温明庭便再告诉她一件事。
“也就是说,我曾经到过楼府,并且,还见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