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伯辛紧跟在纪睿身后,和他一起进了他的卧室。
纪睿一个回身便看见阴沉着脸的陈伯辛,那眼神很不满,脸上很不悦。
就像是洪水猛兽,下一秒就可能爆发。
“为什么不回击他?我问你为什么?”陈伯辛已经三步走到了他面前,伸出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那懦弱的模样让陈伯辛想杀了纪睿,今时不同往日,纪睿眼下这个身份就是要和他们这些人抗衡才能活着。
可纪睿完全不明白这个道理,一味的只想要逃避?这些人是你逃就能逃得了的?
“呃啊……陈……”那动作太迅速了,他还没反应过来脖子已经被陈伯辛用大掌扼制住了。
他从陈伯辛的眼里看到了愤怒,陈伯辛为什么会这么愤怒?
“今天就让我来教教你。”陈伯辛说着,掐着纪睿的脖子往一旁的卫生间去。
他今天必须教教纪睿,他的软弱会换来什么。
“陈呃咳……咳咳……疼……”脖子两边被陈伯辛掐得很疼,那种疼能直接让他晕眩,虽然陈伯辛没有往中间的呼吸道用力,可他依旧有窒息感。
陈伯辛咬着牙拖着他走进了卫生间,一把将他推到在了洗手台前。
“啊……”纪睿整个人跌到了洗手台前,下意识的扶住了洗手台,他抬起头看向陈伯辛。
开始吗?陈伯辛又要将他的脑袋摁进水里了吗?脑子里是对水的恐惧,这个世界令他害怕,他出了逃避还能做什么?
“那么简单的动作,你居然逃?”陈伯辛走向洗手台,拿起放着牙刷的杯子将杯子里的牙刷丢到了垃圾桶里,下一秒杯子里便盛满了水。
“伯……伯辛……陈伯辛……我……我错了……我错了……”纪睿感觉到很危险,他跌到了地上,一路往后退到了浴缸旁边。
卫生间很大,可他感觉无处藏身,他很想要逃,可如果逃不掉只会更加激怒陈伯辛,激怒陈伯辛他就会遍体鳞伤。
陈伯辛一点没想手软,他跨步走过去,一手拿着盛满水的杯子,另一手已经伸向纪睿,用力的拽住他的衣领,轻轻一提已经将纪睿提起身。
“伯辛……伯辛(哗啦——)啊……”下一秒陈伯辛就将水从他头顶往下浇,冷水顺着 他的脑袋倾泻而下,纪睿的身子开始颤抖,那水让他睁不开眼。
陈伯辛拖着他走向洗手台,又把水盛满。
“睁眼!睁眼看我纪睿!”陈伯辛改手势,掐住了他的下巴抬起了他的头。
“求求你……放过我……”他撇开脑袋不敢面对陈伯辛,很疼,他感觉自己下巴要被捏碎了。
“我叫你睁眼看我!纪睿,看着我!看着我!”陈伯辛已经恼怒的低吼出声,将纪睿的脸掰过来让他面向自己,怒吼的声音很大。
纪睿艰难的睁开眼,下一秒“哗啦——”又被陈伯辛淋了一杯子水,他的嘴,他的鼻腔都被水呛到了。
“咳咳……咳咳……”他无助的咳嗽,陈伯辛抓着他的手成为了他唯一能站着的支柱,可他此刻却希望自己倒下。
“看着我!纪睿我要你看着我!记住我现在的模样!”陈伯辛的手已经过去再次将杯子盛满。
“……”纪睿被迫看过去,那是一张极度扭曲的脸,那张脸上愤怒,狰狞,眼神里满带着坚韧。
“哗啦——”下一秒又是被陈伯辛浇了个满脸,这次纪睿只是默默的承受着。
“纪睿,你要清楚,这就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既然你拥有了这个身份,那你就要让它完全属于你,你要成为它的主人!你的软弱就是别人骑在你头上撒尿的理由!”陈伯辛看着此刻一副半死不活的纪睿,就这个模样,不欺负他欺负谁?
“伯……伯辛……疼……”不知道流下来的是水,还是他的泪水,他只能踮着脚尖给自己找支点,妄图让陈伯辛的扼制变得没那么重。
“到你了。”不知何时陈伯辛已经把杯子盛满水,他放开纪睿的下巴,抓住他的手将手里的杯子塞进纪睿的手掌里。
“陈陈伯辛……”纪睿想抽回自己的手,他不敢去接陈伯辛塞给他的水杯,他做不到。
要他像刚刚的陈伯辛一样?他做不到
“拿着!我叫你拿着纪睿!拿着它!看着我,你看着我!”陈伯辛把水杯硬/塞在他手里,大手裹住他的手背让他拿稳。
这一步不跨出来,纪睿永远像一个软柿子,他一定要教会他,这就是这样的世界,人……就是应该坏。
“我不行……陈伯辛我不行……我做不到……”好像逃,他想逃脱陈伯辛,可陈伯辛整个人堵着他,他一点挣扎的空间都没有。
他做不到,他真的做不到,所以他连看陈伯辛一眼的勇气也没有,他会害怕自己变得和陈伯辛一样……狰狞。
“啪——”的一声,纪睿的抗拒,哀求并没有让陈伯辛心慈手软,而陈伯辛的大掌一挥甩在了纪睿的侧脸上。
脸上是热辣辣的感觉,可脑袋却一阵轰隆隆的作响,那是一阵让他晕眩的声音。
“纪睿,拿稳!”而陈伯辛的暴行依旧没有停止,他抓着纪睿的手,再次碰上了那杯子。
“……”纪睿哭丧着脸,他的绝望哀怨并不能让陈伯辛收手,他被迫抓稳了那个水杯,就像是烫手山芋,烫得他的手发抖。
“哗啦——”陈伯辛拉着他的手往上,操作着纪睿将杯子里的水倒在自己脑袋上。
“……”纪睿抬着头看着眼前的陈伯辛,而陈伯辛那双深沉的眸子连眨都不曾眨一下,只是和他对视着。
“纪睿,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陈伯辛恶狠狠的模样开口,手带着纪睿的手腕,将他的手腕狠狠一挥,那杯子瞬间脱离了纪睿的手掌“嗖~啪——”的一声巨响,杯子往旁边飞出摔在了墙壁上。
“呼……呼……”纪睿被那杯子摔破的声音吓得轻颤,只能无助的大口喘气。
“这种游戏很好玩的纪睿,让我慢慢带着你。当有一天任谁都不敢伤害你时,呵~”后面的话被陈伯辛用嗜血的笑带过了。
“……”纪睿的后背一阵阴凉,陈伯辛是不是想要让他变得跟他一样?这是多么可怕的事情啊。
陈伯辛伸手,冰凉的手背摸向了纪睿脸颊上的红印,轻轻的摩擦着他的脸庞,深邃的眸子一直看着那张脸。
纪睿感受着陈伯辛的动作,那让他不寒而栗的……温柔。
“收拾一下自己。”陈伯辛轻轻拍了拍他的脸说了句,侧头看向地上的玻璃碎渣。
纪睿看向陈伯辛,顺着他的视线看向了地面。
“你不会依旧那么蠢吧?(纪睿曾割腕过)但是如果你运气不好试了死不了,我会亲手……活/剐了你。”陈伯辛的脸上是坚定的,说到做到的模样,说完他就直接跨步往外走,没有回头多看他一眼。
“啊……”陈伯辛的话在他脑海里盘旋,纪睿顺势跌到了地上,即是陈伯辛那句活/剐没有面对着他说,可他的脑海里依旧浮现了陈伯辛那张可怕的脸。
“我只给你十分钟收拾。”陈伯辛说完最后一句话,顺手关上了门。
陈伯辛很自信,他知道纪睿一定不敢再做那件事。
他四周打量了一眼很大的卧室,空空荡荡,死气沉沉的模样。
他躺在大床上,安静的等待着纪睿的出现。
纪睿看着眼前的玻璃渣,如果划在脖子上,还能救回来吗?如果救不回来,如果救回来……
他面对的都将会是陈伯辛的暴行,所以他不敢。
他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抓着洗手台慢慢的起身,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全身湿透,满是狼狈的模样,红印在他白皙的脸上很突兀,陈伯辛的那一巴掌真的火辣辣。
他伸手摸上了自己的脸,那曾是陈伯辛轻轻摩擦过的地方,抚过之处好像还有陈伯辛那冰凉的触感。
他的内心是低贱的,他渴/望陈伯辛的触碰,即是陈伯辛那么粗暴的对待他,他依旧……依旧那么渴/望……
陈伯辛久久没听见水声,手刚抚上门手把,就听见屋内传来了阵阵哗啦啦的声音。
陈伯辛嗤笑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烟,跨步走回了大床的方向。
纪睿在卫生间磨/蹭了很久才走出来,此刻房间里一阵黑暗,他四下去寻找陈伯辛的身影。
那么久陈伯辛都没来找自己,他不怕自己做蠢事吗?他走了吗?他去哪里?
会害怕,会害怕陈伯辛离开,丢下他自己。
“站在那里做什么?换好衣服,我有事情要你去做。”纪睿要是再不出来,他可能就要去踢门了。
“……好。”陈伯辛没有离开,黑暗中他的声音很低沉,那声音像是要引他走向黑暗,可他此刻已经义无反顾。
陈伯辛很耐心的等待着纪睿从衣帽间出来。
“你到顾承岩的面前去,他如果问你脸上的伤怎么来的,你就说是顾博(水倒他身上的那个人)手滑甩的。”陈伯辛走在前面领着他往门口走,早在来顾家的时候,他已经将顾家的所有人员信息记在了脑子里。
“……”纪睿脑子轰隆一声,他下意识的转身想要往回跑。此刻的陈伯辛……依旧想着要怎么回击刚刚那个人!
“纪睿!”陈伯辛回身快步走过去,一把抱住纪睿的腰。
“不要……陈伯辛算了……算了好不好!”他也不过是一个不受待见的私生子,如果他去顾承岩面前那么说,以顾承岩那有点偏向顾荀的心,一定会让那个人受罪的。
而即使那人是清白的,在场也没有人会站出来为那个人说话。
陈伯辛早就看透了这一点,所以想要他去冤枉他。可他根本没有做什么呀!何苦推一个人下深渊呢?
纪睿整个人被陈伯辛抱起,两脚腾空,拼命的挣扎着,陈伯辛真的就是那么坏的人。
“所有不能为我所用的人,那就是敌人!你的四周都是敌人,你没得选择!如果你不去,我现在就离开顾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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