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我想象当中血肉模糊，身首异处的场景。
而是愕然发现……姜老爷子手握着白虎剑的剑柄，不断持续用力。
剑破已经昏厥蹬腿的孽龙，在头颈处已经落剑割破了皮肉。
细看之下不难发现……那剑也就砍入三指厚的距离。
此后任凭姜老爷子如何唤咒蓄力，也再难切入分毫。
“不要白费力气了，”
龙女通念的间隙，心念声似乎也充满了急不可耐的情绪：“放我出来……”
眼下可不单单是个修行一千八百年的孽龙。
这一千八百年，它以噬魂受祭的方式，练就了一身的修为。
该怎么形容呢！？
受祭近两千年，这两千年来，王家献祭的生魂足有万记……只可惜了这化龙的蛤蟆，不懂积功累德。
也可怜它一生智残羸弱，空有一身修为，却要成全别人。
也算为我堂上青龙做了嫁衣……
想到这，我不在对其有半分怜悯。
“姜老爷子，”
我忙声提醒：“让我来吧！”
“也好，”
姜老爷子可不墨迹，他已经力竭。
见白虎剑也无法撼动，他便萌生了退意，能帮衬我到这一步，想来已经足够了……老爷子翻身后退。
犹如鹞子一跃后，稳稳落地。
脚下没有踉跄，却带着几分虚晃的无力感……别看他这把年纪，还能身轻如燕，力达千斤，可终究还是吃了年迈的亏。
收诀脱咒后，立马就露出了疲惫力虚的无力感。
“还看什么？”
龙女既不可能的在我心里催促着。
无奈……
我抬手凝决，还没出声，龙女便已经急不可耐的化作青光，在我手中凝聚，随着咒印法随……霎时间龙吟涤荡。
青龙显化，除了头上一对独角看起来有几分秀气外，龙族盖有的霸气，俨然测漏无疑。
“果然，”
姜老爷子盯着青龙端详：“这的确是上古青龙的血脉！”
血统纯正，自然毋庸置疑……他不似鱼化龙，也不似蛤蟆化龙，血统并不纯正的龙脉，即便有了龙形，也仅仅只是化龙境。
远不能和马家数千年供奉的青龙相提并论。
“出去吧，”
青龙传出了磁性的声音：“你们在这，我也不方便噬龙……”
“嗯！？”
我自觉失落：“我好像，看看你噬龙的场景！”
“那有什么好看的？”
青龙不悦：“吞噬本相，是个残忍的过程……我只怕你看了，会夜夜都做噩梦！”
“呵呵，”
姜老爷子淡然一笑：“这倒是……不过，徐湘鹏可以出去，但我的留下！”
“为什么？”
青龙错愕的测过龙头，那狰狞威严的目光，死死的看向了姜老爷子。
“留下以防万一，”
姜老爷子道：“这蛤蟆化龙，终究是靠生魂献祭，算是邪修……我留下，能帮你看清形势，倘若你压不住它的邪念，我也可以随时出手，帮你镇压！”
姜老爷子的话，不是没有道理，青龙似有考量，并没有第一时间做出回应。
与此同时……
一道微弱的阴风，从身后急袭。
我下意识的回头，只见一只萤火虫的幽光，从刚才通往藏龙坑的洞口通道飞了出来，它朝着我和姜老爷子的方向急散。
那不是萤火虫，我心里蓦然一怔，瞬间就变得警惕起来。
因为萤火虫可飞的没那么快。
而且……急速闪动的绿色光源，也不可能远远的，便有这般骤亮。
是鬼火！
我心念一动，作势就要除鬼诛邪。
好在姜老爷子一眼看出了我的心思，忙声劝阻：“不要动手！”
“嗯！？”
我一愣：“这可是……”
“鬼火，”
姜老爷子当即解释道：“可这也是我收上堂的清风。”
所谓的清风，是北马的术语，意指死去的鬼……出马弟子一生，因为插手世间因果，所以死后不入轮回。
这些北马弟子，死后魂上堂单，作为清风碑王，替堂口后辈开山。
当然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上堂的清风，和南茅驯养小鬼是相同的手段，只不过彼用法不一样。
出马弟子的清风，多用于寻人探路，或借鬼魅迅捷，用以清风报信。
眨眼的思绪间，那幽冥一般的鬼火，便已经震翅从我眼前飞过……那是一张黄符折叠出的千纸鹤。
上面有幽冥的鬼火包裹，只等姜老爷子伸手，那纸鹤便稳稳的落在了老爷子的手心里。
“这是雨薇传来的，”
姜老爷子神色凝重，忙不更迭的抬手掐算，只一瞬，他便愕然沉眉：“洞外，雨薇那边出事了……”
“嗯！？”
我惊骇的一怔，难道老爷子一语成谶，进来前说的那些话，根本不是敷衍？！
可……
“姜雨薇能出什么事？”
我担心的询问姜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