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么呢?”时岁好奇的顺着看。
谢辞安收敛目光,“没什么。”
“那个……”时岁局促的盯着那盘被谢辞安吃了一半的牛排,“这个要不给你……”
谢辞安打断,“你是故意的。”
时岁手指微顿,换言问,“条件可以再商量商量吗?”
谢辞安应允,“可以。”
时岁长呼一口气,说着最真挚的话,露出最得意的笑,“我不是故意的。”
谢辞安忽然笑了,并没有责怪的意思,煎牛排向来容易上手,能做出一桌子菜来,怎么可能不会煎牛排呢。他知道时岁乖巧只不过是忍辱负重罢了,背地里也有捉弄人的小心思。
但这总比成日看着一个受气包强。
“条件。”
时岁想想,认真道,“时间太长。”
谢辞安切了一块牛肉塞到时岁嘴里,“吃了。”
时岁愤愤瞪了谢辞安一眼,但不敢不从,咽下去道,“做你的……宠物,一辈子太长,一年太短,折个中吧,三年怎么样?”
三年是一个爆剧配角能吃到红利最长时间,而且三年之内他若是能乘风而上,想来不必再拘于谢辞安,三年是最好的打算。
“岁岁真的是杀了一手好价。”正抹嘴摸肚的向野打趣说,“你这一辈子是六年吗?折出三年的中来。”
“三年也不短了。”
时岁嘟囔一声,正犹豫着要不要再加些年头,谁知谢辞安却一口应下,倒是让他一愣,突然,这么好说话了吗?
“那……那部剧的片酬你可不可以提前借给我,等它发的时候,我再……”
“可以。”
“你不问问多少钱吗?”时岁震惊。
谢辞安又往时岁嘴里塞了块牛肉,“我有的是钱。”
时岁眼睛瞪的圆圆的,眼前的谢辞安瞬间像度了层金光,整个人闪闪发光。嘴里的牛肉都变得香了。
“看什么呢?”谢辞安被时岁这种眼神盯的有些怪异。
时岁由衷的说,“觉得你现在特别特别帅,金光闪闪的。”
谢辞安弯弯嘴角,“那允许你多看一会。”
“好嘞!”
“喂喂喂!你们两个可以了!”向野捧着鲜榨橙汁看的一脸不耐烦,“疯的时候恨不得掐死对方,好的时候腻腻歪歪,隔应谁呢!”
谢辞安没搭理,又塞给时岁一块牛肉,“来,再吃一个。”
时岁苦着个脸,“能不吃了吗?”
谢辞安笑着拒绝,“不行。”
“哦……混蛋。”
时岁最后两个字咕噜在喉咙里也不知发没发出声来,向野的话一半对,一半不对。弄死对方是真的,腻腻歪歪是公报私仇。
“除此以外,我一个可爱乖巧奶甜奶甜的小宠物需要做什么?”
谢辞安边切牛肉边道,“住在这里。”
“不要。”
“你有地方住吗?”
时岁摩着手,认真想想,似乎还真没有,房子快到期了也没钱交房租,回家住事太多,周哥那不好意思再麻烦他了,而且他家乱的几乎连个脚都伸不进去。
“那我要睡客房,没事的时候不许打扰我,我要有个人独立空间。”
“可以。”
谢辞安答应的干脆,“第二件,听话。”
“这个不行。”时岁皱着小眉头,“那你让我去死我也去吗?”
谢辞安没搭腔,反问,“你会吗?”
“肯定不会。”
“那就成了。”
谢辞安将最后一块牛肉塞到时岁嘴里,“第三,出去见什么人做什么事都要和我打报备,就这三样。”
“你干脆做我经纪人好了……”时岁嘟囔几声,认命的咬下牛肉,点点头,“行,那我们得起了个合同立下字据,谁知道你会不会反悔呢!”
“行。”
得了谢辞安同意,时岁顿时眉眼笑弯,冲上楼就要拿纸笔。一旁向野百无聊赖的盯着瞅了好会,等时岁走了,也照葫芦画瓢的撒娇。
“好哥哥,我能不能也住在这里?”
谢辞安斜了他一眼,嫌弃至极,“你现在住的不是这里吗?”
“呵呵……”向野打着哈哈,“也是,就知道你对我好。时岁怎么上去这么长时间?”
“应该是吐了。”谢辞安拿着帕子慢里斯条擦嘴。
“吐了?”
向野一个后退,八点半肥皂剧情节蹭蹭往上冒,“这菜不会有毒吧?!啊啊啊啊啊啊!栾何快快快,叫救护车。”
候着一旁的栾何急忙走来,“怎么了?”
向野捂着喉咙,一脸中毒神情,“快快快…救护车。”
“少爷。”栾何慌张看向谢辞安,“向先生这是……”
谢辞安言简意赅,“犯病了。”
栾何,“?”
谢辞安挥挥手,“死不了。”
栾何应了声下去。
“喂!要不要这么绝情?!”向野一骨碌坐起身来。
谢辞安无情道,“又不死了?”
向野撇撇嘴,双手环抱胸前,“我还有大好时光挥霍,谁想死?不过,时岁怎么回事?不是,你咋知道的?都坐在同一张桌子上。”
谢辞安抿了口醒酒汤,“牛排半生不熟,他不吃带生的。”
“半生不熟?那你还不是吃了一多半。”向野讪讪道,“不是,你啥时候这么关心人了?你怎么知道他不喜欢吃三分熟带血丝的那种?”
“之前喂过生的,他全吐了。”
谢辞安慢慢悠悠的说一件极为平常的事。听得向野却直打冷颤,“不会是我想得那种喂吧?”
谢辞安没说话,但一个眼神足矣证明向野的猜想。
“要说狠还是你狠,可怜了小家伙喽,真不知道你这点良善能流到几时。”向野目光隐晦。
谢辞安看着醒酒汤上飘着的葱花,微微有些发神,这点良善能撑到几时,他真有点拿不准,这场游戏淡了就会索然无味,要是浓了,这点的眼泪就有些惺惺作态。
“谢辞安!合同!”
时岁激动的从楼上跑下来,腿还没好,跑的有些踉跄,谢辞安盯着他下楼,估摸着什么时候从上面摔下来。
结果有些大失所望。
“合同,快快快,签名。”时岁生怕谢辞安反悔了,“你要是不放心可以看看,手写的,要不然找个律师公证也行。”
谢辞安拿过笔签名,“不用那么麻烦。”
时岁道,“我是怕你反悔。”
谢辞安笔一顿,给时岁吃了颗安心丸,“不会的。”
时岁眉眼带笑,笑得甚是好看,又奶又甜,像是刚做好的新鲜奶油,没有太多成分,不必咀嚼,那股软软的香甜口感就能溢满口腔,一直甜到心坎里去。
谢辞安看晃了眼,有这么高兴吗?不过是一纸随意草写的合同罢了,或许,他可以多写几张。
“时岁,拿过来给我看看!”向野也跟着好奇。
时岁递过去,千叮咛万嘱咐,“小心些,别弄坏了。”
向野撇嘴,举的高高的,“不就一张合同嘛,干嘛那么小心?不知道还以为是你们俩个结婚证呢!”
“谁说是合同了?”时岁伸手小心翼翼的去够,“这可是我的保命符!向野小心点!”
“我偏不……啊!!!”
向野捧着自己的脚发出杀猪般的叫声,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一脸无辜的小孩,“喂,你是时岁的时候也这么狠的吗?”
时岁撅着小嘴,“谁让你非要逗我?”
感受到来自谢辞安威胁的目光,向野愤愤的哼了一声,跑到沙发哪里瘫着,“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都是一群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