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骋笑容依旧。
“不会,只要是你的朋友,我都予以尊重。”
“来找我做什么,亲爱的哥哥。”谭秋去饮水机接水,两杯,一杯给谭骋,她知道谭骋基本上不喝有味道的水,包括奶茶饮料和咖啡。
“网上被网暴的深秋是你。”
谭骋对着她的背影开口。
女人身形一顿,然后淡定回应,将纸杯递到对方手中,撩起长发,小蛮腰慵懒地倚靠在办公桌,“嗯,哥哥不是早就知道了。”
“你想怎么报复朱军,我来动手。”
谭骋不渴,望着女人白皙的天鹅颈,若隐若现的暧昧痕迹。
他视线如同被烫了一下,故作淡然将水杯一饮而尽。
“哥,你是温柔一款的男神,不要毁人设喊打喊杀的好不好,让未来嫂子知道你是两面派,会告你骗婚。”
他轻松一笑,捏碎纸杯扔到垃圾桶,眼神闪过狠厉。
“欺负你的人,我用不着给他好脸色,不然对方以为谭家没人了。”
再说,什么未来嫂子,那都是他布下靠近她的谎言。
“那哥哥今晚就把朱军约出来吧,以合作的名义,他很乐意出现,在你介绍妹妹的时候我露个脸,他就能吓死。”谭秋不想闹得太大,“我不想广而告之深秋就是我。”
“好,我会找一个私密的场所。”
谭骋颔首应下,眸眼含笑,“这才是你,秋秋,在孟家当吉祥物,不是你想过的生活。”
谭秋仅仅是看向窗外,湛蓝的天空被高楼大厦穿插,分成一块又一块。
她妈说过,自由是有限的,她的自由就局限在孟家的底线中,不超出底线,她就是自由的,想要的太多,她就会感受到束缚。
无论谁都没办法无忧无虑随心所欲飞到任何地方。
而她,已经被困在华美牢笼两年了,这种看人脸色的自由,已经有些受够了。
“秋秋,还是那句话,只要你想离婚,知会哥一声。”
谭骋默默地关上门,离开了这里,他觉得谭秋需要思考。
毕竟做出一个艰难的决定,不是随口而言。
谭家已经给她灌输太多让她忍让的思想,上了诸多枷锁,让她为了家族为了企业牺牲自己。
“谭总,您心情很好。”莫莉看到谭骋走来,下车迎接。
两年的默契,她已经分得清谭总是真高兴还是敷衍了。
“嗯,看到她就高兴。”
谭骋脸上纵容的笑容,让莫莉有点心里吃醋……总之是酸酸的。
同样她也意识到,谭骋没有把自己当外人。
因为对自己,他才会吐露心声,对外人,他永远都戴着微笑面具,从容纵横商场,笑里藏刀。
“今晚上在秘境定个位置好的私密包厢,约朱军参加。”
莫莉笑容绽放。
“谭总,您终于肯吃下斐俪珠宝这块肥肉了!”
这下是她熟悉的男人,哪有什么情感,利益是第一位的!
“对了,你亲自去布置,桌子上放一些茉莉花,提前约好要空运的和牛鹅肝,食材不能马虎。”
“呃……好的。”
莫莉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下意识应声照做。
谭骋前脚上车离开,周围就有一辆黑色的车子后脚启动,跟车子相反的方向行驶离开。
黑色西装带着耳麦的年轻人直奔孟氏集团总裁办。
他敲了敲门,得到回应后走进去,将门关上。
“孟总,在夫人工作的楼下看到了谭骋出入,在我到达的时候,他的助手莫莉给秘境餐厅打了个电话,秘境餐厅是比较浪漫格调很高的奢华餐厅,我想应该约的是夫人一起去。”
“嗯。”
男人放下手中的笔,露出不可一世的冷笑,“果然是按讷不住了。”
去秘境餐厅吃饭的大多都是情侣爱人,因为那个地方不服务商务人士,打造的奢华浪漫拥有诸多情侣主题。
“孟总,还需要继续在夫人上班的楼下蹲守吗?”
“不用了。”
“好的。”
办公室恢复了安静,空气仿佛都不流通了。
孟辞北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居高临下看着楼下涌动的车辆,记忆拉回到两年前他结婚的前一夜。
他跟谭秋刚刚订完婚,第二天就紧接着结婚,婚期是他要求的,他说自己忙必须加快进程,实际上是害怕有变故。
他总觉得不放心,大概是这么容易就娶到谭秋,觉得没有安全感,于是开车在谭秋的楼下。
他对于谭秋还是一个陌生人,虽然明天她们就要结婚。
可以他的了解,谭秋不是随意拿捏的小鸟,她不喜欢被动选择。
这门未曾谋面的婚事,她应当不会喜欢……
于是怀着这种忐忑的心情,他鬼斧神差开车到了她家的楼下。
万一谭秋夜里逃跑呢?他如此荒诞的想着。
那他一定要阻拦的,无论她喜不喜欢自己都不要紧,他能做的就是将她留在自己的身边,那怕变成傀儡,变成花瓶……无所谓。
只要得到她就好了。
那种渴望的念头几乎偏执,他一直忍耐着自己的欲望,怕伤害到她。
也就是那一晚,他亲眼目睹喝醉的谭骋抱着谭秋痛哭。
二楼并不远,阳台落地窗很大,一到晚上,外面看的很清楚。
谭秋跑到楼下躲着,大概是受到惊吓,“哥,你到底再说什么!”
“我爱你秋秋,嫁给没有感情的联姻对象一辈子都不会快乐,我带你私奔吧,我们去国外,我能养你。”
漆黑的车在没有路灯的黑夜中淹没,几乎是一瞬间。
孟辞北就伸手去触碰开门的把手,心中杀意恨不得将谭骋碎尸万段,一个养子,一无所有,也要带她走?
他不允许有人碰他的女人。
然而,谭秋狠狠地打了谭骋一个巴掌,清脆,很响。
“我把你当哥,你脑袋里藏着什么脏东西!滚!”
就因为这一句话,还有这个巴掌,孟辞北又重新靠在座椅上,点燃一根香烟,默默地等着这出好戏散场。
他假装不知情,在第二天婚礼之前,就向未来的岳父提了一个让对方无法拒绝的要求。
只要让谭骋离开国内,不给他任何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