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刻工作室内。
方婷拎着饭盒进了谭秋的单人工作室,望着谭秋正在看手机,那全神贯注的模样美艳丽又勾人,让她心痒痒,谁说女人不喜欢美色。
她放下饭盒,“行了,别烦了,好好吃饭,然后……我跟这些黑子们决一死战!”
谭秋已经看了有一会儿的微博,眼睛有点酸痛。
网上全都是骂她没有道德,造谣她失踪的这两年蹲牢,捐款都是P图,找人打造的人设。
原本只是有人起头造谣,后来大部分网友也都开始怀疑那些美轮美奂的雕刻作品是不是出自这么年轻的女人之手。
照片中,她背的包两百万,从头顶精致到头发丝,背影窈窕。
从哪里看实在是不像潜心雕刻的手艺人,因此骂她消费善良情怀的人越来越多。
也知道了那天跟她理念不合要买她账号的叫朱军,在网上发了一张咖啡店里的照片,把她的脸用马赛克遮住。
然后在访谈中恶意贬低,说她耍大牌,让人空等,桀骜难驯,狮子大开口……总是把她说得劣迹斑斑,不过这些台词怎么这么熟悉。
方婷凑过来看她的手机,被恶评气得两眼一黑。
“两百万的包背在身上了,还说自己搞慈善……妈的,都是假的!”
“原来这两年不出现是因为诈骗坐牢了啊。”
“什么深秋大神,著名雕刻师……都是人设,骗了五百万的傻帽粉丝,都给我脱粉!”
“绝对是假的!顶尖的雕刻师不应该是头发花白的老人家吗?”
那怕评论区里偶尔有一条真正为深秋说话的受资助的学生,也都被骂了几百层,这是让谭秋最生气的一点。
她雕刻的作品义卖资助了很多孩子,现在这些孩子为她说话,都被喷成筛子了,那怕这样,也一直坚持为她证明慈善是真的。
方婷翻看了一下,哼了哼,似乎洞悉了谭秋心中感到奇怪的点。
“熟悉吧,朱军这些诋毁你的话,不就是白薇薇昨天被网暴的时候,网友批评她的吗?她跟咱合作的时候,可差点给小赵骂哭,没事找事。”
“原来是白薇薇干的,借朱军的手,对付深秋。”谭秋唇角忽然扯起,她是真的生气了,为了这些冲锋陷阵的孩子们,她要证明自己。
方婷被这笑容弄得后背发冷。
这大小姐太美艳了,笑起来就像漂亮无脑的反派!
攻击力贼强。
谭秋思索片刻,“处理这个问题也简单,只要拿捏朱军要的是什么,就能轻易反转,因为这人就是墙头草,朱军因为诋毁白薇薇被孟辞北打了,失去了合作,他污蔑我的最终目的还是为了讨好孟辞北,为了合作。”
刚才她还没有想到最好的反击法子,现在柳暗花明。
合作……谭家缺合作伙伴吗?比起孟辞北确实逊色,可也是老牌集团,垄断一大半海市制造业。
更何况她还有一个身份,孟辞北的妻子,他朱军算什么。
“那怎么办……”方婷愣了,这样然后呢,也没什么法子啊。
告诉孟辞北的话,说不准这狗东西还要给白薇薇撑腰。
而且秋秋又不打算暴露真实身份,这可难办了。
“叫他知道我比白薇薇还惹不起就好了。”谭秋现在是一点也不担心了,放下手机,有点饿了。
“啊……不是不能曝光你的真实身份吗?不然你婆婆要发疯。”
“告诉一个墙头草,没事的,他怕死会自己保密。”谭秋长舒一口气,“行了,先吃饭。”
“好好好,饿死了。”方婷连忙打开饭盒,忍不住笑了笑,谭秋的意思明白了,朱军忠诚于权势金钱,有奶就是娘,他能站在白薇薇那边,也能跪在谭秋脚下。
饭盒就是最普通的盒饭,她原本以为谭秋这种大小姐胃实在是吃不惯。
没想到谭秋吃相文雅,胃口比她还好,慢条斯理吃完了一盒。
小赵气喘吁吁推开门,“外面有人找,是一个大帅哥!”
小赵不用侧身,身后比她高很多的男人已经暴露在俩人的视野当中。
方婷有些小激动,这是她第二次见这位如同沐浴阳光的谭秋哥哥,谭骋。
他仿佛天生温柔,眸眼弯弯,声音也如同他的气场一样温和极了。
“秋秋。”
“你怎么找到这的?”谭秋有些吃惊,皱了皱眉。
难不成她身边的人都知道了。
“我看过爸收到的玉器寿礼,肯定是你的手笔,借着也有玉器摔坏需要重新雕刻的由头,联系了高特助,他告诉我是在这家工作室下的单。”
谭骋说话轻柔,娓娓道来,让人舒服极了。
他将手中提着的奶茶糕点往上提了提展示出来。
“可以进去坐坐吗?”
“可以可以。”方婷一脸花痴,连忙搬了凳子。
谭骋将购物袋递过去,方婷惊喜接住,就听帅哥开口,“我们单独聊一下,拿去吃吧,如果口味不合适告诉我,下次给你们换。”
“谢谢,客气了。”
谭骋扯了一下唇,注意力全都放在了谭秋身上,再也没有看方婷一眼。
方婷拎着东西走出门,临别余光看到男人脸上笑容有些变化,看向谭秋的时候那种笑容,跟刚才官方化的一点也不一样,眼睛亮晶晶的。
她心里觉得古怪,皱了皱眉,“小赵,你有没有觉得谭秋身边的男人都怪怪的,他看谭秋笑的情真意切,对我们笑虽然笑了,可跟刚才对谭秋比起来,完全不一样啊。”
“怎么啦老板,你刚才不是花痴给人家搬凳子呢吗?”
“去你的,我是说真心话,谭骋给人那么温暖的感觉,好像很好说话,可是一靠近,让我觉得冷嗖嗖,总觉得是装出来的。”
像是戴着微笑假面,真正接触的到的时候才能发现。
“人家兄妹俩单独相处,你是想加入加入不了,难受。”
方婷撸起袖子,涨红脸追着落荒而逃的小赵,“小赵!翻天了你!”
谭秋听着外面的尖叫打闹声,无奈扯了扯唇。
“别介意,她们就是爱这样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