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生气的时候无论解释什么都不听。
“有一款清朝的雕刻大师流落在外的文玩摆件雨竹林,在澳岛拍卖会,过几天我带你去。”
雨竹林。
谭秋错愕地看着男人,“你怎么知道我在找。”
孟辞北刚要开口,谭秋立刻拒绝,“算了,在澳岛会有很多人竞拍,我也没那么喜欢。”
既然知道了这个消息,她何必让孟辞北去买。
自己悄悄委托旁人去就是了,不一定非要自己到场。
“无论什么代价,只要你喜欢。”孟辞北从后面抱住她。
抱完那个抱这个。
谭秋恶心地直反胃,“孟辞北,请你别装了。”
她推开孟辞北,扯唇笑了笑,“对了,我也有事告诉你,给你送饭是妈强烈要求的,并非我本意,以后还是劳烦白薇薇多跑几趟吧,看你一次,我就觉得倒胃口。”
孟辞北了脸色微沉,“谭秋。”
谭秋火速推开他拉开门向外面走去,倩影消失之后。
徐特助小心翼翼敲着虚掩的门,“抱歉,孟总,是我没有处理好,让夫人看到了白小姐。”
男人垂眸看向桌子上的饭盒,触手可及的温暖骤然消散。
心头怅然若失。
“没有下次了,徐特助。”
孟辞北拿起手机,交叠长腿坐在刚才谭秋坐过的位置上,“妈。”
“是辞北?你竟然主动给我打电话,怎么了。”
“你要求谭秋今天给我送饭了吗?”
“没有,就为这?”
孟辞北直接挂断了电话,唇角扯起一抹笑,这笑容直达心底,让他十分愉悦。
谭秋没有任何人指使,主动来给他送饭,主动关心……这是这两年来头一次。
刚刚闯祸的徐特助简直被阴晴不定的总裁搞疯了,揉了揉眼睛。
“孟总,白薇薇走之后,韩强也走了,大概是要跟白薇薇见面,他们俩确实有问题,白薇薇在您心中分量越高,韩强越是要接近她对付您。”
孟辞北点了点头,“继续盯着吧,韩强会有下一步计划。”
“孟总,为什么我们要放任白薇薇跟韩强合作,还要给她接近您的机会,这不是引狼入室吗?”
“有经验的猎户知道,射杀老狼之前,给一只野兔引诱……”
男人薄唇扬起,眸眼满是狠厉,“事半功倍。”
助理恍然大悟。
白薇薇就是引诱韩强的野兔,孟总故意做戏给韩强看,让韩强误以为白薇薇是对付他的武器。
殊不知,猎狐无情。
野兔在被养肥放出去的那一秒,就已经是个被抛弃的饵。
出了孟辞北的公司,谭秋刚刚上车。
她望着车窗外的孟氏集团高楼大厦,心情还没平复,即刻就接到了婆婆的电话。
看到屏幕上跳动的这两个字,谭秋就觉得心猛地发沉。
可是无奈,除了接听也没有别的办法,她深吸一口气,将手机放在耳边。
“妈。”
“嗯,你今天做什么了。”
“没做什么,来辞北的公司一趟,我怕他加班伤胃,送点吃的。”
“很好,继续送吧。”
谭秋连忙推开这个安排,“我也没有那么闲,可能要忙起来了。”
“做美甲美容都可以晚些去,自家开的,没什么早晚的,你现在要紧的就是让辞北跟你生个孩子,给他送饭让他记着还有个家。”
“知道了,妈。”
“把我的话放心上,做你应该做的事,给孟家传宗接代最要紧,外面的风言风语不用管,白薇薇上不了台面,她事业心太重了,根本就不适合辞北,辞北需要一个随叫随到上的了台面,能撑起来孟家脸面的夫人。”
谭秋原本不在意婆婆说的话,下意识就要嗯出来。
可是就一刹那的工夫,她忽然如同醍醐灌顶,想起来一件陈年往事。
“妈,孟家媳妇,不能有自己的事业吗?”
“不能有。”婆婆斩钉截铁,“一点也不能有。”
谭秋下意识攥紧掌心,忽然想起来结婚之前,母亲让她将雕刻的物件全都放下,不能再碰了,以后什么都不用干,好好在家里相夫教子。
难道是因为……婆婆的要求?
她试探性问道。
“可是,您曾经也是孟氏企业二把手,英姿飒爽,跟爸爸伉俪情深,让外人十分羡慕。”
“呵,这就是我的教训,我决不允许女强人嫁给我的儿子,所以挑选了你,非经管专业,没什么特长,漂亮家世好,如果你也要闯荡事业,那就不符合孟夫人的标准。”
谭秋被这句话打击到了,挂断电话后直接让司机带她回家。
谭母正跟人喝茶回来,刚下车就探头向后看。
谭秋的车子回来了。
她提起一口气,连忙走上前。
“秋秋啊,你怎么又回来了,没有吵架吧。”
丈夫三令五申,让她劝秋秋跟辞北好好过日子。
现在只要这夫妻俩有什么风吹草动,她都开始紧张了。
如今的谭氏集团,全靠跟孟辞北的亲戚关系才能勉强周转,没有孟辞北,那真是喘不开气了。
“妈。”谭秋皱了皱眉,下车推开车门,“我问你一件事。”
“呼,吓我一跳,有什么事不能打电话来说,你爸要是看到你回来又得问东问西的。”
“结婚之前,婆婆是不是说过,孟家媳妇绝不能有自己的事业,只能在家里相夫教子?”
“对啊,怎么了,家里的公司你都不感兴趣,全都交给你哥哥。”
“妈,你知道我喜欢雕刻的。”
“害,这种小打小闹老古董的爱好,你自己在家里随便玩玩还能怎么样,实在不行,让你爸给你多找几块好的玉料,随便你玩。”
谭秋摇摇头。
原来是这样,她以为自己比白薇薇强,强在家世,涵养,学识以及容貌上,没想到居然强在没有事业心。
真是可笑,没有事业心……如果当年白薇薇没有为了自己的运动事业出国,愿意做一个菟丝花,多生几个孩子,那是不是孟夫人的位置,给她也可以?
她此时就很想抗争一把。
“妈,我想去找班上,不想在家里闲着了。”
谭母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握住女儿的手。
谭秋的手并不算细腻,因为常年握住雕刻刀的缘故。
谭母揉了揉女儿的手,语气带着几分恳求。
“那能赚几个钱,你这是要跟你婆婆作对吗?秋秋,千万不要糊涂,妈绝对不同意。”
“妈……我们离开孟辞北,就活不下去了吗?”
谭秋相当不理解,为什么爸妈要这样,明明家族产业那么多,普通人就算拥有其中一处产业,也能好好地过一辈子了。
为什么自己亲女儿想离婚,都拒绝地那样干脆,哪怕是一点点的可能,都不会给,把她的路都堵死了。
谭母看她还是不听,自己女儿自己知道,她咬紧牙关,松开了谭秋的手。
“如果你跟孟辞北离婚,你爸说,谭家就没有你这个女儿了!”
说着,拉开车门将谭秋推进去,关上门对司机道。
“送小姐回小月楼!”
……
白薇薇从孟辞北的公司地下停车场被绑架了。
一路上她心惊胆战,被捂住嘴巴带到一处山顶别墅。
最后被送到别墅内,她嘴巴外面的胶布才被撕开。
韩强深吸一口气,笑着看向坐在对面的白薇薇。
“很冒昧,将你忽然请过来,不过这也没办法,我没办法手机联系你了,除了你把我拉黑的因素外,我可能被监测了,孟辞北这几天抓内奸闹得沸沸扬扬,不得不小心。”
白薇薇皱眉,“你是……给我转一个亿让我把辞北支走的人?”
她已经收了钱把对方拉黑了,没想到对方就这样缠上她了。
还是在公司里……这说明,对方是孟辞北在公司的死对头。
她后悔了,不应该跟对方合作的,跟辞北对着干,但凡泄露出去,自己还能够嫁给他吗?
“没错,我用一个亿证明了,你确实在孟辞北眼中很有地位,至少比起来一个月才见两次的原配谭秋感情要深,两年了,这对夫妻好像只比陌生人熟悉一点点,也是可笑。”
白薇薇眼神充满恐惧,她强装镇定,“你到底想干什么,我们的合作已经结束了,别再拉我下水了。”
“我不需要你冒险,互惠互利的合作,不会让你难做的。”
“你到底……目的是什么,害辞北吗?我做不到。”
她的目标就是孟辞北,孟辞北在学校里是很多少女的男神。
包括她,她已经因为两年前离开孟辞北后悔了。
不能再做错事,又一次跟孟辞北拉开距离……
只要她徐徐图之,一定能等到孟辞北离婚走进他的生活。
“小姑娘,你以为靠你的家世,就算孟辞北跟谭秋离婚,他就能不顾家里阻挠娶你吗?没有谭秋,还有其他龙头企业的独生女盼着联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