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强一语让白薇薇心头震颤,她被戳中了担心。
孟辞北若即若离,又是否是因为自己身份配不上呢?
韩强拿捏一个小女人,易如反掌,他笑着继续道,“不过,有我帮你这些都不算问题,我做的这一切只是想在公司站稳脚跟,顺便推你成为孟夫人。”
白薇薇咬住唇,她知道自己这趟贼船上了是绝无可能独善其身了。
“如果你骗我,我宁愿告诉孟辞北全部真相,我们是合作,并非我受制于你,知道吗?”
有野心,不错。
有野心就好拿捏,是人就应该有贪婪的欲望,欲望会推着人不断向前冲锋。
不像谭秋,拥有一切的小公主,让他根本不知道怎么利用她在孟辞北身边冻水饺。
韩强欣慰一笑,“当然,合作愉快,薇薇小姐。”
白薇薇下了山回到自己的公寓,公寓楼下还是有几个记者等着采访。
她现在没有闲心,直接绕到其他楼层坐了电梯。
白薇薇满脑子想的都是刚才见到的中年男人。
回去的第一时间就是打开电脑搜索孟氏集团的股东。
不出意外看到了今天看到的那个中年男人。
股东之一……身家百亿。
白薇薇深吸一口气,将电脑关上,整个人都凌乱了。
跟这个人合作,简直是与虎谋皮,可不跟他合作,自己又能不能披荆斩棘坐上孟夫人的位置呢。
“薇薇,不好了,你跟孟辞北的热搜都被一个手艺人顶下去了,真该死啊,这是什么玩意。”
肖倩骂骂咧咧拿着手机走进白薇薇的书房。
这公寓她租了两套,为了跟薇薇搞好关系主动给她一套,俩人就住在相邻的位置,方便见面。
“嗯,什么手艺人。”
“一个雕刻师,好像是两年不登录了,忽然登陆了一下,然后就上热搜了,真是莫名其妙。”
……
谭秋望着车窗外,不知道看了多久,才哑着声音开口道。
“送我去婚前的套房。”
司机最终还是选择听她的,拐了弯直奔她婚前的住宅。
方婷此时还在家里刷微博,再三搜索,发现没有自己的信息之后,算是彻底松了一口气了。
还好,网上这些消息来得快去得也快。
她觉得大概是孟辞北出手了,因为孟辞北名下有一个网络公司,汇聚互联网行业大佬,连她都知道。
能够这么彻底这么迅速清理自己的信息,应该是他做的。
这也是方婷劝谭秋审视两个人感情的原因。
她觉得,孟辞北对谭秋的爱大概属于隐忍的。
默默做好一切,还挺男人的,更何况谭秋是一个非常值得被爱的女人。
除了有钱多金又帅气的孟辞北,能够睥睨谭氏的俊才可不多了。
“秋秋,你这是大功告成了?”
方婷看到谭秋进门,立刻感觉到大事不妙。
这精致的小脸面无表情,不像是大功告成。
谭秋走到方婷身边坐下,唇角扯起,“遇上白薇薇了。她前脚刚到,我后脚抓奸,刺不刺激?”
“你……”方婷愣了,随后轻轻勾着她的胳膊,眼眶发红。
“好秋秋,这事怪我,我还以为孟辞北被白莲花算计了,没想到他是真的出轨了。”
“也不算,我没有看见,只是看到白薇薇抱着他,然后他逼着我看着他把我带的饭吃了。”
“这里很刺激,他解释白薇薇为什么抱着他了吗?”
“解释了,他说下次注意,没躲开。”
“这也算解释,说明心里有你,白薇薇呢?”
“送走了。”谭秋揉了揉眉心,“你说他是不是有病。”
“那我觉得问题不大。”
方婷松了口气,“秋秋,男人正在摇摆不定,早晚都会做出选择的。”
谭秋摇摇头,她现在又更犯愁的问题,不在于孟辞北,而是她娘家。
“婷婷,我觉得我家公司可能出了状况,我爸妈说我如果离婚,那就不认我这个女儿。”
“啊……秋秋,那怎么办。”方婷忽然想起来,“不如你现在趁着没离婚转移财产吧,娘家真要有事也能顶上。”
叮叮叮。
方婷看着自己的手机,“这是我新手机号,我已经告诉工作室的同事们了,小赵这是发了啥。”
方婷打开之后,瞪大眼睛。
方姐,你崇拜以及缅怀的深秋大师,就是谭秋姐姐!
她看了几条微博,然后死死地抓紧谭秋的胳膊,“小赵说我挖到五百万粉丝的大咖了,原来网上消失两年的深秋大师时间就是你!”
谭秋表示疑惑,“我不是一直都叫深秋吗?”
“我还以为你是致敬这位大佬起的重名,谁能想到你就是本人,我还以为以深秋老师的功力,至少四十岁了,然后中道崩殂,死了呢!”
方婷又激动又想哭,“你这两年干嘛去了,深秋老师,粉丝想死你了,讨厌讨厌!”
谭秋被摇晃地脑浆都匀了,实在不明白有这么激动吗?
“悄悄,因为你今天登录微博,已经上热搜了,又是吸粉好几百万,粉丝都以为你死了,每天在微博给你云上香,也包括我,还有那些被你慈善义卖作品资助的孩子们。”
方婷一抹眼泪,哭得十分伤心,“可恶,谁知道我崇拜的大佬这么年轻,我这两年白伤心了。”
“好了好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我以后多登录微博行不行。”
谭秋被她哭的都愧疚了,连忙拿抽纸递给她擦眼泪。
“不止,你还得继续展示更好的作品,把这两年的空窗补回来。”
“好好好。”
“事业心给我捡起来,你是大佬,有担当又能力强,是雕刻界行业标杆,日后不要为男人伤心了,不值得!”
“方总说的对,我以后就……悄悄地搞事业吧,我是雕刻师深秋的这件事别对外说。”
“啊,咋了,你怕人嫉妒?”
“不,如果我婆婆知道我搞事业,会把我扫地出门。”
谭秋不想让自己狼狈退场,既然娘家逼着她依附孟辞北。
那她就给自己谋划一条路,一条靠自己的路。
摆脱做菟丝花的命运。
她深吸一口气,十分坚定道,“我想养精蓄锐,给自己打算好后路再迈出这一步。”
方婷愣了。
如此闪闪发光的谭秋,才真正当得上深秋大师这四个字。
黑色泛着流光的劳斯莱斯缓缓行驶进入小月楼的门前停车场。
此时,天色已经彻底黑下来了,孟辞北揉着眉心,发酸的眼眶得到了缓解,抬手将电脑合上。
总算到家了。
“孟总,请下车。”
司机来开车门,垂眸等候着,年轻俊美的男人从车上迈腿下来,径直进入别墅,保姆迎上来接住西装外套,妥帖挂起来。
“夫人去哪里了。”孟辞北随口问道。
“夫人就在家里啊。”
男人有些意外地挑眉,这不像是谭秋的风格。
只要是有一点不顺心,基本上不会在家里见到她。
今天她气势汹汹离开。
他特意早回来将文件留在路上处理,准备好了寻人的打算。
果不其然,他上楼在二楼东边的主卧看到婀娜的倩影。
长发温顺垂落,正顿在梳妆台敲敲打打,白皙的脸颊透出一股忧愁,发出乒乒乓乓的声音。
他走上前看她白玉般的手指捏着一把锤子,十分不和谐,伸手将她拉起来,夺走锤子。
“这是做什么?”他蹙眉。
看向有些吃惊的谭秋,女人一贯冷傲的眼眸有些闪躲。
“坏了,打不开了,这里面有我很多的东西。”
尤其是银行卡还有一些珠宝首饰,都是她婚前买的。
因为结婚之后就用孟辞北的副卡,平时金银珠宝衣服都是从他的账户划走,由他的助手安排。
所以锁上不打开,连立马都忘记了。
孟辞北声音低沉,随手将锤子丢开,“一会叫人来修,你这样容易伤到手,手是你的一切。”
谭秋心咯噔一下,就这句一闪而过的话,让她忍不住浑身颤抖。
孟辞北什么意思,他不会说一些毫不相关的话浪费时间。
她强忍住了异样,“哦,知道了。”
似乎这个联姻对象,比她想象中更了解自己。
这种感觉好奇怪,至少她对孟辞北是捉摸不透,也懒得琢磨的,联姻关系最多比萍水相逢好一些。
“嗯,吃饭吧。”
孟辞北松开她的手,眼眸看不见情绪,仿佛刚才触动心弦的话不是他说的一样,仍旧那么冷漠疏离。
谭秋还是更习惯这样的孟辞北,距离感很好。
吃过晚饭,谭秋提起来给孟辞北送饭的事,她挑着对方酒足饭饱才提起来,“孟辞北,妈说让我每天给你送饭,如果问起来,你就说我每天都送,这样对你对我都好。”
“你要作假?”孟辞北慢条斯理擦拭唇角。
谭秋不认可这个说法,她不去打扰孟辞北风花雪月不好吗?
怎么还倒打一耙。
“不是我作假,我是为了你好,给你自由的空间。”
“我不需要自由的空间。”孟辞北语气淡淡,“还是劳烦夫人送吧。”
谭秋有点怒了,他吃个饭,自己一天跑好几次,图什么。
在家里躺着,或者去工作室做做雕刻,那不比看他强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