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脚离开,捏紧拳头,双手搭在扶手上低头,消化着心里的失落。
兴许他这两年的冷落,忙碌,已经错过让她爱上自己的最好机会,也错过了生孩子的机会……
谭秋迷迷糊糊睡着了,原本盯着吊瓶的视线逐渐模糊。
然后就意识不清了……她最后是被饿醒的。
睁开眼的时候,手背的输液线已经不见了。
她有些茫然,挣扎着坐起身,幸好屋里的灯亮着。
她看到了孟辞北穿着睡衣正坐在桌子前开着电脑办公的身影。
大概就是孟辞北帮她盯着输液瓶的,她松了口气。
还是有点用的。
“我饿了。”她使唤起来毫无心理负担,动了动疲惫的手指,“刚才我就没吃。”
光喝葡萄糖了,顶了一阵,现在饿的咕咕叫。
“嗯,我去做。”男人摘下金丝框眼镜。
“你做?”谭秋不情愿,不好吃怎么办,不是他献殷勤的时候。
“要不你看看几点了。”男人挑眉,“还有谁一直恭候大小姐。”
谭秋后知后觉看向装饰表,表是准的,时间是两点三十。
半夜,两点多……
“你这个点怎么还不睡。”谭秋忍不住看向孟辞北,“我还以为时间还不算晚。”
“因为你会饿,等我一下。”孟辞北大步走出门。
谭秋躺不住了,浑身酸痛,她揉了揉肩膀站起身下床,右边膝盖摔肿了。
她能下来但是不能受太大的力,一瘸一拐勉强能走。
浴室的门还是破的,玻璃防爆破,因此只有被孟辞北用拳头打穿的一个洞是空的,可以伸进去解开里面的反锁。
地上的玻璃还有点点的血迹,谭秋原本是打算刷个牙的。
看到这里有点复杂。
之所以没有收拾,大概是怕影响她休息。
谭秋心里一点也不感动,是假的。
别人只要用一点真心对她,她都会觉得感动。
她有点好奇孟辞北要怎么做饭,去其他卫生间刷了牙之后,她慢腾腾走到几乎用不上的电梯前,下了一楼。
然后又慢腾腾挪到了厨房,中厨和西厨是两个厨房。
不过只有中厨亮着灯。
她慢慢挪过去,看到了男人系着围裙正在切菜的背影。
哒哒哒哒,动作娴熟。
还挺像一回事的。
“你怎么下来了。”孟辞北听到脚步声,放下刀具走到她面前,扶着她立刻坐在凳子上,训了一句,“不听话。”
谭秋没有回怼,她现在饿急了,“我想吃饭。”
“马上,面已经快煮好了,你还想吃什么?”
谭秋微微一愣神,看到了男人身后整整齐齐的菜码,都是她喜欢吃的,有肉有虾,还有鹌鹑蛋。
还真的会做饭啊。
“吃面就好了,多煮一点。”
“够你吃的。”
孟辞北背过身,修长的手指夹着筷子在沸腾的锅里搅动。
不到两分钟,热腾腾的面就端在了她的面前。
孟辞北把她抱到了餐桌前,才顾得上解开围裙。
他的右手缠着一层绷带,可他好像一无所知一样。
不管是切菜还是抱她,都那么的从容不迫,仿佛绷带只是装饰品而已。
既然他自己觉得不疼,那她也白心疼。
谭秋已经一边吹面条,一边迫不及待往嘴巴里送了。
汤鲜味美,真的好吃,她食欲大动,吃的干净。
从来都没有吃撑过,今天破天荒吃撑了,浑身舒坦,舒服了之后,膝盖也没有那么疼了。
“你怎么会做饭的。”她拿起餐巾纸擦着唇角,有点好奇,现在的氛围很好,她觉得应该赏孟辞北几句话,吃干抹净一句话不说,好像有点没礼貌。
“吃过不止一次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男人垂眸,将她的唇角看不见的地方又擦了擦。
其实已经擦的够干净了,只是他想要触碰一下。
谭秋顿时皱紧眉头,伸手推开男人的手,看着他,目光警惕。
“胡说……是哪个女人吃过你做的饭,还污蔑我。”
她根本就没见孟辞北下过厨房,怎么可能吃过他做的饭。
“没胡说,只是你记不得了。”孟辞北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多年前发生,容易被人遗忘的事实。
谭秋气笑了,“咱们结婚两年,婚前没交流过,婚后你一个月回来两天,我每次醒来之后,你都不在家,什么时候给我做过饭了。”
“不重要。”男人眸眼幽深,躲避着她的逼人视线,“早就过去了。”
看到他不肯解释的反应,谭秋毫不留情抨击他。
“我看你是说漏嘴了,给别的女人做过饭,安我头上。”
“吃饱了就回去睡觉。”男人没有争辩,抬手揉了揉她的秀发安抚,“少生气,对皮肤不好。”
谭秋哑然,放下筷子,刚才她生气的点,好像是在他给别的女人做饭上,真不应该……
男人唇角笑意缓和,拉开椅子,俯身将她轻松抱起。
谭秋被迫勾住他的脖子,看到男人唇角荡起来的弧度,相当后悔自己刚才争辩不休的模样。
说不准那个女人就是白薇薇……嘴上说着不在乎,饭都给别人做过。
他们俩接触的时间长了,还不知道做过什么事情。
男人把她放到床上后点了点她的鼻尖,顺势关上了灯。
“别瞎想,睡觉。”
谭秋被戳破心思也不难堪,在乎又怎么了,毕竟现在是自己的男人,在乎他过去干不干净很正常。
她背过身,还是越想这件事越觉得抗拒。
孟辞北应该是为了别人学的一手好厨艺,可真费心思。
男人则顺着她的姿势侧身,贴住她的后背,将她的腰抱住。
她忍不住挣扎,想要拿开男人伸在她腰上的手臂。
“别闹,让我休息一会。”男人薄唇贴着她的后背,声音充满疲惫。
谭秋忽然皱了皱眉,有点心里不舒服不吐不快。
“孟辞北,你是为了她学的做饭?”
孟辞北没有完全熟睡,他拍了拍女人的肩膀安抚。
“不是为了谁,只是随便学了一个技能。”
“最好不是,我不希望你用在别的女人身上的手段,再用在我身上。”她觉得恶心又膈应。
男人忍不住抬头亲了一口她的侧脸,“我只爱过你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