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跟进来。”谭秋急着去浴室,没注意到男人也进了卧室的门,她直接进浴室反锁了。
孟辞北现在在她眼中是相当危险的人,所以……她得保护好自己,千万不能怀孕让他如愿以偿拴住自己。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谭秋刻意避开了手臂的伤口,可还是沾湿了一点。
不过没有透进去,还行,谭秋不想这么快擦干,她今天想多冲一会,毕竟今天流了汗。
孟辞北就在浴室外,他敲了敲门,“快一点。”
“别催我,我想多洗一会。”谭秋不予理会。
她还没有泡澡呢,光是冲了一下,还没打沐浴露……
“五分钟。”孟辞北的声音从浴室门外传来,“不然我就直接破门,你没必要洗这么久,小心伤口碰到水,还有,快点吃点饭。”
嘱咐这么多,谭秋还是没好气,“你是土匪吗?连我洗多长时间都要管,你饿了就去吃就是了。”
她才不管孟辞北要做什么,让她快点,她偏偏不快。
然而她越洗越晕,嘴唇发不出声音,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一般跌落在地,地上滑溜溜的。
连疼痛都来得那么的迟缓……
门被破开。
“怎么了!”男人眸眼满是担忧,不见一丝责怪,将滑溜的她抱起来,放到了床上,然后在她一丝不挂的身体上盖上一张毛毯。
谭秋费力地睁开眼皮,眼前还是一片天旋地转。
幸好有个人在旁边,她现在身体太不受控了。
“我……头晕。”
楼底下的方婷听到很大的声响,她忍不住看向楼上。
保姆同样担心,“这是怎么了。”
“低血糖,找一瓶葡萄糖。”与此同时,孟辞北皱紧眉头下楼。
保姆连忙应声,“好的好的。”
方婷则是迅速拿着糕点跑上楼,“秋秋,秋秋!”
谭秋听到有人呼喊自己,可是怎么都睁不开眼。
然后等她醒来的时候,嘴巴里甜的齁人,方婷眼里闪着泪光,“低血糖,你小鸟胃,吃这么点饭干这么长时间的活,还作死在浴室冲这么长时间……吓死我了,你摔倒了?”
“嗯。”
方婷刚要说什么,孟辞北已经走到二人的身后。
谭秋虚弱地看着他,男人薄唇抿着,可顺眼了许多。
刚才他的关切,自己都看在眼里。
“你老公,为了救你,把手砸破了。”方婷小声咕哝,“到现在也没包扎,刚给你叫了医生来。”
方婷很识趣,说完这话就直接起身,然后溜走了。
不知道为啥,虽然这夫妻俩感情确实摇摇欲坠,可总给她一种十分匹配,不会轻易分开的感觉。
“一会医生护士进来,我帮你穿上睡裙。”孟辞北从衣柜里拿出来一身睡裙,还有一条内裤。
偏偏找了一条蕾丝的,看起来就……不正经。
谭秋皱了皱眉,“我能穿,能不能缓一缓。”
“不能。”男人直接掀开她身上盖着的毛毯。
毯子现在并不干燥,吸走了她身上的水珠。
她赤裸地暴露在空气中,孟辞北喉结滚动。
女人完美的身体凹凸有致,让人移不开视线。
谭秋感受到男人炽热的目光,涨红脸斥责。
“看什么看,我现在是个病人,衣冠禽兽!”
“对自己的女人禽兽,不犯法。”
孟辞北挑眉,不否认刚才确实是看入了迷,他将谭秋的发丝包裹在浴帽中,然后细心为她套上睡裙。
还使不上劲的谭秋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只布娃娃,任由他摆弄。
从没想过孟辞北会这么细心温柔,抬起她的腿,套上内裤……
其实晚上自己一个人的时候,谭秋也挺喜欢裸睡的,不过一会外人进来……
“嘶……我这是怎么了。”
“膝盖摔破了。”男人轻轻放下她的腿,谭秋勾着他的脖颈才看到膝盖红了一片。
好疼。
“我还得出远门,我的腿不会有事吧。”谭秋现在心凉了半截。
“有事也是你作的。”孟辞北吹了吹女人的膝盖,“好了,别动了,让医生过来看看。”
孟辞北将她的睡裙扯到屁股下面,遮住女人细腻白皙的大腿,然后起身喊人。
谭秋红了红脸。
太色了,刚才他好像故意在她腿上不怀好意摸了一把。
医生和护士走进来,俩人带着医药箱和药水支架。
“夫人,给您注射一些补充能量的针水,好的快一些。”护士小心翼翼托住她的手扎针。
“她的膝盖摔了。”男人开口。
“好的,那我看一下伤口。”医生没有轻举妄动,等孟辞北轻轻掀开女人的膝盖处的裙摆。
谭秋有些紧张,“我明天能恢复好吗?”
“夫人,明天去拍个片看看,今天只能上点药,看情况一时半会很难不影响行走。”
“好。”
既然如此,那也没办法了,都是她自己弄得。
等医生护士离开后,谭秋吃了药就有些困倦了。
可是心里有事,真睡的时候,又完全睡不着。
孟辞北一直站在床边,皱着眉头,居高临下看着她。
“就这么想去工作?”
“嗯。”谭秋意识逐渐回笼,睁开眼睛看着对方,“就像你拼尽全力为了公司得了严重胃病一样,我也有我感兴趣的事业,不只能带来收入,更能带来价值。”
孟辞北轻嗤一声。
“只不过是不信任我,能给你结实的依靠。”
“……”
谭秋觉得这句话也没错,如果孟家谭家都给她衣食无忧的好生活,给足安全感,她估计早就迷失自我,不会再雕刻了。
可是她还是想给自己找补一下面子,“谁叫我也是有事业心的,靠别人不如靠自己。”
夜色浓重,房间里的灯光依旧明亮,男人坐在床边,抬手在她浴帽上整理了一下。
“谭秋,好好养伤,等我们有了孩子牵绊,你就不会心慌意乱,想要断尾求生。”
“我不要孩子。”谭秋扭过头,躲开他的手,“你忙去吧,我睡不着,吊针打完了我会自己喊人。”
孟辞北看着她抗拒转过去的后背,喉结滚动。
“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