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谢谢你。”
她朝着谭骋眨了眨眼,兄妹俩很有默契地找了个僻静的地方交谈。
结婚后两年没见过,谭骋跟以前不一样了。
她哥一直是很温和的性子,从来不会咄咄逼人,尤其是对她,更是千依百顺,甚至有些卑微。
这种卑微,谭秋理解为养子寄人篱下的自卑。
但是后来……哥哥在她婚宴上喝醉后说的一些话,虽然不知道是胡话还是真话,之后她开始逃避。
“为什么要受这个委屈,秋秋,让丈夫的情人找上门羞辱,这样的日子,你还打算过多久。”
“过到他选择离婚,我就能多分一点财产,潇洒一辈子。”
“你也可以主动提离婚。”
主动提离婚……
但凡在婚姻中有一丁点自尊的女孩,都会想到这一点。
但是谭秋不敢想,不敢做,她没有能力承担这个后果,享受了千金的生活,就要付出其他东西。
“爸妈不会同意的,因为我不只是我,还要帮谭氏联姻寻找值得信任的伙伴,就是孟辞北,最好的结局就是他对我还有愧疚,离婚之后不会跟我们交恶,他爱喜欢谁喜欢谁,都跟我没有关系。”
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红酒,自己一个人敬酒喝太多了。
那些平常隐藏很好的情绪都冒出头,全都是负面情绪,将她吞没。
谭秋找了地方坐下,犄角旮旯的地方,手中空空的酒杯被随手放下,她失神地看着人来人往的宴会厅,松懈紧绷神经的时刻,大脑放空了。
谭骋很明白她现在的心情。
此时,她不高兴。
都是因为孟辞北和他相关的人,谭骋捏紧掌心,刺痛让他回神。
还不是时候。
他刚才从父亲口中得知一些企业面临的新情况。
隐约意识到,如今的谭家,没什么资格跟孟氏谈条件。
……
孟氏集团的高层会议室。
徐特助在屏幕上播放律师搜集的证据,全都是用来给散播谣言账号定罪的网络平台的截图。
“网上舆论不用在意,一旦到了定罪标准,就可以起诉。”他朝着会议室的各位点了点头,“我要展示的就是这些,孟总并非对舆论放任不管,而是想要永绝后患,擒贼先擒王。”
会议室首位的孟辞北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
“还有第二件事。”
徐特助点了点头,“第二件事,我们的方案,似乎泄露了,有知情人透漏,有人高价卖我们公司的商业机密,为了防止对公司造成巨大损失,希望人人自查,防范于未然。”
“嗯,自查就不必了,雇佣专业调查的团队在公司内部调查,全力配合他们。”
“好的,孟总。”
孟辞北起身,徐特助连忙跟上,“孟总,不知道您说的是哪一支专业团队?”
“用不着专业团队,只是震慑手脚不干净的。”孟辞北一边走一边道,“会有人把内鬼推出来的。”
自从他接手公司之后,不服的股东不在少数,如今孟氏在他手底下脱胎换骨,独占鳌头,还是有一些蛀虫。
正好借此机会,将蛀虫清理干净。
不多时,孟氏集团大厦楼下车库。
一身西装的中年男人上了车,表情很是烦闷,伸手扯了扯领带,看向副驾驶的男人。
“孟辞北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请专业的调查团队,这又是他从国外学的新招?”
“韩总,恐怕我们一直以来都小巧孟辞北来,他说到做到,手段狠辣,有他在一天,我们在公司只能战战兢兢。”
“出卖公司机密的人,是你的人?”韩强哼了哼,“你真不怕坐牢,孟氏受损,我们有什么好处。”
“别忘了他父母定下的对赌协议,孟辞北眼看着就快要达成目标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他达成目标,我们这些手里有股票的也受益。”
“如今的孟氏,庞然大物,俨然是一个商业帝国,如果赌对协议输了,孟氏集团由我们这些开国元勋掌控,损失几个大项目算什么!”
韩强闻言倒吸一口冷气,“你……太疯狂了。”
前面副驾驶那人侧头,唇角含笑,眼神狂热。
“搞垮孟辞北,不代表要搞垮我们的孟氏,没有野心,怎么称霸商场,你等着看吧,孟辞北再老辣,也是个年轻人,斗不过我们这些身经百战的,他想要抓内鬼,那就抓吧,抓到也就是损失一个棋子的事。”
韩强皱了皱眉,不可否认,在绝对利益面前,谁都会动心。
孟辞北接手孟氏之前,孟氏虽然已经是头牌企业,可隐隐有管理不当下滑的趋势,孟氏夫妻俩想要将儿子推到总裁的位置上,保住孟家在孟氏集团的绝对地位,在股东面前立下了天价的对赌协议,扶持孟辞北上位。
如果输了,孟辞北将失去管理公司的权利,转交其他股东或者聘请专业经理人代为管理。
如果赢了,其他股东将分割百分之五十的股票转移给孟辞北,加强孟辞北在公司的话语权。
假如孟辞北输掉对赌协议,这对于他们来说百利无一害。
虽然这几年经过孟辞北的管理,他们手中的股票价格已经涨到了天价。
短短三年,拿到了曾经将近十年的分红。
“你有什么对策,对付孟辞北。”韩强咬了咬牙,“他太聪明了,或许我们联合想让他输掉对赌协议的事,已经被他洞察了。”
“孟辞北现在只有一个弱点,那就是女人。”
……
一辆劳斯莱斯减速在宴会酒店门口停靠。
徐特助看了一眼,并没有宾客出来,松了口气。
“孟总,幸好,宴会并未结束,咱们赶来的很快。”
“嗯。”
一直神情凝重的孟辞北,此时松开眉头,推开车门。
耽误的时间越长,哄谭秋的步骤就越麻烦。
门外蹲守的记者疯狂拍摄,将孟辞北跟白薇薇之间的八卦新闻,已经是流量密码,几乎所有的媒体都出动,想要捕捉更为劲爆的新闻。
肖倩和白薇薇根本就没有机会离开宴会,一直在酒店的大厅等待,外面的记者那么多,如果真的出去,那就丢丑了。
最保险的方式就是等宴会结束,混着出去。
幸好大厅有林贺坐镇,还没有人把她们赶走。
肖倩察觉到外面的动静,连忙看向白薇薇。
“薇薇,孟辞北来了,你要不要去打个招呼,他还不知道家里出了个妒妇,连你都给赶出来了。”
林贺则是气定神闲摇晃着酒杯,刚才在宴会受的气,他还有点没缓过来。
尤其是看到更加夺目的谭秋眼中仍旧没有自己,多年前被刺痛的心又有了酸涩的感觉。
是的,他曾经喜欢过谭秋,她身上一股傲气,长得漂亮,没有几个男人不喜欢她。
他卯足劲给她亲自写情书,她看也不看都垃圾桶,给她送电影票,每个生日都准备隆重的礼物……却还是没能让她多看自己一眼,甚至见了面打个招呼都难。
他后来从喜欢转为怒火,在外人面前跟谭秋结了梁子。
白薇薇则是跟孟辞北一届,比他们大两届。
他们上的学校都是本市贵族私立,从小学到高中一站式,那时候白薇薇是高中部高三的校花,跟孟辞北一样是风云人物。
白薇薇虽然大了好几届,可名声比谭秋大多了。
那时候谭秋还只是初三升高中部的阶段,十五岁初长成的小美女,虽然差几岁,可在中学就差太多了。
他后来就表示自己喜欢的是白薇薇,追求白薇薇去了。
那时候白薇薇更加耀眼,参加比赛十分优秀,在他心底位置都神话了,只是,那时候的对手是孟辞北。
谁都知道,校花是唯一能跟校草说得上话的,他只能放弃,毕竟孟辞北各项顶尖,谁也比不过。
再后来,嫁给孟辞北的却是谭秋……上流圈还真是个圈,不在这个圈子里的白薇薇,是不可能贸然踏足的。
林贺将红酒灌入喉咙,心情十分复杂,现在左拥右抱还几个美女有什么用,他证明不了自己。
年少不可得之物终将困其一生,他败给了孟辞北两次!
他现在想要得到白薇薇,向自己年少证明,向谭秋证明,自己不是失败者。
放下酒杯,林贺走到白薇薇面前,挑眉轻笑。
“薇薇,孟辞北来了,不过里面的宴会快要结束了,我先送你回去吧。”
白薇薇看向门外在记者簇拥中等保安开道的男人。
记者比想象中还要多很多。
她咬住唇,一个想法跃然脑海,如法炮制在国外的偶遇,然后让记者脑补出来绯闻……
她能够感觉出来,谭秋跟孟辞北之间的商业联姻并不稳固,没有感情基础的婚姻就像是一盘散沙,风一吹就散了,所以她不需要做太多。
“好,谢谢你林贺,如果不是你,我真的怕走不出去。”
“怕什么,有我在。”林贺脸上挂着笑,眼神中闪过势在必得。
“那我走前面吧,我的裙子很长,需要男士帮我护着后摆。”
白薇薇垂眸,楚楚可怜,眼神中的故作坚强,让林贺心头一颤。
他找回了些许当年的感觉。
“可以。”
他愿意做一个绅士,这是让白薇薇对自己心动的一个绝佳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