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秋挽着孟辞北一入场,能够感受到宴会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孟辞北的身上,这里相当一部分的人是为了跟孟氏攀上关系。
她有些无奈,什么时候开始,谭家影响力远远落后于孟家了。
“爸,生日快乐。”
孟辞北走到谭父面前,“给您的礼物。”
他身后保镖将摆件展示,不少宾客凑进来看。
当礼物盒子打开的一瞬间,几乎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世界上怎么可能还有。”
“这不是保利拍卖会上已经断臂的翡翠观音摆件吗?”
“不对啊,断臂呢,本来是一个不完美的作品,怎么可能……”
孟辞北淡淡解释,“这就是保利拍卖会的断臂观音,请了专门的师傅进行设计修补,成果不错,应该是爸有福气,才找到如此技术高超的师傅。”
这一段话谭秋都要拍手叫好了,不仅是因为孟辞北夸了自己,还把他爸夸了一通。
原来这么会说话,那怎么平时就喜欢气人呢。
谭父通体舒畅,满意点头,“光是断臂观音,我记得起拍价是一个亿,辞北,你真是用心了。”
这尊摆件比帝王绿稍逊丝毫,是难得一见的好料,雕刻师傅也是全国有名的大师,如果不是意外碰坏,绝对不会有人出售的。
“这是小辈应该做的。”孟辞北谦逊有礼回应道。
这插曲就这样结束了,谭秋挽着孟辞北的胳膊,一一跟有头有脸的嘉宾打招呼。
宴会相当自由,刚开始大家进来就是喝喝酒聊聊天。
直到,孟辞北接了一个电话,当着谭秋的面按下接听。
“怎么?”
“孟总,公司里项目出了点状况。”
“等我回去再说。”
“抱歉孟总,可能有些着急,我们怀疑,公司有内鬼,有可能导致我们刚刚承接的项目流失,还有,网上关于白薇薇跟您的绯闻,让股东有些不满……正在公司要求您给个说法。”
谭秋并没有听清电话里说了什么,依稀听到了白薇薇三个字,其他就拼凑不出来了。
“我去公司一趟,大概二十分钟,回来能赶上爸的发言。”
孟辞北挂断电话,抬手将谭秋挎自己手臂的手拿下,捏了捏,像是安抚,“等我。”
谭秋刚才听到了白薇薇三个字,唇畔笑容渐冷。
“二十分钟够干嘛,不如你就别回来了。”
平时可以随便把孟辞北支走,这个时候把她撇下,那就不是叫人看她笑话的吗?
“别闹,是很重要的事,我会竭力快点赶回来。”
孟辞北声音低沉,抬步离开,谭秋捏紧红酒杯。
望着男人的背影,关注他的动向的宾客都朝着他的背影看去。
“孟总怎么走了。”
“我还有合作意图,还没沟通呢。”
“他一走,我可就白来了。”
谭秋强迫自己将这些话抛到脑后,将剩下的红酒一饮而尽,强撑着身体,唇角勾勒完美笑容。
“抱歉各位,我老公的公司有点急事,很快就赶回来。”
这句话安抚了想要离开的宾客,让场子热了起来。
谭秋跟没事人一样,笑着答谢各位叔伯。
“孟夫人,听闻孟氏又拿下来一个价值百亿的项目,真是羡煞旁人啊,加上今天是谭伯伯的生日宴,双喜临门,路上遇上个老同学,一起庆祝一下。”
这声音带着轻佻,让人十分不适。
谭秋转身看到了林贺,蹙了蹙眉,林家派人来参加寿宴不奇怪。
奇怪的是林贺身后还带着女伴,平日里林贺就是花花公子,身边美女如云,十分放浪。
谭秋是对他这种人避之不及的,俩人最多就是一起上过高中。
凑巧还是个前后桌,那都是很不好的回忆。
反正后来,林贺十分讨厌她,到处败坏她,就没说过几句好话。
没想到他还有这个闲心来参加宴会,还带着……林贺身后女伴走出来,赫然是白薇薇。
她身上跟自己是同款礼服,只不过礼服比她骨架稍微有些大,没有那么合身,看起来设计感还有,跟自己的大差不差。
周围的眼神都聚焦在两个人相似的裙子上。
不只是裙子,公主编发还有脖颈上戴着款式差不多的珠宝……太像了,有一个人肯定是故意模仿的。
肖倩捂嘴笑道,“哎呀,我记得孟夫人上学的时候不是不爱穿白色吗?而且薇薇的裙子都很早了,没想到也能撞衫。”
谭秋挑眉,这衣服是孟辞北强烈要求选的。
明明第一件让她中意,可孟辞北还是强行让她选了这一件。
不过这事别人肯定不知道。
她没必要强行捅出来,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我以为靠撞衫对比的这种老套路,只会出现在狗血电视机上,白小姐,我用得着模仿你吗?衣服是我妈订的,跟辞北无关。”
“是我朋友误会了,真的就是巧合而已,谁都有资格喜欢白色。”白薇薇浅笑着解释,眼神有些躲闪。
林贺呵呵一笑,他最讨厌谭秋这副高傲的样子。
忽然,他发现了有趣的事,忍不住笑道。
“谭秋,你还说没有模仿薇薇,你戴的耳钉,薇薇也戴着一模一样的,我怎么记得,薇薇比你戴的还早呢。”
白薇薇抬手摸了摸耳垂,是一款幸运草的耳钉,颜色款式都很小众,她摇摇头,咬住唇。
“林贺,你搞错了,这是辞北送我的毕业礼物,说不准是辞北觉得好看,又买了一份给了孟夫人。”
谭秋又是衣服又是耳钉,身上的一切,似乎都是孟辞北在她身上寻找白薇薇的影子。
她觉得自己真的像个笑话。
罪魁祸首孟辞北还跑了,不然他要是再这里,自己一定要让他……让他做什么?
谭秋猛地想到了一个可能,兴许孟辞北就是跟白薇薇通了气,他先找借口离开,白薇薇带人对她冷嘲热讽。
她到底是造了什么孽,老公的白月光阴魂不散。
还在她爸的生日宴上,让她难堪。
她直接端起红酒杯,白薇薇站在原地眯着眼。
心中十分激动。
能够刺激谭秋撒泼,她这名媛贵妇的形象还能立住吗?
以后也是一个笑话。
然而,谭秋只是端起酒杯,浅笑盈盈,“裙子和耳钉都大差不差,那真是巧,白小姐,为我们的默契干杯。”
她款款走上前,裙摆鱼尾细闪在灯光下格外不同。
而这个设计,白薇薇的裙子并没有,显得格外黯淡。
谭秋笑起来的时候格外魅惑,红唇上扬,猫眼灵动。
她身姿窈窕,风华绝代,青葱指尖端着酒杯,吸引视线。
习惯怼她的林贺一瞬间红了脸,压制住片刻的异样,提醒还在眯着眼睛的白薇薇。
“薇薇,孟夫人在敬你的酒。”
白薇薇手心被塞入红酒杯,她为刚才的举动感到有些尴尬。
谭秋似乎……不屑于跟她起冲突,这种不在乎,不是怕事。
而是真的没把她放在眼里,这种感觉更让她难受。
白薇薇眼眶微热,她看向融入人群仍旧耀眼的谭秋。
捏紧酒杯。
穿着燕尾服的年轻侍应生走到三人面前,声音温和,“抱歉三位,经过请帖核验,你们并非我们实际宴请的嘉宾,还请移步厅外。”
“这是我的朋友。”林贺蹙眉道,“跟主家说一声就行了。”
侍应生如实转告,“我们主家是谭骋先生,他对于您私自带外客进来表示不满,因为他不喜欢有人跟他妹妹穿一样的衣服,所以,还请离开。”
林贺脸面挂不住了,“谭骋不是和谭秋闹掰了,断绝关系了吗?你确定自己没有听错,证明自己没搞错再来。”
相反,他一直跟谭骋在国外开的贸易公司有往来。
谭骋跟谭秋闹矛盾老死不相往来的事,他有内部消息,总之,兄妹俩本来就不是亲得,很有可能因为财产反目成仇。
故而他不认为,谭秋能让谭骋护着。
“我能证明我说过的话吗?”一道男声响起,谭骋一身笔挺西装,大阔步朝着三人走来。
“我刚才跟父亲聊了几句,没想到林少把阿猫阿狗带来让我妹妹不高兴,所以下了逐客令,有问题吗?”谭骋似笑非笑,眼神嘲讽。
比起之前的谭骋,面前的男人更有威慑力,因为他在国外自己创办的贸易公司,已经成为当地排名前十的企业,能力恐怖。
林贺深吸一口气,脸上撑起笑容,“谭哥,你当然能证明了,刚才是个误会,薇薇没有恶意,凑巧衣服跟谭秋的相似。”
“原来衣服是相似的,我都没有看出来,多谢林少提醒。”谭骋扫了一眼白薇薇。
明明这人看起来很温和,可白薇薇感受到了刺骨的寒冷。
谭骋扯起唇,“这位小姐,衣服不合身,可以去谭家名下任何服装商城免费修改。”
这一瞬间,白薇薇脸颊火辣辣的,一边的肖倩无言以对。
这……这男人真的没有绅士风度,他在说什么啊。
谭骋将三人请了出去,林贺也不好意思留下来了。
毕竟是自己带来的朋友被撵出去。
他也无法再跟没事人一样待在宴会这里,除非真不要脸了。
谭秋一直注意这边的动向,白薇薇一行人被撵走,是她没想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