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俩人倒是悠闲,害得她没化妆,草草收拾了一下就去餐桌。
餐桌前一个人都没有。
她还以为一家人都坐好了,就等她姗姗来迟了。
弄半天她是最早的。
孟辞北望着她这身白色衬衣配着黑色的小裙摆,还有高高扎起来的马尾,不施粉黛的面容姣好,清丽娇艳。
跟第一次见她一样,他看得出神,这一刻时光和记忆都模糊了,仿佛如同昨天。
谭骋注意到孟辞北跟随着谭秋的目光,朝着谭秋走去,抬胳膊挡着风口。
“怎么穿这么点,风大,快下去。”
“谁让你们跑这里来的。”她气呼呼直接下了楼。
今天中午办寿宴,包了市中心一处豪华的宴会厅,早上就一家人吃个便饭。
谭母十分高兴,“好,快坐下吃吧,秋秋啊,吃完一会你去挑一件礼服,中午你爸寿宴也就邀请了一些要好的朋友,办得不算太大,咱们拍个合照。”
谭父点了点头,谭秋一直算是乖巧,他不用担心,就怕变数在孟辞北身上,毕竟谁也强迫不了孟辞北,哪怕是他自己亲妈。
“辞北,今天中午务必参加,爸有事宣布。”
谭秋这才算是明白了。
办得不算大,但孟辞北是不可或缺的人。
爸要借着孟辞北的名声干什么?
谭秋心底无声叹息。
她不太喜欢一直仰仗孟辞北的感觉,不知道孟辞北会不会觉得厌烦,毕竟婆家有什么事让他务必出席的时候,他总是皱眉头能夹死苍蝇。
悄悄看了一眼身边的孟辞北,男人颔首,“爸,您的寿宴我肯定会参加的,跟秋秋一起。”
“……”
好装啊,谭秋满意的同时有点鄙夷。
孟辞北总是在外面形象良好,可亲近的人都知道。
他除了工作其他事漠不关心,就跟机器人差不多,是没有什么爱好和感情的,刚才的话太假了。
就只有她爸当真了,笑着道,“还得是我女婿。”
谭秋尴尬的牙酸,这一顿饭吃完,又该扮演光鲜亮丽的名媛,她早已习惯了这种日常。
原本打算孟辞北忙得起飞是不会在她爸寿宴上出现的,她已经想好了怎么应对一个人的尴尬场面。
没想到俩人能在一起前往高端定制店里试衣服。
“谭小姐,今年有好几个订单,都是您二位的名字,您有两套,可供选择,其他都在缝制中,哦,孟先生的一共七套,今年一套都没有试过呢。”
听到这个数字,孟辞北抬了抬眸,谭秋但笑不语。
“嗯,拿来看看吧。”
其实这个意思很简单,她妈每次搞宴会之前,都会让人定制礼服,孟辞北一次都没参加过,也就没有动过这些定制礼服。
孟辞北忽然开口,“抱歉,之前有些忙,以后尽量参加。”
谭秋糊弄着点点头。
她只当孟辞北在外人面前维持俩人恩爱的假象,专心挑选礼服,只有两套,还都挺好看的。
一条白色鱼尾裙,勾勒身材,尾部带着细闪,十分高贵漂亮。
还有一套抹胸更加性感,正红色露背长裙,裙摆到脚踝的位置。
这两套第一套高贵,第二套夺目,都很显身材,谭秋能驾驭得了。
孟辞北看出她应付自己的敷衍,伸手将她手中包包接过来,抬手在她腰上轻轻拍了拍。
“试试吧,时间还够,我帮你穿。”
谭秋笑容都要撑不住了,“这里有服务员,不用了。”
忽然献殷勤,莫名其妙的。
她先试了露背红色礼服,本来就腿长,踩着高跟鞋更加拉伸了视觉效果。
造型师将她头发盘起,露出天鹅颈,戴上一套简约质地上等的珠宝项链,美艳不可方物。
谭秋很喜欢这套,颜色喜庆大气,起身在孟辞北身前展示。
“这套怎么样?”
她眼神很满意。
坐在试衣镜后沙发上长腿交叠的孟辞北望着女人盈盈可握的腰身上露出的白皙肌肤,蹙了蹙眉。
“不怎么样,试另一套。”
谭秋后悔问他了,这里的造型师还有服务员都觉得很好看,难道是他的眼光不怎么样。
她抿唇,犹豫着要不然定下这一套得了,干嘛听孟辞北的。
他说不准就是为了让她不爽,才睁眼瞎说不怎么样的。
但是这里的服务员都十分恭维孟辞北,将另一套白色细闪鱼尾裙推到她的面前。
“谭小姐,不然试一试这一套,反正还有时间。”
谭秋被赶鸭子上架,只能去换了另一套。
另一套也很漂亮,只是颜色没有第一套抓眼球。
服务员在旁边欢呼。
“简直像是人鱼公主。”
孟辞北颔首,打量了一下,没有特别暴露的地方。
“这套好看。”
谭秋真想给他一个白眼,既然大家都说好,她也懒得辩驳,这家高定包妆造,只需要在家里带来自己的珠宝搭配就好。
她随意坐在镜子前,妆造师上前和她沟通细节。
孟辞北则起身去试西装,男人的衣服千篇一律,只有细节颜色的不同,款式略微不一样。
他只试了一套尺寸合适,就定下没有修改。
谭秋底子好,每次化妆都很快。
不用特意遮掩缺点,化妆师发挥得得心应手。
“您就是货真价实的公主,人群中最耀眼的存在。”
看着镜子中比明星都要美艳的女人,已经比脖颈上百万的珠宝还要夺目,化妆师发自内心感叹。
光是靠着一张脸,就是最大的武器了。
“谢谢夸奖。”谭秋起身,长舒一口气,总算折腾完了。
她挎上孟辞北的手臂,男人轻轻将她手推开,压低声音,“抱歉,你先上车,我有点事。”
孟辞北的手机响了。
谭秋笑容仍旧,“老公,那你忙,我先上车。”
转身之后,她笑容全无。
也不知道是真的忙还是假的忙,她听了一耳朵。
孟辞北接听了电话,也不知道是谨慎还是无话可说,只是听着,没有回复。
算了,不管了。
谭秋上了车。
孟辞北目送她的背影离开,走到更衣室随手关上门。
“知道了,晚上转账给你,以后每个月汇报一次,查清楚点。”
“好的孟总。”
挂断电话,孟辞北看着手机多了一条新邮件,文件名叫谭骋,简洁明了。
一如当年。
他没有点开,径直推开门走到前台。
“孟总,怎么了?”前台有些惊愕,“衣服不合适吗?”
“预存十套礼服的钱。”
之前都是谭家付的,虽然是为了谭家宴会站台,属于自己的多套礼服都没有穿过。
谭秋刚才隐约不高兴,所以他最简单的方式就是用钱赎罪。
“好的孟总。”
前台很是高兴,直接刷卡一千万,这些也算自己的业绩。
“已经存入谭小姐名下了。”她恭敬将卡返回。
“只有一条要求,不要露肤度太高。”孟辞北随手将卡拿回,声音不大,格外有震慑力,补充道,“还有,谭小姐不适用已婚女士。”
“是。”前台脸色一白,“抱歉,因为谭……夫人未婚之前就在我们店办了会员,一时间没有改过来。”
孟辞北不置可否,转身离开。
……
海市的某处会所内。
肖倩拨动手机,忽然惊叫一声,“薇薇,你看这条朋友圈,我去,谭秋真把自己当公主了,没见过嫁了人的还穿这么招摇!”
白薇薇发现给孟辞北打电话打不通了,打过去就显示正在通话中,正怀疑自己被拉黑了感觉到难过不解,听到肖倩的声音蹙眉看去。
肖倩手机上是海城顶尖高端礼服定制的朋友圈。
肖倩家里有点小钱,这辈子也只有十八岁成人礼的时候,求着父亲给她订了一套高端裙子,因此一直留着工作室的微信号。
照片中谭秋身着白色鱼尾礼服,宛若公主,身后露出部分男士西装裤,无疑是孟辞北。
“真恶心,薇薇,谭秋除了钱还有这张脸,哪里都比不上你。”
肖倩咬了咬牙,十八岁之后,家境不如从前,她小的时候还能在谭秋的圈子里露个脸,现在却……她莫名憎恨谭秋。
因为对方不费吹灰之力,就过着自己梦寐以求的人生。
而自己,就算在家境普通的白薇薇面前,也是黯淡无光的。
不过,如果白薇薇能够成为孟夫人,自己作为她最好的闺蜜,以后家族企业也能沾上光。
“薇薇,我十八岁的礼服,跟这套差别不大,今天是谭父寿宴,一会儿我想法子搞到参加谭家宴会的请帖,你去跟她比一比,运动员的身材比她更好!”
肖倩的话让白薇薇有一瞬间的心动,又很快遏制住,蹙眉道,“不行,我现在打辞北的电话都打不通……如果去谭家寿宴,会被辞北讨厌的。”
她现在实在是搞不清楚,自己到底在孟辞北心中是什么身份。
虽然出国之后,她跟孟辞北之间就变成了自己的独角戏,可那一天孟辞北暴力拉开车门的时候,明显是对她很是关心的。
虽然事后什么都没说,直接走了,可她还是觉得,孟辞北对她不可能没有一点在乎。
“哎呀,这怕什么,咱们是去祝贺的,什么都不用做,对了,咱们可以找林少帮忙。”
肖倩眼前一亮,继续道,“薇薇,你回国之后,林少不是一直约你吗?搞定请帖一定很简单。”
“林贺?”
“是啊,反正他就跟你的舔狗差不多,你叫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