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总,我们在等谁。”憋不住的徐特助忍不住开口。
男人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闻言终于有了动作。
他掏出一支烟,摸出很久没有用过的打火机,点燃放到唇边,打开了一侧的车窗,吐出两个字。
“走吧。”
靠!
徐特助憋红了脸,原来谁也没等,压制住心口的愤怒,他连忙道,“孟总,我去个洗手间。”
男人颔首默认,徐特助连忙下车,前面一群小姑娘不知道在接谁,他前往贵宾厅内的洗手间。
“让一让。”
女孩子们喊着“薇薇”,徐特助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以为的那个薇薇,忍不住抬头确认。
“这是孟辞北身边的助理!”就在人群中央,从机场出口接机的肖倩拉住白薇薇的手,“快看,孟辞北今天来接机了,天呐。”
白薇薇也顺着她的视线看去,露出一抹暖笑。
这真是意外之喜。
周围粉丝大多都是女孩,看到她正在看徐特助,一个个露出疑惑地表情。
“薇薇姐,你在看谁啊。”
“这是你哥哥吗?”
“是我朋友的助理。”
白薇薇脸色泛红,加快脚步朝着外面走去。
这副表情,细腻的女孩子都能看出来异样。
徐特助想要说自己只是路过要去洗手间,然而说出来好像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他手机振动,常年对接工作形成秒接听的肌肉记忆,掏出来到接听才两秒钟,“喂?”
“夫人刚刚走了!徐特助,快点知会孟总一声。”
“夫人去哪里了?”
然而周围嘈杂,什么都听不见,他皱着眉头挂断电话,看向白薇薇隐约朝着孟总车子看去,顾不上去洗手间,硬憋住狂奔提前一步上车。
“抱歉孟总,白薇薇以为我们是来接她的。”
孟辞北蹙眉,烟蒂丢掉。
“走吧。”
徐特助憋出来冷汗,连忙拍打司机靠背,“快点走。”
劳斯莱斯以一丝狼狈的姿态迅速向出口行驶而去。
白薇薇看到了孟辞北的车,连着八的车牌就此一辆。
她脸上笑容来不及露出,升上去的黑色车窗将冷白俊美的男人侧脸缓缓挡住,随后消失不见。
两个小姐妹在她左右,身后的粉丝也都跟了过来。
肖倩望着消失的车屁股干干一笑,“薇薇,都怪我,把你回来的消息发到微博了,害得这么多粉丝接机,不然你跟孟总就能独处了,他肯定是被这么多人吓跑了。”
白薇薇咬住唇瓣,她不置可否,逼着自己憋出笑容。
“没事的。”
……
“孟总,我还没来得及去卫生间。”车内,徐特助终究是不好意思也要开口了,人总不能被尿憋死。
孟辞北让司机找到最近的公共卫生间,徐特助打开车门去方便,回来的时候身心舒畅。
他上了车将刚才家里保姆打来的电话告知孟辞北。
“孟总,要不要现在联系家里的保姆?”
“不必了,马上就到了。”
车子回到独栋别墅,孟辞北推开车门,皮鞋踩在大理石上,眼眸看向主卧的位置。
“孟总。”惴惴不安觉得大事不妙的保姆听到外面车子锁车的声音,连忙从大厅赶出来,“夫人,开着婚前开的车,已经走了快一个小时了。”
徐特助大惊失色,“夫人是,离家出走了?”
“还……还不止。”
保姆有些恐惧,声音如蚊,搅动手指很是不安。
“还说,要孟总准备离婚,她回自己家去了。”
这一刻,孟辞北亘古无波的眼神忽然危险起来。
那琥珀色眸眼,酝酿着危险。
他越过二人迈着长腿上楼,推开门,实木门发出沉闷声响,在宽大的空间中回荡。
家里什么都没少,他仔细打量,打开衣柜,抽屉,什么都在。
包括最近谭秋用惯的包,只不过随意丢在了床上。
他指尖勾着包的带子拎起,修长手指从包中翻动。
什么都在,少了证件和一只车钥匙,有时候他也不清楚。
为什么对于谭秋的某些细节,都想了如指掌。
事实证明,确实有用。
这家里什么东西都没有带走,唯有她自己的东西。
“孟总……夫人兴许是闹脾气了,您哄一哄就回来了。”保姆战战兢兢在门口劝导,“小夫妻没有不吵架的。”
“夫人离开之前,有什么征兆。”
“没什么征兆,我把手机给她,她就说了那样的话……”
孟辞北沉默了片刻,他想起来,昨晚上谭秋的手机蹦出来的那几条消息,他只是点了一下看了,并没有删除,应该自动归为已读。
谭秋应该是第一时间发现了,意识到她睡过了,错过谭骋接机时间,所以爆发了脾气。
谭秋很聪明,很难糊弄。
他早就该知道的,只是没想到,一个远赴他国的男人,影响这么大。
“嗯,我想静静。”
“好的。”
保姆连忙离开,将空间留给孟辞北一个人。
主卧悬挂着他和谭秋的结婚照,女孩头戴钻石皇冠,一点也不俗气,璀璨正衬得她精致的脸蛋格外耀眼。
只是,她抱着自己的时候,笑不达眼底。
孟辞北坐在床尾,时间滴答滴答流逝,空间却显得越来越安静。
他意识到自己必须再做些什么了,拿出手机,拨打了一通电话。
“谭骋在国外所有的资料动向,还有回国的安排,整理一下,发到我邮箱,越清晰越好。”
那头似乎不清楚谭骋是谁,“孟总,哪一个谭骋,有身份证号吗?”
然而,电话已经挂断了,望着电脑界面,他试探性在历史文件中搜索谭骋这两个字。
弹出来一个尘封已久的文档,时间,两年前。
两年前,孟总就查过这个人的底细。
夜幕降临,谭家饭桌上。
今日晚饭格外丰盛,为了迎接谭骋出国两年光荣回国,几乎很少喝酒的谭父都忍不住端起了酒杯,跟干儿子推杯换盏。
他不断夸谭骋在国外白手起家的公司十分有前途,日后接手谭氏一定能重振辉煌。
谭秋已经很久没有见到父亲意气风发的模样了。
这几年谭氏大不如前,只有空架子撑着看起来仍旧光鲜亮丽。
可她知道,父亲对公司管理地力不从心了。
不过也能够保证她一辈子荣华富贵就是了。
她也没那么担心,家里几百个亿还是有的。
以后有谭骋接手,注入新鲜血液之后,必定能够比以往更加辉煌,说不准,她离了孟辞北过得更好,谭秋就这么想到。
“你跟辞北也结婚两年了,怎么孩子就是要不上呢。”谭母将话题又转移到谭秋身上,眼神十分认真,“要不,找个医生看看?”
这个话题一展开,谭爸也忍不住附和,“是啊,秋秋,不能讳疾忌医。”
一直陪聊彬彬有礼的谭骋则是将剩下的酒一饮而尽,他撑起来的关切的笑容,更像是强颜欢笑。
谭秋摇摇头,不愿意聊这个话题,放下筷子。
“婆婆已经给我开了很多药了,爸,妈,您就别担心了。”
谭骋将酒杯放下,忽然抬起眸看向谭秋。
女孩长大成女人,那张漂亮的脸蛋越发妩媚动人。
“爸妈,秋秋就算不能生,我也养得起她,孟家如果不愿意,那就随他们的便。”
他这话说得极为认真。
谭母噗嗤一笑,“就你宠着她,都是被你惯坏了,跟亲哥没差!”
谭秋垂眸看向碗筷,装鹌鹑不说话了。
爸妈年纪上来特别注重保养,吃完都得去外面散步,运动过后会去早早休息,俩人换上衣服去别墅外面的小花园散步。
谭骋谭秋兄妹俩也被强制要求一起去散步。
父母在前面,谭秋一个没留神,就跟丢了。
谭骋腿长,默默地跟在她身后,等待父母走得越来越远,忍不住开口道,“秋秋,你还在怪我吗?我确实不应该,在你婚礼之前说那样的话,不然就不会失去一个好妹妹,出国两年,我每天都等你回我的消息,那样才代表,你原谅了我。”
谭秋默默地叹了一口气,终究还是要好好聊一聊的。
“哥,就当没发生过……”
“我有喜欢的人了。”谭骋居高临下看着她,将外套脱下来,细心披在她香肩上。
谭秋瞪大猫眼很是错愕,惊到没有拒绝这个外套,“哥,你怎么没有提起过,跟爸妈也……”
“她是一个外国女孩,我不知道爸妈会不会同意,秋秋,那天我喝多了,说了把你吓到的话,抱歉了,你永远是我妹妹。”
谭骋抬手在她脑袋上揉了揉,俊朗外表下藏着温柔的灵魂,就像是小时候那样。
谭秋鼻尖一酸,心中忽然释怀了,她相信哥哥不会骗她,因为他从来都不骗人。
“哥!”
她忍不住凑上去抱住谭骋,现在她终于找回自己的哥哥了。
不远处,一辆车子疾驰而来。
刺眼的大灯照射花园小径,晃得人眼睛疼。
谭骋将谭秋护在身后,蹙眉看向车子,保安没有阻拦,那就是……车门打开,孟辞北走下车,直接上前将谭秋抓住手腕扯出来。
谭秋被晃得看不清发生了什么,闻到了身边人身上的盐味混杂着他身上淡淡地檀香,认出了是孟辞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