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一家小的不能小的咖啡馆。
但是因为偏僻便宜,连监控都没有安装,成为了狗仔最喜欢歇脚或者采访的地方。
“莫小姐,您应该是谭总的未婚妻吧,我记得宴会的时候,您在谭总身边过敏晕倒了……”
一杯廉价的咖啡摆放在莫莉的面前。
女人戴着口罩,摘下来可以看到明显的掌印。
她虽然不漂亮的惊人,可是身上气质干练,也是十分夺目。
“是的,我代替的未婚夫谭骋来探望老爷子。”
“您是被谁的。”
“谭秋。”
“也就是说,兄妹俩的感情并不像今天两个人在公司门口那样和睦,是吗?”
莫莉没有回应这个问题。
“剩下的我就不清楚了,我带着东西过去,就被打了。”
接下来的采访,记者总算是明白了什么叫高手对弈。
她没有亲口说什么,但是能够从她陈述中明白。
谭骋和谭秋兄妹俩不合,新闻就是发觉大家看不见的东西。
兄妹俩今天在集团演的一出戏,看起来十分和睦,实际上就是在掩饰豪门秘辛罢了。
“谢谢你的配合,这个新闻我一定会爆出来,你受的委屈大家都能看得见,我想这对第一名媛之称呼的谭秋来说,不是什么好事。”
莫莉轻轻点头,“发出去的时候,我希望不要透漏是我主动要求采访的,否则,后果自负。”
“好的好的,您放心,都是我们私底下挖掘兄妹俩不合传闻的。”
“嗯。”
接下来,应该在谭秋身边落井下石的人,会更多吧。
不,还不够多。
莫莉捏紧掌心,走出咖啡馆立刻给李琳琳打去电话。
“我听你说,白薇薇打听到了关于孟辞北白月光的重要信息?”
“是啊,莫莉姐,不方便在电话里说,我能确定孟辞北还没有忘记对方……今晚见?”
“好。”
莫莉松了口气,看来老天爷也在帮她。
新公司大厦十分气派,外面的挡板都已经拆除了,不用再遮遮掩掩。
“莫莉姐,谭总已经上飞机了,大概是五点到漂亮国,晚上七点会远程开一个线上会议。”
莫莉点了点头,外面已经有些黑透了,这里还是灯火通明。
谭骋御人有术,所有人都心甘情愿追随他共创大业。
“好,你去安排吧,告诉相关人员按时参加,我们得罪了不少人,必须快点壮大起来。”
“好的。”
……
医院外繁星斗转星移。
病床上的女人已经熟睡了,被褥盖在她的肩膀,她蜷缩在被褥里。
孟辞北站在落地窗前,可以看到她没有安全感的姿态。
他手指夹着一根香烟,没有点燃,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这一瞬间,是有过后悔的。
然而念头一闪而过,心中取而代之的是兴奋。
这下,谭骋再也没有理由把她抢走了。
因为她绝不会答应。
孟辞北唇角勾起,那眼神冰冷却运筹在握的嗜血笑容,逐渐隐没在黑暗中。
他轻轻关上门,走出了病房来到隔壁的监护室。
检测体征的机器哒哒的随着时间的流动响起。
“咳咳,辞北,你也来了。”谭父深陷巨大的痛苦中,睡眠很轻,第一时间睁开了眼。
“爸。”
“秋秋怎么样了。”
“她睡着了。”
“一天发生这么多事,她睡觉也一定不会安稳的,跟她妈一样,心里有事总是记挂,你多陪陪她。”
谭父叹了一口气,今天谭家发生了太多的事情,翻天覆地,最受伤接受不了的应该就是女儿了。
当了这么久的小公主,被人捧在掌心,最后却……承受了谭氏最不堪的一幕。
“爸,你有没有后悔。”
“后悔什么。”
“后悔当初收养一个白眼狼,没有听从我的建议,谭骋现在把公司做空,跑去美国将自己贸易公司办到海市创办新的谭氏。”
谭父一瞬间像是老了很多岁,他睁开浑浊的眼睛,看着面前矜贵年轻的男人,长江后浪推前浪。
他不得不承认,什么姜是老的辣,在绝对的能力面前,都是狗屁。
“当然后悔,辞北,你千万不要抛弃秋秋……我最不后悔的事情,就是把她嫁给你,整个海市都要看谭家的笑话,你是秋秋还有谭家唯一的依靠了。”
他这话说的有些卑微,可是大难临头,要脸有什么用。
他被谭骋背叛,已经够没面子了,今天还被谭骋的助手上门羞辱应该直接将谭氏申请破产……
破产了之后呢,一无所有。
他唯一能靠得住的只有女婿这颗大树,只要谭秋跟孟辞北不离婚,就没有真正的敢看谭家的笑话!
“爸,您也是商人,我也是商人。”孟辞北站在灯光昏暗中,声音格外冷静,“可我们是亲戚,您是我的长辈,我不能用合作的态度跟您商量。”
“辞北,你是不是想说什么事。”谭父苦笑一声,“我都听说了,今天秋秋一个人难当大局,是你找人带着钱带着人维持谭氏集团运转,才让我们看起来没这么狼狈,我已经一无所有了,你还想要什么。”
“我要的不多,刚好是您有的东西。”
“什么……”谭父有些错愕,他还有什么东西,“两年前,你和秋秋订婚之前,就是这样跟我说的,那时候你是为了秋秋跟我谈条件,愿意补足谭氏财务的窟窿,帮谭氏续命两年,你现在还想要什么。”
“我要谭骋的出生资料。”孟辞北忽然点燃了打火机。
谭父不怕烟味,他自顾自抽起来,烟随着空气慢慢上升打着旋,看得谭父心头一紧。
“你……你知道什么。”
“不给也可以,总之我只要一种说法。”
孟辞北只是浅尝辄止,踩灭了香烟,“谭骋,是爸的私生子,以抱养的形式……来到了谭家,您瞒住了所有人,可惜没想到谭骋生出异心,只好将关系公布于世,希望谭骋看在血缘关系上,放你们一马。”
谭父被这句话吓得咳嗽,整个人面红耳赤,这是什么话!
“不!这是绝不可能的事!他根本就不是我的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