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家门口。
刚刚经历过丧子之痛的盛才适等候在门口,当他看到盛尚世的座驾出现在眼前时,立刻动身,前往迎接。
“进屋说。”
看到儿子出来迎接自己,这一路毫无收获的盛尚世第一时间拉下车窗,脸色阴沉地对盛才适说道。
“好。”
通过父亲阴沉的脸色,盛才适几乎断定,燕家不会出手,为此他只能低声应了一声,随后便呆呆地站在了一旁。
随后跟随下车后的盛尚世走进了自家庄园。
从门口到庄园的正堂,足足百米的长廊中,盛尚世和盛才适父子沉默无言。
眼前雕梁画栋的美景对他们父子而言,毫无意义。
如今,两个人的脑海中都在思索同一件事。
盛家,该怎么活着!
“父亲,我们看来真的要走到那一步了。”
进入正堂,盛才适面对空空如也的正堂,低声开口。
眼中闪过几分无奈。
如果不是苏阳的实力提升的太快,整个盛家已经无力阻挡。
他和盛尚世,都不会愿意走到那一步的。
“去把陈鹤靖叫来。”
间接回应了盛才适的话,同样无可奈何的盛尚世低声嘱咐。
随后便仿佛老了十岁一样,狗搂着身躯向前,伸手扶住了座椅的副手。
颓然的坐了下来。
“好。”
知道父亲是真的要走到那一步了,盛才适反而平静了下来。
他低声回应一声,随后便亲自到了陈鹤靖居住的独栋别墅中,请陈鹤靖过来问话。
“盛少爷,盛家真的有办法对付那个畜生吗?”
看到盛才适一脸平静的模样,陈鹤靖一边儿跟着他往正堂走去,一边儿忍不住开口问道。
作为客居盛家的前陈家家主,陈鹤靖做梦都想要看到苏阳惨死的模样。
只有苏阳死了,他才能够以陈家家主的身份,回到陈国。
哪怕从此以后,成为盛家控制陈国的傀儡,他也甘心情愿。
毕竟,陈战天都死了,陈家已经没有任何武力底蕴,来抗衡七国其他的势力了。
唯一有用的就是陈家的人脉和在陈国恐怖如山的产业成员,以及所谓的影响力了。
“当然。”
平静的回应陈鹤靖的话,盛才适甚至没有回头。
他一路走来,眼前都是盛家曾经的光辉景象。
虽然这些景象随着自己和父亲选择的这招棋而将一去不复返。
但能够保全性命,盛才适已经满足了。
“那太好了!”
听到盛才适的回答,陈鹤靖忍不住握拳低呼,暗淡的目光都亮了起来。
仿佛星星一般发亮。
“父亲,陈家主到了。”
很快,盛才适带着一脸激动的陈鹤靖来到了正堂。
看到端坐在正堂主位上的父亲盛尚世,盛才适心中一惊,没想到短短时间,父亲脸上的疲惫和颓废已经一扫而光。
取而代之的,是精光乍现的双眼。
“陈家主,快过来。”
对着儿子轻轻颔首,算是回应,盛尚世连忙抬手,招呼陈鹤靖过来。
“盛家主,听说您已经有办法击杀苏阳那个杂碎了,是真的吗?”
看到盛尚世情绪极佳,精神抖擞,陈鹤靖心中也跟着雀跃了起来。
他听到盛尚世的话后,连忙上前,来到了盛尚世面前。
笑着开口。
“当然,我们盛家在梁国扎根八百年,成为紫城大族已经百余年了!怎么可能那么轻易被一个毛头小子逼到绝路上呢?”
信心满满地说道,盛尚世一脸轻松,仿佛击杀苏阳是何等小事罢了。
完全看不出白天在薇城仓皇逃离的狼狈模样。
“那太好了!不知道我能做什么吗?”
听到这话,陈鹤靖心中最后的一点担忧也一扫而光。
激动的向前探出身子,看向盛尚世。
“能。”
盛尚世笑容满面的点点头。
“是什么?”
陈鹤靖激动道。
“借汝人头一用!”
盛尚世笑着点头。
话音落下,陈鹤靖刚想点头附和,忽然就意识到情况不对。
“盛家主,你!”
意识到情况不对,陈鹤靖连忙惊呼,下意识地想要站起来。
忽然听到耳后一阵风生扫来!
唰!
风声钻入耳中,陈鹤靖下意识的汗毛竖起,扭头看去。
赫然看到,一路上面色平静,有说有笑的盛才适,手握一柄长刀,对着他的脖子狠狠扫来!
速度之快,陈鹤靖甚至没有做出闪躲的动作,就感觉一阵飙血声从耳边激荡而出!
噗嗤!
眨眼间,陈鹤靖的脑袋飞了起来。
他看到盛家宽阔的正堂,在眼前旋转,他看到盛才适的手中,长刀沾血,扎在地上。
他更看到了一脸黯然的盛尚世紧握扶手,脸色挣扎的模样。
更看到了自己的无头尸体,颓然倒地的画面。
噗通!
很快,无尽的黑暗吞噬了陈鹤靖的双眼。
让他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不见。
“包起来,送到幽明山。”
看到陈鹤靖的脑袋如同一个皮球一样,滚落在地上。
盛尚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颓然地摆手,对着儿子盛才适吩咐道。
“是!”
伸手抓起手中沾血的长刀,盛才适轻轻点头,长刀入鞘之后,便走到了陈鹤鸣的脑袋前。
双手捧着陈鹤靖的脑袋,走出了正堂。
走出正堂,盛才适很清楚,盛家彻底断了后路。
只能求助那位大人了!
十几分钟后,盛才适抓着包裹着陈鹤靖脑袋的白布袋子,踏上了前往幽明山的直升飞机。
三个小时的飞行过后,盛才适在凌晨一点来到了幽明山的山门之前。
如同通天塔一般的山门石阶,出现在他的面前。
一个风姿绰约的女人,站在黑黢黢的山门牌坊下,一脸冷意的看着台阶下方,渺小如同蚂蚁的盛才适。
尖声喝道:
“带来了?”
“带来了!”
盛才适大声回应,随后快步奔上石阶,饶是他已经是心阶后期的高手,这上千级台阶攀登之后,依然汗水淋漓。
不过这一切,并没有影响盛才适接下来的动作。
他登上世石阶,来到山门牌坊前,看着眼前风姿绰约的女人,咧嘴恭敬道:
“瑾雨师妹,二十年不见,别来无恙啊。”